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候秋晚晴只略略动了动筷子,锦鲤虽然无毒,吃不出来毛病,但肉确实不好,尽管厨娘费了老大的力气收拾,对秋晚晴而言。也难以入口。
不过因为是她自己说要喝鱼汤的,她没给人使脸色看。反倒是看见江氏不时拧眉,她心情甚好,江氏不喜欢吃鱼,不是不喜欢味道。而是不会挑刺,无刺的鱼倒是有,但京城这地界难得,权贵们吃个稀罕,尚且嫌不够,哪能轮到连家。
上辈子秋晚晴刚到连家那半年里连鱼腥味儿都没闻着过,还是后头阿蜜姐姐寻了个大厨来,教了连家的厨娘做鱼丸,连家平日里才能看见鱼。
当然,现在秋晚晴是不准备替江氏去请那位大厨,那位可不好请,上辈子她费了不少功夫。还许了个承诺,才把人请来,这般吃力的事她不会再干了。
出钱可以商量,出力就免了。
等从江氏那儿出来,她就从荷包里取了块香糖出来,甜滋滋的在舌尖弥漫来。让人心情越发的好。
她眯起眼,想再拿个,不妨手上一空,抬头就看见连承翳手里拿着她的荷包。
“还给我!”秋晚晴皱眉,哪怕两人如今依旧同床共枕,她也厌恶连承翳碰自己的东西。
连承翳也皱眉。许是刚打开过,他闻到荷包里散发出来很浓的香甜,比外头卖的香糖更甜,但她荷包里的香糖向来比外头卖的清淡。都是安庆候府每月里送来,她什么时候换了口味儿?
连承翳疑惑,把荷包还给秋晚晴,一边道:“这么甜的东西……”
咚!
近旁的池子里传来声水响,秋晚晴揣着手:“以后别碰我入口的东西。”
连承翳一窒,又听秋晚晴笑道:“明日钱老夫人生辰。母亲也会去。”
连承翳:“……早些回来。”
“自然,我不会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秋晚晴还是笑。眼底多了些讽刺。
连承翳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秋晚晴已经走了。
每年中秋前。京城里最热闹的当属兵部尚书钱钟钱大人府上,他们老祖宗八月十三的生辰。
钱大人一家平素低调,就连儿子登科也没大肆操办过,唯有老夫人生辰,赶着中秋团圆,年年热闹,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早早就给各家下了帖子。
原本连承翳的处境是收不到帖子的。但钱夫人和安庆候夫人林氏关系不错,便做主给连家也下了帖子,算是卖林氏个好,不过上辈子这桩善缘到头来成了孽。钱夫人为此损失了不少好东西,如今重活一世,秋晚晴打算让这桩孽缘如愿如愿。
因此今天她把春月和冬雪都带了出来,等进了尚书府拜见过钱老夫人,她就拉着江氏寻了视野好的僻静之处,一面剥着瓜子一面同江氏说那边场中众位夫人小姐的家世。
往年秋晚晴也不爱去那里头凑热闹,因为总有人跟她不对付,要跟她针锋相对,秋晚晴倒是不怕,不过每回遇着都要闹上一回,京城里虽说权贵多,但来来去去十之八九都能遇上,她烦了,就躲清静,也为这点儿清静呛过几回人,敢拉她下水的人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