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我回去问问他们阁主。”毕竟是合作关系,不完全算是她属下,她也不好替他们做决定。“你那有多少人,如果他们那边同意我好让他们做准备。”
“相爷,”莲娘突然好笑地看着她,连长长的睫毛都在笑,“奴家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人。”
what?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人,那是怎么查那么多消息的,而且之前不是还有个丫鬟么!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莲娘解释道:“那个丫鬟是身在金环巷不得不买,她只服侍奴家起居,奴家…是习过武的。”
见她神色语气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殷少卿扶额,这是怎样一个大神啊,偏偏被她遇上了,简直天赐良缘!
这下回府路上她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丝毫不亚于那些新科进士骑马游街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娶新媳妇回家呢。
到晚上,宫里派人来传话,西且使臣已到汴京,今晚就为他们办接风宴。
怎的早上才说他们过来,当天就已经到了,来的还悄无声息,出其不意,打的什么主意。
西且这行人确实是低调来的,不过还真没打什么主意,还不是这一路频频遇刺,他们不得已才假扮商队。
到了宫里,见其他人也都是一头雾水,她心里总算平衡点,好歹自己还是知道点的不是。
刘庸凑近她低声问道:“少卿,他们这次来的这么突然是为何?”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但听说他们带来一位公主要和亲。”
末了,她还不忘调侃他一句:“说不定人公主就相中你了呢。”
刘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的宝贝娃儿就快与我见面了,我可不想出什么乱子。”
“不是还有五个月呢么?怎的就快了?”
“我夸张一下,嘿嘿,我才不要娶个蛮子回家。”
殷少卿意外地看他一眼,现在怀着他宝贝娃儿的女人好似也是他口中的蛮子吧。
“不过他们那葡萄酒不是做的不错么,上次就带那么点,咱根本没口福,今天太后不在,咱可要多要点!”
上次喝完所有葡萄酒的人默不作声装傻子。
大臣们陆陆续续就坐,可还是没见一个西且的人,若不是多出来那些位置,他们几乎都要以为今晚是被忽悠来了,毕竟之前可没透露半点风声。
正在众人等的心焦之时,忽然门口进来一队穿着独特的人,男子各个头顶宝石毡帽身着绘了复杂花纹的袍子,女子则带着各色头纱,身上的衣裙也是轻飘飘的纱质,两者服饰上都镶嵌着亮晶晶的细碎宝石和金线,在火光照耀下十分璀璨耀眼。
“来了。”殷少卿胳膊肘撞撞一旁正在吃葡萄吃得不亦乐乎的刘庸,他一惊,带着葡萄皮囫囵吞了下去,把她也吓一跳。
可能是刘庸嗓子眼大,成年男子大拇指肚大小的葡萄咽下去也愣是没噎到,他兴奋地往门口看过去,然后啧啧赞叹道:“这群蛮子就是有钱。”
殷少卿一时语塞,看看葡萄又看看他,看看他又看看葡萄。
等西且人落座之后,就落落大方地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时不时还回个微笑,倒把大端这边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一行人中女人也有好几个,可为首的那个穿着最为华贵,又众星捧月坐在中间,让人立马就猜到她的身份,就是这次来和亲的公主无疑了。
那公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视线直直地落在殷少卿这边,但由于她这边英年才俊太多的缘故,大端这边没人猜到她看的是哪一个,但却立马把他们这行人的来意猜了个透。
“少卿,我总觉得他们那公主在看你呢。”刘庸突然开口调笑。
殷少卿和那公主对视一眼后,见那公主立马转移视线,就道:“不可能。”
拓跋千己:其实我是害羞了才躲的视线。
刘庸一本正经:“不信你问江兴,他也看见了!”
江兴不知来之前在干什么,反正是有点醉意,见两人看他,难得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右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不问他不问他,这小子难道今天喝去花酒了?”嘴上这么说,刘庸心里也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事,“若是那公主真看上少卿你,你就娶个丞相夫人吧!西域那边的女人都好的很。”
说完,他还猥琐地笑笑。
殷少卿无力吐槽,刚才他还蛮子蛮子的叫,现在就又变成好的很了。
“皇上驾到!”
众人立刻站起又跪下拜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殷少卿用余光瞟一眼西且那边的人,他们行的是自己国家的礼,右手放在左胸前微鞠躬。
也对,西且国力强盛,比起大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来。
真不知道大端那么多人一直以蛮子称呼西且国人是哪来的勇气,现在的大端一锅乱粥,根本打不过人家西且。反倒是西且的人开放一点,心胸开阔不和他们计较。
“众爱卿平身。”司马文华对西且人不跪拜无感,西且国人历来如此,他没那么小心眼,反而一直对西且很感兴趣。
对方是兵力强国的同时又是商业大国,虽然农业发展不如大端,但国力却丝毫不比大端差,是个可敬的对手。
而这个对手现在主动求和,他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友好又强大的助力。
“今夜良辰美景,明月也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朕代表大端国子民,举杯庆贺此情此景,望今后两国邦交,子民同乐。”司马文华举起酒杯,带头饮下第一杯酒。
众臣纷纷也举杯相对,然后一饮而尽。
主管太监笑吟吟道:“奏乐!”
几个乐师按顺序奏响丝竹管乐等乐器,舞女们抬着手腕,挽着绣了兰花的袖口身姿曼妙地走入场中,水袖轻扬,青丝墨染。
殷少卿见江兴醉醺醺的,干脆和刘庸换了位置到他身边去,以免有人再给他敬酒,酒这东西也不能喝太多,酒精中毒就不好了。
江兴撑着朦胧的醉眼,嘴里嘟嘟哝哝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她无奈笑笑,跟看小孩似的看他一会后才转移目光。
这一转,刚好和久未打交道的柒王爷对上眼,对方没什么表情,只对她举举酒杯,她只好也应了对方的敬酒喝了一杯。
她在这边和柒王爷对视的同时,那边刘庸也刚好和左修寒对视上,于是不屑地朝对方抽抽鼻子。
谁料左修寒笑着看着他,慢慢开口:“大外甥,来,舅舅敬你一杯。”
刘庸瞬间恼火,刚要发作,又想到平日里少卿教自己的遇事要冷静,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跟来的赵唠叨:“本官今天身体不适,你就替本官饮了这杯吧。”
赵唠叨得令,立马对那边道:“左大人啊,下官跟你讲啊,这酒是好东西,可也不可贪杯,尤其是身为武官的大人,酒瘾大伤身体,别年纪轻轻就跟老夫一样大肚子,到时候就不好打仗喽,后悔都来不及喽。”
左修寒:“……”
宴会进行到一半,那边西且人忽然开口:“皇上,吾王此次派下官们来,希望我们能表达对贵国的敬意以及友好邦交的意愿,同时吾王特派最尊贵的小公主前来,望结佳缘,如成功结缘,吾国愿担保两国交界处百年和平。”
重头戏来了!
大臣们耳朵立刻竖起来,纷纷看向西且那边的小公主,那公主没有半点羞怯,反而眼睛亮亮的,如同落了满天的星子在里面。
只看眼睛的确是个美人,可这蒙了面纱又让人看不真切,谁知道那面纱下到底是美是丑。
不过这西且也够实在,竟然承诺百年和平,这就不紧紧意味着没有战事而已,还意味着以后走马通商等诸多事宜都更为便利。
谁娶了这西且小公主,那就是大功一件呐!
那些年纪大的,家中有妻的自是不用考虑了,虽也有人心中后悔,若是早得了风声,为这大功,让他们休妻又如何,可偏偏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准备。
片刻间,那些没有正室还年纪轻的大臣成了许多人心中羡艳的对象,尤其是那几个颜值高的。
也不外乎那几个,殷少卿、江兴、左修寒、司马文湛,刘庸头太大样貌平平就被从长得帅的队伍里踢出去了。
“那倒的确是件好事,不知公主可有中意人选?”说实话,司马文华也是昨晚才刚得的消息,他也不曾有半点准备,但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事他自是不客气地接下。
至于说为何他不怕其中有诈,那是因为他和西且国王联系已久,足足九年有余,两人也算是忘年之交了。
“千己想先为陛下献上一舞,再择意中人不迟。”拓跋千己起身,缓缓行礼。
“准。”这点小小的要求他怎会不应,立马大手一会,殊不知这一来一往让很多大臣暗道难道这西且公主看上的是皇上?
少女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中央,手腕和足腕上的银铃随她的动作发出轻快的脆响。
这若是放在大端,是绝不允许贵族家的小姐当众男的面献舞,可西且民风开放,倒也不足为奇,至于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就让他们自己酸去吧。 戏精小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