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谁杀了我]

　　第1节与虎狼为兄日后凶险多，和红杏结缘婚后是非稠。

　　第三章

　　在这3年的部队生涯里，胡青云做到了，他一直坚持下来，风雨无阻，有好几次感冒发烧39度依旧坚持做好事，雷打不动。不仅如此，他的业务政治理论学习也在全师是第一名，他不仅能把相关“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的重要论段一字不差背下来，甚至联系到当时的国内外政治经济环境，联系到军队的政治理论建设。

　　在部队3年，他没有探过亲，几乎没有给家里写过信。但是连续3年，他都是师里的优秀士兵，3次受到师里的嘉奖，荣立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期间父亲来信告诉他：绢子结婚了，是和同大队的一个叫柱子的小伙子。他们结婚后就出去做生意了，据说就在中洲市的墩和路服装批发城，做服装批发。那天晚上，胡青云在部队第一次失眠了，他想了很多很多。

　　1990年的10月，他被师部保送到石家庄陆军学院。同样他在学校4年里，保持了在部队的优良传统，并且入了党。1993年的8月，他被分派到河南省中部黄河岸边的陆军第19军，驻防到新郑，担任一名副排长。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向部队领导提要求：要求分配到距离老家比较近的部队，可以照顾一下自己年迈的父亲。这要求不算过分，甚至还他赢得了一个孝敬老人的名义。他只是想在自己换上皮鞋的时候，回老家看看。

　　到部队后的第一个休息日，他换好军装，穿上钲亮的皮鞋到新郑坐上了去驻马店的班车。到遂平下车后，距离家就不远了，他决定走着回去。分别了7年的家乡，竟然有许多别样的感觉，甚至有许多陌生感，或恐惧感。一开始他那种意气风发，衣锦还乡的感觉突然消失了。他有点害怕见到村里的乡亲，更害怕面对绢子那如水的目光。但是他突然又一想，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有谁还会在乎这些陈年旧事呢？

　　下了107国道，走在乡间的土路上，旁边都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玉米棒子上刚挂上红缨，汽车一过，一阵风起，嫩绿的声音响成一片。声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玉米被风吹着全身颤傈的样子，仿佛是孤苦伶仃的在黄昏里唱着凄冷的歌谣，远游他乡的游子摸不清回家的路，被遗弃在荒野郊外的濒临死亡的孩子。有那么一两片干枯卷曲的玉米叶，风轻轻一吹，乌鸦般地鸣唱着，象那笨拙的人拉琴一样，很似那找不到曲调却又不甘心放弃的枯燥声音。仔细一听，还有点少女的啼哭声，似乎在讲述一个伤心的情感往事、、、、、、

　　胡青云感觉心里怪怪地，他捡起路边一块砖头朝玉米地里狠狠砸去，喀嚓一声，玉米被砸断了一棵。此时，他感觉四周如死一般的沉静，丝丝的风声从玉米地深处传出，似乎在替莫人讨回公道。他心里竟然有点莫明地害怕起来。于是他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中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接下来的场景是很俗气的，他一身戎装地去拜访父老乡亲，并没有人提起当年的往事；父亲兴高采烈地邀请村里领导他家吃饭喝酒，当然，绢子的父亲已经不是领导了。7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压抑在胡家多年的阴郁气氛随着胡青云的第一探家彻底消失了。他在临走的时候，竟然有点意气风发的意思。唯一心里那点点不安，也消失了，因为他没有见到绢子，甚至连他的家人都没有见到。

　　回到部队，他又进入了那种紧张的状态。26岁的他，也似乎到了找对象的时候，但是胡青云想的很多。身边战友有很多就在当地新郑市找的，家就安在本地，平时在部队，星期天就回家里享受天伦之乐，平时家里有丈母娘一家招呼着，很是惬意。按理说这也不错，但是胡青云不这么想，他知道：对象在那，将来转业按国家政策就可以安排到那里工作。他想去中州去，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市人，那就只能找一个中州的人。将来专业也好安排，至于新郑，一个县级市，显然是不看到眼里的。有了找个中州女人做老婆的目标，他的行动就迅速起来！偶而在黑夜醒来，才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包袱，至于是情债，还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自己很累。

　　他，身高1.78米，体重76公斤，国字脸，浓眉大眼的，还能说一口比较标准的中州普通话，在部队虽然仕途没有前景可言（一般没有什么政治背景的人，除非你有特长，否则你最多做到团级就得转业走人），但一个年轻的军官还是让不少姑娘心动了。但是如今姑娘的爱情观念似乎也在与时俱进了。说什么“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马克思他老人家说过的。那什么是物质基础呢？那就是男人的经济收入啊，当然还包括你的房子、位置、车子、票子啊。如果这都有，爱情这上层建筑的观念可以随你的需要而调整啊！连续几次的见面，胡青云才发现自己的另外一面：其实距离一个城市人还很遥远，找一个都市姑娘还真不容易。第一，自己没有房子，就凭这一条，许多的姑娘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了；第二，工作不固定，因为以后转业分配等于二次就业啊，谁知道自己能分在那里啊；第三，经济收入低，一个月就那一千多的工资，够谁花啊？在部队还好，吃、喝、拉、撒、睡，部队全包了，到地方上呢，一千多在中州也就是个解决生活温饱的水平，让一个姑娘和你过温饱的日子，美得你吧！第四，经济没有后劲，也就是说老家的人不但不能提供丰富的经济支持，将来还有可能是个拉动家庭内需的无底洞。这年头，有什么都不能有病，没有什么都不能没有钱啊！可惜，爹是没有钱，却有病。唉，你说说，胡青云开始郁闷了。

　　连续几次见面的失败和恋爱的夭折，他开始反思自己：已经在部队2年多了，姑娘见了不少。自己喜欢的，姑娘看不上自己。看得上自己的，自己又不是很满意，更为可气的是，竟然有一个营长的家属把她所谓的表妹介绍给自己。一见面，才知道所谓的表妹竟然是个28的寡妇，还带着一个小男孩，这丈夫还没有做上呢，倒把爹先当上了。实在可气！！唉，显然凭自己的条件，想找一个所谓门当户对的，有知识有工作有摸有样的姑娘是有点难度，那自己找什么样的呢？这个问题困绕着他很久，直到一次参加老乡会的才得到解决。

　　第四章

　　这几年似乎特别盛行开老乡会，一个人要要想在社会上混出个人模狗样来，必须得有自己的背景和关系。如今比较流行有四种铁关系：一起下过乡的（知青帮），一起扛过枪的（战友帮）；一起同过窗的（同学帮），一起嫖过猖的（知己帮）。除去这四种关系背景还有一种，那就是老乡帮，在中州市，地域性的帮派还真不少呢，看看中州的道路名称，你就知道地域性在这里有多么明显：南阳路，一个绝对称得上中州南北主干道的街道。那这老乡会都有那几种类型呢？第一类，组织者是事业飞黄腾达或自以为是功成名就的人，组织老乡会，意在显摆。第二类，是爱情没有结果的人或情感上进展不顺利的人，想在这会里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半。第三是猎色型的，往昔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已经演变为老乡见老乡，不搞急得慌。第四类，想利用老乡寻求对自己事业有帮助和支持的人。最后一种是单纯的乡情类的，似乎很少。而胡青云要参加的这个老乡会，具体是什么性质的，他不清楚，但是自己的目的却很清楚，寻求事业帮助和情感发展。

　　按道理说，象胡青云这个级别是没有资格参加上档次的老乡会的，后来拐弯摸角地打听到自己的一个乡的刘**在省城混得不错，年纪青青就做上了省直机关的副处长，应该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摸样。靠着自己良好的心理素质也几次三番的“烟酒”拜访，当这位老乡得知胡青云还没有找到对象的时候，很热乎地拍着他的肩头说：“青云啊，找对象这事可马虎不得。你应该以自己的长处，找一个经济上富裕的，其他条件不怎么好的姑娘来做对象。例如都市农村里的有些姑娘，模样一般化，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家里的经济条件绝对富足，据说仅出租房子这一项，一个月一家就能收入八九千元，再加上村里年终的福利分红，那简直就是福得流油。哈哈，这就叫着提前奋斗20年啊。至于感情吗？以后相处时间长了，就自然有了，实在不行的啊，你可以在外面养个小的啊，哈哈，开玩笑的！”胡青云把这位偶象的话深深地记在脑海里，自己地琢磨着。自己缺的就是经济，这样的婚姻也算是双赢的。

　　说实话，刘处长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老乡看在眼里，心想：就凭你一个小军官就想轻易加入老乡会，笑话！这年头，老乡会的召集人至少得是副厅级，加入人至少得是正科的。不然要你加入做什么啊？没有一点利用价值。这个姓胡的几次三番地登门拜访，让他颇为心烦。因为自己也正为自己那个小情人闹得心烦呢。自己以前图刺激泡了一个超市的营业员，想着玩玩算了，谁知道这姑娘也不是善茬，搬出了她老家的亲戚非要和他闹个天翻地覆。声言：如果这事处理不好，就和他闹到省纪委去。最后他向那个姑娘许诺：一定给她介绍一个年轻有为的如意郎君才暂时把这火灭下去。这个老乡的出现倒帮了自己一个忙。自己也得知恩图报，顺利把他拉入老乡会。自己想想也算对得起那女人，自己和她好了几年，基本上没有在她身上花一分钱，甚至她还给自己的电话充过几百元的电话费。不在女人身上花钱，这也是他刘处长最为自豪的一面。想想这位女朋友跟自己相好多年，从来不提名分和金钱的事儿，她的亲戚朋友也从未在自己面前出现过。情人嘛，知己红颜也！要有个境界，有个格调，伸手就要钱的女人只能是淫妇，花钱养女人的男人是缺乏自信的男人，这女朋友给自己的感觉真好，但是彼此心里都意识到，我们只是有情缘没有姻缘，缘分也是可遇不可求吧，要不是她家里的人一直催她结婚，我们这场情缘也许还会一直好下去。唉，你说说，她家的人也真是的，催她结什么婚啊？还和自己闹。一想到这些，刘副处长的心情开始不好起来。幸好，这个老乡的出现帮助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这位姓刘的处长很快就结识了他这个老乡，并且介绍他加入了中州遂平老乡会。很快胡青云也开始崇拜起这位带他入门的老乡来：这位老乡财税专科毕业后就直接留校了，干没有几年就转到了省直机关里，和自己以前的一个女同学结了婚，还有了一个宝贝姑娘，房子是三室两厅的，据说还不止一套呢。自己才40岁，已经是副处级别，手里相当有实权。看看他的一身名牌和眉目之间流淌的惬意之色就知道这位老乡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地滋润。一时间，胡青云已经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奋斗目标，人生楷模！

　　当然这期间也有一个机会，就是一个所谓的副团级的老乡给自己介绍了他的妹妹，在部队服务社里做营业员。模样还俊俏，脾气据说也不错，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政治联姻，只要这亲事一成，胡青云就算打上了这副团长的仕途之车了，说不定能给胡青云提供源源不断的发展动力。但是经过细致的考虑，胡青云拒绝了：在一个屋檐下，要一辈子去承担那个人情债，或把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不是有点太累了。还是按自己老乡所说的目标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