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卿看着南箐气鼓鼓的小脸,瞬间恍然大悟,他将南箐抱在怀里,笑道:“吃醋了?”
南箐顿时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她推开周念卿,背对着他躺下,闷闷的说道:“你去找你的西耀美女吧,别来找我。”
周念卿失声哑笑,“你这小丫头也太霸道了,大明宫可是朕的寝宫,你怎么有事没事的想着赶朕走?”
南箐起身,抱起自己的枕头朝外走,穿着白色睡裙的她更加显得娇小可爱,“那我走好了。”
周念卿从后面拉住南箐,将她扛在肩上,南箐大头冲下,尖叫了一声,两条细白的小腿胡乱的瞪着,“救命啊!有人拐卖妇女小孩!”
周念卿将她按在床榻上,眸子里已经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他嘴角是邪魅的笑容,轻啄了一下南箐的小嘴,不住调侃道:“你是妇女还是小孩?”
南箐一时哑口,刚才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经过大脑,经他这样一问,南箐眼珠一转,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是美女。”
周念卿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啧了一下嘴,宠溺的捏住南箐的鼻尖,“朕还从未见过你这样自恋的女子呢。”说完,他的大掌不安分的解开了南箐系在腰间的带子,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让朕看看你哪里美?”
南箐伸出手想要制止他,却拗不过周念卿,两只藕臂被举过脑顶,嘴唇被男人附上,带着她一起卷入了床帏深处。
第二日,周念卿早早的就上朝去了。西耀使臣一来,朝中的事务就更加繁忙了,南箐醒过来,就听希儿说周念卿已经封从西耀来的那个女人,月温娜为温妃了。希儿说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南箐的脸色,生怕她有一点不高兴。
事实上南箐的确很不开心,昨日在宴会上看见那个女人,的确与中原女子很不一样,五官深邃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气质,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会心动?
南箐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梳子梳着自己的长发,又过了一会儿,希儿突然脸色不太好的从外面进来,对南情感说道:“夫人,温妃娘娘来了。”
“温妃娘娘?”南箐眉目一转,“昨天那个西耀女人?”
希儿点头,面露担忧。
“她怎么来了?”南箐不解的说道,“和她说陛下在政和殿了吗?”
希儿说道:“奴婢说了,可是温妃娘娘说她不找陛下,只是想来拜访一下夫人你。”
“拜访我?”南箐用手指指着自己,眉头皱在一起。按理说她是西耀人,而且又被封为妃子,怎么会一大早上就来拜见她这么一个地位平平的夫人呢?实在说不通。
“跟她说我不在,打发她走。”南箐转身面对着铜镜,摆了摆手。希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出去。
南箐瘪了一下嘴,心想她才没那么无聊去见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呢。
不一会儿,希儿为难的走过来,对南箐说道:“夫人,温妃她....她说她不信,要在外面等你出来。”
南箐惊讶,心想这个女人不会是有病吧?都说了不在还要在外面等着,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就算如此,南箐是最讨厌和后宫里的这些女人们打交道的了,她说道:“她要等就等吧。”
希儿却劝道:“夫人,温妃是西耀使臣送到大周的,眼下西耀使臣还未走,咱们不能让他们面子挂不住,依奴婢看,还是....”
南箐有些烦躁的摆摆手,“行行行,我去就是了。”说完,她起身来到柜子旁,从里面挑选出一件新做的淡蓝色抹胸长裙。
南箐换上后,又重新擦了些胭脂水粉,希儿站在一旁看着,笑道:“夫人这是.....这裙子也太过华丽了吧。”
南箐挑了挑眉,看着镜子中花儿一样的容颜,笑眯眯的说道:“这就叫输人不输阵。”
周念卿从前虽然身边也有很多女人,可是南箐从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可是这个月温娜不同,南箐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觉得月温娜与平常的那些女人不同。
南箐的长裙胸前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花,裙摆自然下垂,沙沙的料子显得人纤细急了,衬得南箐的小脸娇美动人。
正殿里,月温娜正坐在侧座上,她穿着一身带着异国风情的衣裙,头上的蓝宝石晶莹剔透,她蓝色的瞳孔看见南箐时一亮,起身娇娇柔柔的说道:“婠夫人。”
南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也对她福了福身,然后与希儿对视了一眼,希儿的眼中也是无奈和不解。
她似乎不明白南箐的地位不如她,应该是南箐向她问安才是。
“老早就听说大周有一个前朝公主,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月温娜细细的端详着南箐的五官,赞叹道。
南箐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她觉得月温娜与宫中的其他妃子好像有些不一样,她看着南箐的眼睛是清澈的,就算是夸奖好像也是发自真心,不带其他情绪的。
“陛下还在政和殿,估计要傍晚才会回来呢。”南箐坐在主位上,月温娜跟着坐在了旁边的侧座上。
月温娜却摇头,用带着口音的声音说道:“我可不是来找陛下的。”
南箐挑眉,不解的看着她。
月温娜说道:“我是来请教请教你的,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抓住男人的心。”
“啊?”南箐呆愣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人人都知道陛下宠着夫人,可是却不知道夫人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将陛下的心牢牢抓住,所以我想来问问夫人,怎样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月温娜说道。
南箐心中诧异,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直白的坦露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啊。况且,她哪有什么办法抓住周念卿的心啊。
南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月温娜一副看透南箐的表情,许是以为南箐刻意不告诉她,她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将你的宠爱分去的,若是陛下喜欢我,我会让陛下偶尔去看看你的。”
南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这话也太过狂妄了,瞬间南箐对她刚才的好感全部消失了。南箐起身,说道:“那就等你让陛下喜欢上再说吧。你问的问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月温娜很会看脸色,知道南箐生气了,她嘴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起身退去了,似乎心情很好。
南箐看着月温娜的背影,心中很是郁闷。
摘月阁里,月温娜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宫闱,俊俏的小脸上带着忧愁。
她的贴身侍女阿戴走过来,对月温娜说道:“宫主何必要来中原遭这份罪,我们西耀的男儿哪个不是英姿勃勃!”
“西耀的男儿也好,大周的男人也罢,我都不在乎。”她双手托在下巴处,目光盯着一个点发呆。
阿戴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的说道:“宫主,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布奉大人?”
月温娜回头看了阿戴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阿戴,“你见到那个大周陛下了吗?”
阿戴回想了一下,眉头一挑,说道:“见了!我瞧着他高大沉稳,不过和我们西耀的男儿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
“我瞧着他还挺英俊的,可惜啊....”月温娜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阿戴看着月温娜。
“可惜他心里已经有别的女人了,这就难办了。”月温娜说道。
阿戴笑了,说道:“宫主说的是那个夫人?她不过就是个亡国公主,天下人都不看好她和陛下,我瞧着她得宠不了多久。”
“那可未必。”月温娜合上窗子,走到圆桌面前坐下,说道:“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胸怀天下的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打破原则,冒天下之大不韦,这必定是很深的情谊。”
阿戴歪着头,有些吃力的理解月温娜的话,她想了想,说道:“就像宫主对布奉大人一样。”
月温娜却摇头,苦涩一笑,“在布奉眼里,怕是只拿我当一个棋子罢了。”
阿戴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不知该怎么安慰。
云庆宫里。
杨采桑每日强迫自己吞咽难吃的饭食,看的杜兰直心疼,但是杨采桑却并不在意,自从那场变故之后,她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有时候疯癫,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冷静的样子,看着杜兰心慌。
“我听说宫里新来了一个妃子?”杨采桑勉强将一块黑硬的馒头咽下,冰冷的问道。
杜兰点头,说道:“是西耀使臣送过来的礼物,陛下封她为温妃。”
“温妃....”杨采桑念了一下,冷笑了一下,“若是温妃死了,会怎么样?”
杜兰心里一慌,胆怯的问道:“娘娘、要做什么?”
“赵南箐让本宫受了这么多苦,这个仇是时候该还了。”杨采桑继续说着,“若是温妃出了什么意外,西耀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是赵南箐的死期!” 陛下的心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