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能请你跳支舞吗?我心爱的姑娘
十年,爱你如初。
好煽情的标题!
在门口迎接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我,她的手机里有一张我的照片:“今天的女主角,这边请。”
江北订了一个餐厅最中间的位子,如此的高调行事,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走过去,江北替我拉了拉位子,坐下后我小声问他:
“吃散伙饭而已,你搞得这气氛好像是你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似的。”
江北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他穿西装打领带,但却是我们分别五年后,我第一次见他打扮的如此精神利落,他刮了胡子,身上的普拉达香水味比平常重了一些,是我迷恋的味道。
他那双修长的手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支玫瑰来递给我:
“在我心里,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很不习惯他这种说话的语气,接过花儿后讽刺道:
“按你的说法,今天我们是要庆祝离婚快乐咯?”
江北反唇相讥:
“只是苦了我兄弟屈居二婚了。”
我甘拜下风,立即闭口,免得扫兴。
江北也很识趣,打了个响指吩咐服务员上菜,说是先吃饱再祭奠,免得情绪一上来影响食欲。
他的食欲倒是很好,吃完了牛排,喝了好几杯红酒,就连餐后的甜品也都吃完了,一副饿了好多天的样子,吃完后他擦擦嘴问我:
“南归,是我秀色可餐,还是你没胃口?”
我把盘中餐也递到他面前:
“你就权当我是丑女无盐吧,你多吃点压压惊。”
江北倒也不客气,把他面前的空盘挪了挪后,将我给的牛排用刀叉切好,却又递还给了我:
“我今天不想跟你斗嘴,只想跟你谈情说爱。”
我忍不住扫了他的兴致提醒他:
“江北,我们今天是向过去挥挥手,好聚好散的,你有你的清欢渡,我有我的不归路,从今往后咱谁也别提前尘往事,最好是此生不再见,万一避免不了在人海相遇,就当个陌生人一样,友好擦肩,两不敌对。”
我记得宋果说过,她后来在商场遇见初恋,恨不得立即扇自己俩耳光,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是人是狗没分清楚呢。
我也无数次的想过,我要是再见到江北,会不会也悔恨自己曾被猪油蒙了心。
糟糕的是,江北虽然不及年少时青春无敌,却更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那颗该死的心竟抵挡不住的在蠢蠢欲动。
江北笑容肆意的看着我:
“那些不中听的话随着食物一起烂在肚子里吧,今晚你是属于我的,过了十二点再挥手诀别也不迟,快吃,吃完才有力气干活。”
干活?
我疑惑的看着江北,但他保持着笑意盯着我,直到我吃完了整块牛肉,他才罢休。
服务员来撤盘的时候,我喝了口柠檬水问他:
“你刚说的干活?干什么活儿?”
江北突然打了个响指,店里灯光一暗,那些吃饭的客人突然都静立不动,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江北则站起身来向我伸手:
“能请你跳支舞吗?我心爱的姑娘。”
想当年,我是江北耍帅必带的舞伴,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已经很多年没跳过舞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想让江北难堪,顺从的将手递给他,江北毫不客气的在我耳边笑话我:
“多年不见,舞技退化的厉害啊,南归,古人云饱暖思淫欲,你这些年跟着安寒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光是这些辅助技能,就连生活技能都快退化成猿了吧?”
我踩了江北一脚:
“你要是嫌弃我的话,去找简亦啊,当年她为了你苦下功夫,现在人家可是培训机构的舞蹈老师呢,多少追她的男人排着队的去上她的课,你要是去的话,不但免费,还能抱得美人归。”
江北附耳过来:
“我说过的,我跟你不一样,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对你身边的女人向来避而远之,倒是我想问问你,你对我是什么时候变心的?或者你当年是爱着我的同时又惦记着安寒那口锅?”
不就是俗称的脚踏两只船吗?
把话说的这么委婉,一点都不像江北的风格。
我很顺溜的吐出一句:
“江北,你知道吗?树叶不是一天黄的,人心不是一天凉的。”
是在漫无止境的绝望当中抽筋拔骨之后才明白,爱上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是何等的荒凉。
可惜当年沉迷于游戏的江北不会懂,而如今懂了的江北,却再也回不去当年了。
江北听后,将我搂的紧了些:
“南归,那你知不知道,树叶黄了有再绿的时候。”
可人心凉了,却再也暖不回去了。
这话我没说出口,既然是最后一次抱紧他,就少说话,多拥抱吧。
我闭着眼靠在江北肩上,江北说这种舞蹈,只适合空虚寂寞冷的人,而如今的我们,也像活到垂垂暮年需要找寻伴侣的人一样,在闲庭信步的舞蹈当中感受温存。
我多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他的手搂着我的腰,仿佛永生不放一样。
但西海情歌的旋律一起后,江北立即就放开了我。
那种空虚的阴冷感肆虐了我全身,可我抬头时,却看到餐厅里悬挂着无数的相片,都是我们曾经历的过往,而餐厅正前方的荧幕上,播放着江北和我在一起时录的小视频,当年的江北很稚嫩,穿上白色的运动装,灿烂的能跟太阳比辉。
而江北,抱着吉他坐在离我一米之外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江北的身子微微前倾,当他面前的麦克风传出第一句歌声时,我的眼泪宛如我这么多年奔涌难抑的思念一般,喷发而出。 候鸟已南飞,我在等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