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51节四十八善变的人

　　与此同时，依伊认为不能再沉默了。

　　“长官，你不能这样惩罚他。他是华显者的后裔，他的家境大有来头的。”

　　“什么——贵族的后裔。”长官带着惊愕的语气说。随后他朝着小调大声喝道。

　　“小调，把那个可爱的年轻人带回来。我有话要盘问他。”

　　于是小调迈着大摇大摆的步履把他带回来了。

　　长官揉了揉眼皮后把眼睛睁大的原因是为了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吕昊汀一番，随后他突然以温和的语气问吕昊汀是哪里人以及家住何处。但是他不仅没有予以答复，反而带着粗壮的语气和粗鲁的语言以示把方寸忿懥一吐为快。

　　“关你屁事！你们这两个憨包。”

　　“喝——，你这个乡巴佬，胆敢对长官无礼。信不信现在我就赏你两记耳光。”小调带着恫吓的调子说，并且迈步以向迩他的原因为把他的衣袂揪着。而且他蹙着眉宇下的眼睛闪过可怕和怒火的光焰。

　　“你这个草包，给我住手。你这个蠢才，胆敢对贵少爷无理，今儿我非要好好收拾你一番不可。”长官怒气冲冲地对着小调说。于是他把手松开并后退几个步履，仿佛他意识到自己那野蛮的气焰受到领导者挥发的怒气压制下来似的。

　　“小调，你马上到前面的咖啡馆弄两杯热乎乎的、香醇的咖啡来给贵少爷和这位姑娘享用。”长官突然改用温和的调子说，并且回头望着身后——与他之间的距离约莫二十步之遥的地方恰好有一间咖啡馆。

　　长官之前的行为和现时的举动在小调看来因他显出截然不同的做法而使他感到惶惑不解，同时他本人因受到长官恣意的嗤诮而使他颇有芥蒂，但是以他那卑微的公职以及他那副好没出息的样子和好没气量的胆子，致招他始在敢怒不敢言的局面和因不好慢违长官的指令而只得跑着碎步到长官所指的咖啡馆把两杯咖啡弄回来了。

　　小调带着锐利的神情打量着吕昊汀，并且他把自己去打咖啡的途中和回来时所带有奚幸的基原以及现时的想法一并告诉给长官听了。

　　“长官，这个小贩不似贵少爷。”

　　“你怎么知道？”

　　“我打咖啡时问过贵台小姐，她美人家说他不是少爷，而且她美人家还说这个小贩前两天去他们那喝咖啡都没钱结账……”小调指着吕昊汀说。

　　“我打一开始就纳闷，人家贵少爷总是长得气宇非凡的，今天这位所谓的贵少爷怎么就沁出寒酸的气质呢……”长官皱着眉头说，并且以怀疑的目光重新打量着吕昊汀。

　　而今吕昊汀恰好打了个哈欠，并显出一副畏葸的倦容，给他们的感觉是他越发明了暴露他身为冒牌贵少爷的头衔。

　　“他就是个冒牌少爷。”小调突然提高声调说。

　　“呃，我看出来了。……这年头，冒牌货已经够多的了。如今冷不丁还跳出个冒牌少爷，那还得了。……长官必须要收拾这个小贩。……小调，把咖啡倒掉，别给他喝。他这种贱体，还打算享受上等人的待遇，门都没有。”长官说。于是小调就遵率长官的指令把咖啡倒掉了。

　　“长官，我不瞒您说，他父亲大人身份显赫，在方圆百里都颇得人心，是一位颇有威望的官吏。”依伊突然说。

　　“什么——他父亲大人是官吏，哎哟，不得了……”长官带不胜惊讶语气说。随后他用食指把小调的脑袋触动着。

　　“小调，你这只驼鸟，你这个蠢货，我叫你倒掉咖啡你就果真立马把少爷和少奶奶的咖啡给倒掉了。你脑袋生来干吗用的，你不会三思而后行吗？你这个草包，我叫你当街脱裤子你是不是立马就脱呀。你怎么就不会动脑子凝思一番——孔夫子他老人家在2500年前就教育我们做事要三思而后行，2500年后毛主席他老人家向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而人类因有智慧才结晶出来的胚胎怎么还会产出像你这样的蠢物，亏你还说你喝了几十年的长江水，水都倒灌进脑子里了，你知与不知。”

　　“长官，你搞错了，我喝的不是长江水，我喝的是自家的自来水。”

　　“哼哼！你还敢说些歪理来为自己狡辩。”长官用着菲薄和狂傲的调子说，尔后咳出一口清涎。“呸，你表妹的！如果没有长江水渗透到你家的井底，你家的自来水管老早就冒烟了，你还想把它弄出水来，门都没有。”

　　这时小调摆出一副不盈的情绪在喃喃低语。但是对于他的举动以益复不满的人仿佛是长官了。他老人家突然对他喝道。

　　“你——你给我闭嘴！”长官皱着眉头下的眼睛里透露出冷峻和凶恶的光焰。

　　于是小调把头低下，并显出一副不苟语笑的样子。

　　这时长官因打哈欠而浮现出困倦的神态，并且大家塞默了一分钟光景之后，小调的眼珠骨碌碌地打转了几个来回，他把头抬起来了。

　　他抬起头那一瞬，他虞度到的事情关涉到将来升迁之事。于是他不想与长官怄气，而是向长官示好。但现在他认为必须要做的事——就是揭穿这个狡猾女的谎言——原因是为了使长官厘然地意识到世上的女人都擅长说谎的，以及为博得长官提携——他终于带着谄笑望着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