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14节第十一章换语文老师了

　　上帝就感到有宽慰时，教堂的华钟响起徽音矣。

　　本日清旭八点钟光景，并同学校那上课的铃声遂响耳，而学生好像一窝蜂似的拥进教室，各自回到座位。末后进入教室的学生叫吕昊汀，第三排第一张书桌是他的位置。他走到讲台时，俄然地把匆促的脚步停下，并面朝向同窗以激动地语气告诉他们班上要更换老师的事。

　　“换——换谁了？”霍金崇顿然抬起了头问，因内心深分激动而致使他说话的时候略微有点咬舌。

　　“换——换语文老师了。”吕昊汀模仿他的语气回答。引来同学们爆发一阵清朗的笑声。

　　“换了班主任？之前的班主任呢？你哪来的音讯？声息当真可靠？”罗曼依伊问道，带着疑惑的神情望着他。

　　“兹起由数学老师充当班主任，之前的语文老师当真算好运臻至，升迁到省教育局就职了。方才我在楼下碰见了尊敬的吕校长——他老人家说的，十分可靠。”吕昊汀回答，便走回了他的座位，坐在椅子上了。

　　这时，学生就三个为一组，五个算一群，窃窃私议起来，他们皆在猜测语文老师到底是何人也。

　　吕昊汀回到座位后，就开始喃喃自语：“一个学生，伊始是奋勉者，之后其心怀慵懒的思想，大概会跟一个女师的音容笑貌、体态、胸襟与才识——息息相关。”

　　宜家①有一些问题伊始盘据在吕昊汀的脑海，他既欣喜又忧虞。

　　欣喜的缘由是之前的语文老师终于给调动走了，一想到她体态臃肿、容貌难看，他遂感到有些微困乏；加上她学识凡庸，他便认为她压根儿算不上凯旋大学的教师，至少在他心里她算不上一位称职的高级教师。不过，他倒也挺挹慕她走了狗屎运，被擢升了三级，一蹴而就跳到省教育局任命使人垂涎的职位。至于她是倚靠何由被提拔的：一来他觉得那些事与他本人无关连，二来他对那事之兴趣索然；而他倒是认为，这就恰好应验了前哲所言：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然而兹赶来给001班学生授课的语文老师是不是正如传闻所言她是才华横溢、芳容超凡脱俗，在未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之前，这个未解之谜傍实使他感到悬虑——因为他好生害怕见到女师类似母猪一样肥胖的体态、恐龙一样丑陋的面孔。于是他遂带着一颗翘诚的心潜启向上帝祈祷，他企盼俄且出现在学生眼帘的女师的丰姿至少得像个养眼玉娥，——也许这样，才能引起他学习的兴致和激发他蕴蓄的斗志。

　　吕昊汀终于听到老师的步履声，其姗姗来迟。方才闹哄哄的学生都保持安静了。

　　“可恶呀，怎么来了个魁梧粗壮的男教师。……上天在捉弄人的意向吗？”吕昊汀在喃喃自语，带着奇特的目光望了望男教师之后，他深衷就感到怨咎和失望了，并且把脸转向一侧，凝视着窗外那肃肃诸天，而突然有一阵凄爽的肃肃风刮过，琼树上那些摇摇欲坠的、略微卷曲的黄叶早已丧失生机了，如今它们正好凭托新秋萧瑟的风声给伴响一首凄清的告别曲之后，仿佛将要被覆盖入泥土里而浸寻化作土壤的养分似的。

　　与此同时，男教师开始讲话了。

　　“同学们，今天起我是你们班的语文老师。希望今后大家能相处融洽……听说你们002班……”他的嗓音不舂容，而是有点嘶沙，至于缘故多半是患上感冒了。

　　男教师的话尚犹没说完，终于打了个喷嚏，尔后他打算继续往下说话时，而那话头就被吕昊汀特意用洪亮的嗓音打断了。

　　“老师，002班在隔壁，这是001班，想毕您忘了戴眼镜吧，把班级编号都给搞错了。”他打趣说。

　　吕昊汀的言语，使得全般同窗不禁地发出笑声来了。

　　“不好意思……”男教师尬尴地回答，便急急忙忙离开了001班教室，向毗邻的002班教室走去了。

　　吕昊汀把脸颊贴在书桌上，右手拿起了一本崭新的音乐教材，摊开它，盖在脑袋上，只留出一条缝隙透光。过了三分钟光景，终于有一个老师从走廊那边走来了，其慢悠悠地走到讲台边，打量着学生，良久未说话。吕昊汀从书籍的缝隙中窥见了老师脚上穿着一双黝黑而亮锃锃的男式皮鞋。于是他心里就有些烦闷了，头也没有抬起来，便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这算啥回事？了然败坏人家试图以兴致向学。怎么又来了个大腹便便的男二号。真晕！。”

　　吕昊汀的言语，突然引来同学们一阵哄堂大笑。

　　“你给我站起来，吕昊汀。”杨老师带着气忿的调子说。

　　吕昊汀觉得这声音听起来不陌生，倒是那么耳熟。于是他便显出晃悠悠的举动，站起来了，但开始他的站姿很随意，给人的感觉他就是一个散涣学子。

　　他终于抬起头来了，而这时他站姿危然并带着焦虑不安的神色望着杨老师。他晓得其为人严谨和禀性有些刚烈的，而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在语言上触突他了，——因为此时杨老师不仅皱着眉头，而且他眼睛含着冷峻的神情，盯着吕昊汀。

　　“杨老师，这节课不是上语文吗？怎么换成了数学呢？”吕昊汀俄然带谦恭的语气问道。

　　“你们语文老师今儿到省教育局开会去了，恐怕明儿才能赶回来上课。”杨老师说，望着全班学子，并且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吕昊汀坐下；而他突然以敬恪的神情望了望杨老师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坐定了。

　　“好了，各位同学，请打开课本……”杨老师说，而他的目光盯上了一个打瞌睡的学子。

　　“霍金崇，你给我站起来，……”杨老师大声说。

　　而今霍金崇就站起来了，却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我在授课你斗胆打瞌睡，可别把我给惹恼了，呆会我得叫你蹲着听课。……好，你今节课就站着听吧。这样会很好为你提神。杨老师补充说。

　　“有哪个同学课堂上精神恍惚，都给我站起来。不打算站起来出洋相的……都得给我侧耳听好了，打起精神来。”

　　杨老师的火性似乎已经来了，他煞有介事地显露一副严厉的面庞，提高了声调说，既而他捋起了袖，下意识用肥厚多肉的手掌拍了拍吕昊汀的桌面，他被杨老师拍桌的声音和他裸露在外粗壮的手腕惊吓得不寒而栗，方才他略微躬腰的坐姿，而今他突然把腰杆挺得笔直，精神没有分散，是比较集中的。

　　“好了，各位同学，请打开课本……”杨老师说，把一些无与的话题给撇开了，开始给学子授课了。——杨老师在絮叨一些繁琐的数学理论，至于他们之中要说有何人能完全理解那丛猥而深奥的数学概念，而那个能人莫过于鹏大陆了。

　　在课堂上，自从杨老师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庞的时候，原本神情疲倦学生都打起精神来了。而今全班学生皆正襟危坐，并且皆显出一副认真听课和用心做笔记的样子。

　　其实，老师站在讲台以敬业精神和带着不厌其烦的心态给学生讲课，而大半学子倒是没有听懂老师所讲解的内容；而他们却装出好像听懂了，而时不时点点头，实质上为貌合神离的。

　　兹下课铃声将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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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宜家：粤语指现在。

　　第十二章课后窗谊打趣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老师宣布下课的口令，霍金崇就立即坐下了。他被罚站了一节课，双脚都有些微麻痹了；现在他宛然心存芥蒂，眼睛流露出几分忿愤的神情盯着杨老师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帘；不过，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熊样儿。

　　“他毕竟是老师，而身为学生，至少在言辞上要尊敬他老人家。”他想，难得他有这样豁达的心境，现在他恍如感到快意多了，——之前老师体罚他而他对老师的心存怨怼在此刻也就释然于怀了。

　　这时候吕昊汀和鹏大陆便一前一后走过来，坐在他邻近的书桌上。

　　吕昊汀带着调侃的腔调问他被罚站的滋味可好受不好受，而霍金崇显然晓得他那样举动是有意揶揄他的，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气忿，只做了一个手势，藉此表示相当无奈的样子。

　　“当然好受了，我就喜欢站着听课，那才叫范儿！”鹏大陆接上了他的话茬儿说，话音刚落，吕昊汀就突然发出了奇特的笑声。

　　“哥记，你这是称赞我还是抑损我，有你这样说话的吗？”霍金崇说，他总算厘然地知道哥记俩今番过来和他闲聊的旨趣就是为了把支使他一番；可他总算觉得错在于自己上课不耽意，于是他便认为任凭他俩以何种语境调笑他而他俱觉得无所谓，他觉得自己已经练就了一种豁达的心态了。

　　而今鹏大陆浮出狡狯的微笑，望了望霍金崇，继而望了望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后，他想到室外呼吸清新空气，于是他就对哥记说了。

　　“教室空气压抑，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说完这话就迈着凝重的徐步离开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