第120章 深入虎穴
“本宫乃大清和硕文公主,自愿来你们准噶尔部落当你们的人质!”,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草原上回荡,这世上恐怕没有人可以把这句话说得像我这样理直气壮。
莫说是那些平日里在沙场上都不皱一下眉的士兵,此刻无不面面相觑,就是平日里叱咤风云的黄台吉噶勒丹策凌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
我继续喊道:“我一个女子单枪匹马的就敢来到你们准噶尔部,你们万千将众,龙虎之师,却连抓我的勇气都没有,岂不可笑”。
有谋士道:“如今准葛尔战况节节失利,她在这个时候来降,显然来着不善,小心有诈!”
又有谋士道:“我就不信她一个女娃娃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既然自己送上了门,不如索性……”说着,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噶勒丹策凌不允,打了一个‘禁’的动作。
我嗤笑“你们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吗?那就让本宫教教你们”。
底下人人皆哗然,有人议论道:“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我不以为然道:“有一种方法,当然是抓起来严刑拷打,看看我究竟知道什么,比如说大清的军队部署,比如说他们的粮草的供给。可我今天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有了不会吐露一个字的决心。所以,你们只不过是打死了一个女人,你们什么也不会得到”。
在场人人不免为之一震,居然没有一人出来反驳。
我又道:“第二种方法,就是把我软禁起来。好菜好酒的伺候着。可是大清国的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你们只不过是关着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还在浪费着米粮”。
我环视了周遭一圈呆若木鸡的将士幕僚,继续道:“这第三种方法,就是抓着我去告诉那些清国人,大清国的和硕文公主还活着,而且还成为了你们的俘虏!”又说,“不管怎么样,这对你们没有任何的闪失,又是最周全的做法”。
噶勒丹策凌凝视了我一会儿道:“我确实应该拿你去羞辱清国的将领,但是我们准葛尔没有靠女人打天下的习惯。”
又说:“我听说你们中原人在汉代的时候有个叫张骞的,出使西域时被囚禁,要等公羊生出了小羊才能离开。”
我:“你……”
噶勒丹策凌:“放心,我没那么无聊,我只不过是要你等到我们打完了仗。如果我们胜了,我就要你做我噶勒丹策凌的女人,我要告诉那些清人,我不仅能让大清的男人跪在我面前,还能让他们的女人服侍我们。”
我:“痴人说梦!”
噶勒丹策凌笑道:“话说的不要太满,因为如果败了,我就会把你丢给我的士兵……呵呵,我的这些士兵是有大半年没有碰过女人了……”
八千将士光着膀子,虎视眈眈的立着,此刻摩拳擦掌,跟着哈哈大笑。
噶勒丹策凌道:“你最好日夜祈祷大清国输得快点,否则……哼哼。”
我握了握拳,一声冷笑,转身跳下高台。
敦多布以为我要逃,刚想派人拦,就见我已跃入士兵丛中,面无惧色,昂首挺胸,朗声道:“那你现在就把我丢给你的士兵吧,因为你永远不可能胜!”
噶勒丹策凌面色倏然绷紧,眼里射出两道寒光来,灼灼得直视着我,眼角跳突了两下。我不甘示弱的回蹬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场上的气氛一下噤若寒蝉。噶勒丹策凌面色越发的黑,忽然厉声道:“来人,带她下去!不准离开营帐半步!”
我倏地转身,从虎狼之师中昂首穿过,扬长而去,连领路的护卫也只是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噶勒丹策凌忽的想起了什么,吩咐道:“给她外宾的礼遇,不许有人怠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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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天朗气清,遍地草原,我被困在这里,虽哪里都去不得,倒也不失为一个养伤的好住处。况且,准葛尔族的人视我为仇敌,只是碍于噶勒丹策凌的命令才对我一直礼遇有加,平常更是无人愿意来我这儿走动,我倒也乐得清静。
八月,葛尔弼率部进驻拉萨,情势一度紧张,九月,胤祯命令延信送新封达赖喇嘛进藏,在拉萨举行了庄严的坐床仪式,两边敌对更进入热化状态。
这一日,我百无聊赖,寻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草原,三两个牧羊人半眯着眼闲闲散散的打发着晨光。我杵在营帐里也闲的慌,就向立在身旁的婢女打发道:“我来到你么这好些日,怎么就没看到几个士兵?”
那婢女扬着典型的高原红的脸颊颇为骄傲的说道:“那是因为我们蒙古人人人皆兵,不战则下马牧羊,战时则上马为兵,又不像你们中原人成立日耕种田地,固守一方。”
她说者无心,我听者有意。眸心一转,去翻起了谷袋子,又嘱咐着婢女去挖些土来。这袋子稻谷是噶勒丹策凌一早派人送来的,他倒是细心,体恤我是中原人,吃惯了大米,就特意指派人送来了一袋子来。
蒙古人不产水稻,所以稻谷十分金贵。只不过现代九零后有几个懂得把稻谷变成白米的,就一直被我搁浅在那儿了。如今想起倒是十分的运气,我开心的取了一把稻谷在手心里把玩,忽听门外脚步声一阵嘈杂,草带着劲道飕飕的颤抖起来,越抖越烈,猛地一个人闯进营帐里来,夹杂着阴狠暴戾,是敦多布(霍韩,以后皆称策凌敦多布,简称敦多布)!
他本是满身戾气,可进了营帐后却硬是没说话,在我身后站了很久才沉着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将几颗稻谷小心翼翼的埋进花盆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将军耐心见长,比往常更沉得住气了”。
敦多布哼声道:“公主智谋过人,敦多布不敢大意。”
我依旧没空抬头理他,只是尽心的埋着第二个花盆:“既然怕我算计你,又何苦眼巴巴的来问我呢?”
敦多布再也沉不住气道:“我带到清国去的亲兵,各个都是拔尖里选出来的,又是分散在各处,服饰、身份各不相同,自从我被你识破意图后,更是严令他们之间不准联系,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围剿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