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赶巧前后脚出现的正是突然进宫凑热闹的誉王爷,他没在意秋晚晴话里的不敬和不耐烦,学着秋晚晴坐在树桠上:“夫人说这边有出好戏。本王就来瞧瞧。果然是出好戏。”
秋晚晴:“……”要不是知道誉王妃早就是个死人,她怕是得以为誉王妃才是位仙女。瞧这能掐会算的!
不过这位如今怎么这么爱来凑她的热闹?秋晚晴着实是不解,什么他夫人说,不就是他自己想来凑热闹,非得往他那个不存在的夫人身上推!
“说起来誉王爷还欠着我件事,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话说没那么难办吧。誉王爷若是觉得吃亏,我自己动手便是。”秋晚晴正色问道,她原本是让连承翳去问。但连承翳现在那副模样显然是指望不上的,正好又遇上了,倒不如亲口问问。
说不准连承翳又在暗地里盘算着怎么坑她!
誉王爷是没想到秋晚晴还惦记着这事。一时间语塞:“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儿?江家这不是就要回老家了,再说那是何重承诺给你娘的。与本王何干?”
秋晚晴原本不满,什么叫她小心眼儿,单单江雪莹跟徐辞镜搅和到一块。想害她名声性命。她就能叫江家上下这辈子都要后悔来过京城。合着人家想害她,她还得感谢人家不成?那她现在是不是该就着这池子水溺死自己算了?
可听到后一句,秋晚晴立时无言以对,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心情。暗道这位该不会是病如膏肓以至于性情大变,想要食言也就罢了。还这般理直气壮,简直——
“这么说来誉王爷是打算食言了?”秋晚晴问道,其实这位真要食言她也没办法,难不成还能到太后娘娘那儿告他一状,且不说太后娘娘本就不满她哥哥,单单誉王爷这是好是坏的脑子,就没法说理去。
再说真闹到人前,岂不是如了徐辞镜和江雪莹的意?况且要是让人知道誉王爷如今连嫁了人的女子也不放过,这京城里头怕是要波澜更添了。
当然最后一点秋晚晴其实不在乎,毕竟京城里现在也不太平,不差多这一桩,只是前面的理由就足够让她不去跟誉王爷争那点儿好处。
当然,心里有谱那是她心里的事,嘴上还是要说说的,省得叫人以为她比预料中更好欺负。
提起食言,似乎戳到了誉王爷的伤心之处,他默然不言,不过很快这位就活了过来,摆手跟赶苍蝇似的,满是嫌弃:“你这丫头,谁告诉你本王要食言?”
秋晚晴:“……”得勒,好话歹话这不都让您老人家说全了!
秋晚晴懒得搭理这位:“誉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难得寻个地儿清静清静,您可别来祸祸了。”
方才的话听去了就听去了吧,就算他说出去,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旁人也只会当他是在胡言乱语,他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会胡思乱想再正常不过。
且既然方才誉王爷在,那正说明这四下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她更不必担心被人听去了,拿去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