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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累一年吗？”张彦说。

　　“你说得轻巧。”我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用功一年就有用，我就是再努力也考不出好成绩。

　　在张彦的鼓舞下，其实我一开始还是挺有学习热情的。一整个暑假，我都在张彦的鼓舞下认真学习，每天起早贪黑，和词汇本形影不离。

　　可是我一上考场就蒙了，脑子一片空白。摸底考试，我是信心十足地进考场，哭哭啼啼地出考场的。结果可想而知，成绩比以前还要差。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就是有差别的，像我这种笨的，就是不适合学习，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

　　我又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眼泪刷刷往下掉。为什么要逼我。

　　张彦给我递了张餐巾纸。

　　“不要。”

　　“擦擦吧，不收你钱，鼻涕都快掉嘴里了。”

　　这个张彦怎么这么讨厌，我盯着他看。

　　“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好吧？”

　　我们下了车。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回学校也进不了寝室。我们只能开了间双床房。

　　张彦从包里拿出给我的换洗衣服，把我推进浴室。“快洗澡，妆都化成什么样了，跟女鬼似的。”

　　我蹲在浴室里边哭边洗。今天的眼泪怎么就“失禁”了呢，怎么关都关不掉。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装睡。张彦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我趁他不备，跳过去，一把抱住他。

　　“怎么了？”

　　“你凭什么打我？”我质问他。

　　张彦没回答，他转了个身，不让我抱着他。

　　“我就抱一抱怎么了，你都打我了，我还不能抱了。”他越是不让我抱，我越是来劲儿了，裹着被子，非要趴在他身上，

　　“好好睡觉。”

　　我“嗯”了声，依旧抱着他。抱着抱着我就睡着了。

　　这一晚我睡得特别熟，鼻子里都是他的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就像会催眠一样。我一夜好梦。梦里都是张彦，梦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问我，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明天吧，明天好不好。今天不行。”

　　“什么明天，”张彦突然凶了起来，双手一插口袋，“明天，你还想明天，明天就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啊？高考。我不要高考。

　　“李淼淼，李淼淼。”我醒了，面前是张彦瘦瘦的瓜子脸，“起床上课了。”

　　我这是做了个春梦吗？我问自己。我不会说梦话了吧，我不会说了类似于“我答应求婚”之类的蠢话了吧。

　　我感觉自己像是裸奔了一样，我一把抱住被子护在身前，傻愣愣地看着前方。

　　“发什么呆呢？起床了，再磨蹭上课就迟到了。”张彦把衣服扔在我床上，“我下楼拿早饭，等我上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说完，张彦就走了。

　　我抓着衣服坐在身上。

　　唔，好丢人啊，为什么我要做这种梦，为什么，李淼淼，清醒一点。我对自己说。张彦还没和你表白呢。

　　这么想着我就感觉更不对了，张彦还没和我表白呢，那我瞎想什么鬼啊。

　　我从被子里站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抱着衣服，甩了甩被子，然后我发现……

　　啊——我昨天怎么没有穿睡裤，所以我昨天是“光着屁股”抱着张彦睡的吗？

　　“李淼淼，你完蛋了。”我在房间里大叫。

　　“你要是还没换好衣服，确实要完蛋了。”张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我，我，你，等一下。”我钻进被窝穿校服。

　　我们穿完衣服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怎么办？怎么办？

　　“快跑啊。”张彦对我说。

　　哦，对，快跑。

　　我撒丫子就跑，然后正好撞见班主任在班级里训话。班主任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我，她没有说我，我自觉地往门里走起，就当我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过一劫时，班主任突然大喝一声。

　　“李淼淼。”

　　“在。”

　　“谁允许你进来的。昨天晚自习不上，今天又迟到，高三了有没有一点学习态度。脑子都跑去哪里了？”

　　“老师，昨天李淼淼不舒服。”汪溢溢为我解围，然后她瞪了一眼新班长徐登同学，示意他要是再不站出来说句话，他们俩就完蛋了。

　　“老师，昨天，李淼淼和我请过假了，我忘了和你说。”

　　班主任看了看徐登又看了看汪溢溢。“好朋友也不是这么当的，李淼淼下课来一下我办公室。”

　　“好啦，不哭了。”汪溢溢站在我面前说。我明明没哭，是汪溢溢眼花了。

　　汪溢溢拿出一颗果冻给我。她怎么也有果冻。我诧异地看着她。

　　“张彦说，每天一颗果冻，两百多颗吃完，就解放了，就能考上好大学了。”

　　“胡说，两百多颗吃完都笨成白痴了。”我摸着果冻上的字，“正义”，根本就是笨蛋。

　　我感觉我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变得愈加一团浆糊。下了课，我慢吞吞地走到班主任办公室。班主任虎着张脸，就好像我欠了她一个月工资似的。

　　我想了一路，要是班主任问我昨晚去哪儿了，我就说肚子痛。可是班主任没有问我，她拿出我不堪入目的摸底考试成绩摆在我面前。我本来就特别不想回想自己的摸底考试，可是班主任非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低头看着地。

　　老师果然是老师，班主任的嗓子就像是坏掉的水管子，一大片话语从口中“喷涌”而出。

　　我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

　　“听见了吗？”她突然很大声地问。

　　“听见了。”我小声地说。

　　“回去上课吧。”

　　我像是漂浮的小幽灵一般地回到教室，下节课已经上了。

　　“有些同学学习到废寝忘食，连上课时间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老师说的是我，那我不是被班主任叫去了吗？有本事你们吵架啊。

　　我气呼呼地坐在位子上，然后故意趴在桌上不想听课。

　　汪溢溢拍了拍我，让我不要生气。

　　我假装没有带卷子，拖着椅子，坐到汪溢溢身边。汪溢溢把卷子往我这边挪了挪。 9号楼，不能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