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承翳上辈子就从秋晚晴那儿知道,阿蜜有一些独门手艺,傍晚从宫里出来,知道秋晚晴问阿蜜要了些东西,他就猜着秋晚晴是不耐烦应付自己,准备用一些更省事的手段。
连承翳现在不怕秋晚晴对自己做什么。横竖总好过她先前那般盯着江雪莹,却对他视而不见。可这香炉拿来了又拿走是什么意思?
盯着头顶光秃秃的帐子,连承翳觉得自己脑子里跟它一样挺光的,着实是想不明白秋晚晴准备干什么。
不过她今晚睡得倒挺早,不像前几日翻来覆去。连承翳暗叹口气,心说该不会是安眠香吧,但晚晚那么厌恶他,怎么会用这东西?
要用也该是对他用才是。
夜里睡得早,但秋晚晴早上还是醒晚了,秋日里难得的日头正照着窗棂,投进来大片金灿灿的光,将屋里照得格外亮堂,以至于晃了眼。
秋晚晴猝不及防,刚睡醒睁开的眼里差点儿涌出泪来。
“今天日头怎么这么晒?”秋晚晴皱眉,她的记忆里,京城的秋天从没有过这么晃眼的日头。这还是在清晨。
“许是天快亮时下过雨。”冬雪说道,春月也接腔道,“雨下得可大了,跟刚入秋那会儿似的,小姐竟没有被吵醒,连大人还说让小姐多睡会儿。”
下雨了?秋晚晴吃惊。倒恍然想起来,这一年京城里确实罕见的下过几场大雨,不过并没有酿成灾祸,她就没有多想,取了镜子来瞧唇上的伤痂,已经小了许多。不细看都看不出来曾伤得那么狠,就像是不小心咬伤了一样。
倒是勉强可以见人了。秋晚晴舒了口气,但想到江氏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她撇嘴决定再病上两天。能偷懒的时候,何必累着自己。
“表妹那儿可好些了?”撇开江氏,秋晚晴惦记起江雪莹,上辈子她是尤为厌恶这层身份的,分明不是正经亲戚,江雪莹却表哥表哥的一点儿也不知道避嫌。好像她才是这屋里的女主人,就差没明晃晃的把企图刻在脸上。
不过如今看开了。秋晚晴便想明白了,自己当初厌恶的。江雪莹又何尝不是厌恶至极,横竖叫声表妹不吃亏。
“还没呢,听说昨儿夜里发魇,给吓得又受了凉,今天天刚亮江家就去济仁堂请了胡大夫。”春月低声说道,语气里愉悦难掩,或者说她本就没想遮掩。
秋晚晴这回真惊讶了,她没想到江雪莹竟会这么倒霉。
“可知道她梦见了什么?”秋晚晴叹口气。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愉悦,纵然她和江雪莹可以算作是同病相怜,但惺惺相惜什么的还是见鬼去吧,她受尽折磨抽身出来可不是为了同情她。
“苗姑一早去打听了。说是梦见给人推下水,在梦里又给水淹了回。”春月说道,她是一早就瞧江雪莹不顺眼了,分明想跟着小姐去教坊司见识,却一副不想去,是旁人求着她去的模样,真当自己多金贵似的,因此江雪莹前脚回江家,她后脚就吩咐苗姑多盯着那头。
秋晚晴挑眉:“看来表妹是受了惊吓,一会儿叫铺子里送两支上好的人参来,备着给表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