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的伤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太好了,医药费省了。”
——凶宅记录NO.16
“养我?呵呵呵呵,真是大言不惭。”付泽一路念叨着沈薇薇的那句话,越想越觉得好笑,她知不知道养他要花多少钱?他爸妈都不敢轻易让他啃老,她居然敢放大话说养他?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突然听到一个女孩子说要养自己,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甚至有点开心。他终于能体会吃软饭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心态了。
他一边语音控制手机给老任打电话,一边揉自己受伤的手肘,刚刚那些话都是吓沈薇薇的,他的手肘虽然磕到地板,但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之所以跑出来,是为了让沈薇薇以为他真的去医院看手,这样她才会有负罪感。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任,在家吗……没什么事,去你家补个觉……没为什么,被沈薇薇折腾得睡不着……那就这样,一会儿见。”
沈薇薇家在北五环边上,任贺家的别墅正好在北边郊区,所以付泽打好如意算盘,半小时到他家,然后继续补觉,没想到一到任贺家,一场盛大的视频会议正等着他。任贺把游戏室所有电脑开启,叫了所有好朋友在线庆祝他脱单。
“脱单?谁脱单了?”付泽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脱单了?
任贺揽过他的肩膀,调侃道:“别装了,昨晚跟沈薇薇折腾到几点?你也太拔X无情了,这么春光明媚的早上,不多滚几次床单,就不怕伤了她的心吗?”
付泽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推离自己:“你这是什么恶心思想?我耻与你为伍。”
几台电脑里的大学死党纷纷表示:“快说细节!”
付泽懒得搭理他们:“细节个屁,我和沈薇薇是清清白白的好吗?都跟你们说了她是我房东,你们这群辣鸡,别用你们肮脏的思想玷污我纯洁的心灵,不然我跟你们收精神损失费啊。”
说完,径直走出游戏室,钻进任贺的房间睡觉去了。
他离开后,同学们没趣,一个个也都下线了,只剩下任贺和阎昊两人还保持连线。
任贺:“我看情况不妙,他跟沈薇薇好像真的没什么啊。”
阎昊:“沈薇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都不下手,暴殄天物。”
任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担心他对林琦淼还余情未了啊。”
阎昊:“担心又怎样,改变不了事实。算了,我们在这瞎操心也没用的,总得他自己走出来才行,别人帮不了。”
任贺:“可是那个林琦淼……”
阎昊:“他们都已经分手了,就算老付还惦记着,林琦淼也未必会吃回头草。你别忘记,她现在可是有枝的人了。我看过那么多女人,绝不会走眼的。”
任贺沉默半天,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付泽现在跟沈薇薇没什么,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在饭局见到沈薇薇开始,他就有种强烈的预感,老付会和她变成一对。
最最重要的是,沈薇薇看起来可比林琦淼乖巧顺眼多了。
付泽在任贺家补了一大觉,醒来就见微信里有好几条沈薇薇发过来的信息。
“你的手怎样了,没事吧?”
“你看完医生给我打个电话吧。”
“我要去开会了,你看到信息记得回我,我会带着手机去开会的。”
从小到大,付泽还没被人这么牵肠挂肚过。以前和林琦淼热恋期虽然会互发消息,但她是喜欢被动的人,嘘寒问暖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他做的,她只需要接受就好。当然,她也是关心他的,只是很少会表露得那么明显。
可从沈薇薇这几条信息来看,她大概从早上上班到现在,脑子里都只挂念着他的手吧。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有种“我为帝王,人人爱我”的感觉。看在她这么上道的份上,付泽决定不跟她计较,打开输入框给她回了条信息:“手没事。”
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摔的时候很痛,还好医生说没骨折,回去养几天就好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沈薇薇的回复。
“太好了,没骨折的话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
所以她这么关心他,给他发了一天信息的真正原因是为了那点医药费?
这人还有没有点基本的良知?医药费比他的伤势还重要吗?早知道昨晚他就不该手下留情,应该加把劲,吓得她屁滚尿流才对。
他深吸了口气,把手机放下,免得越看越气。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收拾沈薇薇的机会还有的是,不着急。
付泽并没有想到,自己在任贺家玩了两天,回租屋的时候,客厅多了个女孩子,看起来和沈薇薇年纪差不多,但风格南辕北辙。如果沈薇薇是一只乖巧胆小的小绵羊,眼前这个妆容精致、表情犀利的女人,绝对是只猫。
不过他不怕,因为他是老虎。
他刚进门,便感觉到那个女孩子用一种“物种入侵”的眼光戒备地打量他,好半天后,下巴轻轻一仰:“你就是和老沈同居的那个罗云熙?”
罗云熙?
沈薇薇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他?她是什么垃圾眼神?罗云熙有他帅吗?
“你又是谁?”付泽反问,分析了下她刚刚称呼沈薇薇的方式,猜测,“你是沈薇薇的同学?”
吕思珍交叠的两条腿互换了位置,往沙发上歪歪地躺下去,继续玩手机,淡淡地嗯了声算是回应。
付泽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客人,虽说这房子是沈薇薇的,到底他也是租在这里的,算是半个主人,她这是什么态度?
他环视屋子一圈,发现沈薇薇没在家。正好,他还怕她在,不好不给她面子呢。
他放下车钥匙,先到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之后径直走到客厅沙发,挨着吕思珍坐下。
他一坐下,吕思珍立刻浑身不自在。按道理,两个陌生人坐一张沙发上,一般都会选择离对方最远的位置,这是心理学上的安全距离。他却偏偏选在挨着她的位置,这人如果不是没文化,那就是个变态了。
这两种情况,她当然更倾向于相信后者。毕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不动声色往沙发边缘挪了少许位置,立刻感觉对方也跟着挪了过来,还更近了一点。她很久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了,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
她猛然转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不出你长得人模人样,却不干人事。你别以为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就想为所欲为,信不信老娘徒手揍掉你一口牙齿啊?”
付泽喝着啤酒,面不改色:“就凭你这副小身板?我不信。”
“想试试吗?”
“试试就试试。”付泽把啤酒罐放到地上,“我赌你连这个空啤酒罐都踩不扁。”
吕思珍笑出了声音,她会连一个啤酒罐都踩不扁?他是不是以为女孩子减肥吃素就没有力气了?呵呵,老虎不发威,他还当她病猫呢。
她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抬起右脚朝那个啤酒罐狠狠一剁。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明明看着付泽放到地上的是个空啤酒罐,一踩下去却水流冲天,把她喷了一身的水。而付泽早已在她落脚的那一刻闪到沙发另一边去了。
“岂有此理,你耍我?”吕思珍正想扑上去跟他好好理论,沈薇薇回来了,一进门便发觉家里气氛不对劲,剑拔弩张的样子。她扫了好友一眼,又扫了付泽一眼,怯怯问:“怎么了?”
吕思珍气不可遏地告状:“他欺负我!”
沈薇薇立刻看向付泽,后者耸了耸肩,“荒天下之大谬”的表情:“我真是服气了。我好端端坐在沙发喝我的啤酒,这位大婶,”他指了指吕思珍,“把我放在地上的一罐啤酒给踩烂了,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反咬一口说我欺负她?哦,难道是我让你踩我啤酒罐的?”
“就是你让我踩的!”
“我让你踩你就踩?那我让你去shi你去不去?窗口就在那。”付泽朝阳台努了努下巴。 凶宅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