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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甥舅夜语

  盗马谢公髻。

  乔装遇军兵。

  张恕披发而过,刚超越了一半,见裴将军、易先生、汤然就在队伍之中,果然被他料中!

  看来他们要撤离此地,对山中来讲如此甚好!

  张恕下意识扭了扭头,轻拍马臀,骏马蹄疾,踏着云步,加快了脚程。

  忽听有人一声断喝:“匹夫胆敢纵马!”

  张恕有些恼他无礼,恶狠狠循声望去,见发话的乃是汤然。哼,这厮狗仗人势,平时对老百姓还不知如何飞扬跋扈呢!

  汤然倒没有认出张恕,只是怪他马匹扬起些许烟尘。张恕有心教训这厮一番,便拉住坐骑,捏住半边嗓子,故意气他:“我自赶路,与尔何干!”

  只等着他来动手,便要他跌个野狗吃屎!

  汤然果然大怒,飞马来迎。

  忽听声音雄浑,有人制止道:“汤兄且住,莫扰百姓!”

  说话的正是裴将军。

  倒是个人物!

  张恕心中赞许,拿捏住嗓子,尖声细语道:“这位仁兄,仪表不俗,胸怀宽厚,果非凡品!不似那狗仗人势,鸡鸣犬吠之徒……”

  说着冲裴将军拱拱手,继续不紧不慢赶路。

  骂谁是狗呢?

  汤然大怒,又要纠缠,却被裴将军一把拉住,这才恨恨然作罢。

  裴将军显然未认出张恕,听他声音奇特,不似常人,胆量却是不小,或许是江湖多异士,或许是……宫里派来的太监?

  那就更不能招惹!

  当今圣上,心思难猜……

  张恕心有佳人,一路疾行,官道两旁,市井繁华,抑或奇山秀水,皆不放在心上。这一日不知来到何州何县,看官道上行人往来,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行人之中,贩夫走卒寥寥无几,江湖豪强却多如过江之鲫。张恕自来机警,再加之境界飞升,心思洞明,是普通百姓,还是武艺精良,在他看来是一目了然。

  看一波波豪客,虽非故旧相识,行进方向却大致相同。看前方就是豫州地界,忽然想起,赵豫庄园离此已然不远,赵豫剑术绝伦,且为人侠义,门下奇才甚多,虽古之平原君、孟尝君不能过之,莫非……

  莫非这些豪客与赵豫有什么相干?

  是来倾心来投?抑或于他不利?

  或者八竿子打不着,俺只不过胡思乱想罢了!

  且不管这些,赶路要紧!张恕此时除了姜婷儿,心中已容不下他物。

  看天色不早,幸喜前方有个市镇,规模宏大,那市镇名字颇怪,唤作“马场”,虎踞群山之中,偏偏是一片平原,像个盆地,占尽地利。张恕不知,此处原是前朝养马之所,后来天下承平日久,马场尽废。此地慢慢变成了市镇,虎踞交通要冲,商旅云集,人烟稠密,繁华富庶。

  不如到彼处暂歇,一洗风尘,朔方非一日可至,等着张恕的,依然是长路漫漫!

  市镇之中,客栈甚多,只是连找数家,皆是客满。家家门庭若市,院中鞍马稠密,呀,住店的多是些江湖豪客,武艺在身。

  这就奇了,如此多豪客招摇过市,此中有何勾当?

  张恕满腹狐疑,找来找去,终于在市镇边缘找到一家客栈,看门面简陋,客舍不多,住客更少。管他呢,只图一餐一眠,何妨因陋就简!张恕欣然入住,要了一间清净客房。

  小二头前引路,张恕牵马随行,举目四望,这客栈虽然荒僻,位置却是极佳,看它踞坐山脚之下,左近流泉声响,满目青山叠翠。一座山峰紧挨着客栈,虽非高耸入云,却也气势不凡,自有崚嶒风骨,山巅、山间点缀着几处凉亭,更添文秀风姿。

  张恕暗自得意,这店算是来着了!世人多喜俗世繁华,怎知这云林仙境的好处哩……

  山风送爽,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撒在床前,云纹明暗,树影飘摇,惹起一腔情思。

  张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苦难眠。谯楼鼓响一更,张恕推开窗口,看圆月明媚,像姜婷儿的脸庞,那月中阴影,莫非是美人的泪痕……谯楼鼓响二更,张恕睡意全无,索性开了房门,到院中漫步。

  来到院角,墙上一孔月亮门,造型古朴雅致,张恕上前推门,应声而开,原来并未落闩。见一条石径迤逦向上,湮没在树丛之中。

  张恕出了院子,虚掩上院门,沿着石径信步而行。石径渐行渐高,时而泉水叮咚,时而树影婆娑,时而巨石成桥,时而别有洞天,三步一小景,五步一瑶台。

  独占一山风月,如梦如幻,心绪缥缈,略带惆怅。

  行至半山,客栈已全然不见,转过一处山壁,山势一缓,眼前一处平台,巨石散落其间,小径绕石而过,忽听有人说话,语气愠怒。

  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静夜之中,多少有些吓人。

  倘若俗人至此,只疑山魈木魃作祟。还好张恕胆魄阳刚,并未吃惊,只是有些踌躇,前行只怕扰了他人,就此折返又心有不甘。

  张恕停下脚步,也罢,莫因他人废良宵,我且稍待片刻吧,但愿这月华如水,早些浇灭他一腔怒火。

  “竖子胆敢如此!”,训话的是个中年男声,虽然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

  “舅父饶恕!”,声音年轻,有些惶恐,这外甥吓得不轻。

  “如此大事,你怎敢擅自应承!”,语气威严盛怒。

  “舅父息怒……”,外甥低声下气。

  张恕本来无意偷听他人说话,转身轻手轻脚刚走出两步,忽觉这两人声音有些耳熟,不由得眉头微蹙,心中泛起嘀咕,便悄悄离了小径,隐身在一块巨石之后。

  “舅父容禀,这事儿……咱必须得接手!”,外甥说得哆里哆嗦,但心意坚定。

  “竖子无谋!你可知其中利害?”,舅舅愈发火起。

  “这个,舅父,这人咱得罪不起,那金伯喜托您办事儿,您尚且无奈应承,何况……”,外甥似乎自觉有理,说话理直气壮起来。

  金伯喜,金丞相?

  还托他办事儿!

  这次又有人托他办事儿,而且比金丞相更加势大?

  总不成是王爷皇上吧,更不知所托何事……

  张恕眉头一皱,凝神细听。

  “……”,舅舅默然。

  “这次外甥我办成这件大事,咱在朝廷之中可就有了天大的靠山!在这江湖中的根基更是……”,外甥有些自鸣得意,越说越来劲。

  “住口!小奴才!”,舅舅语气十分严厉。

  你怎知庙堂渊深,险恶诡谲!

  叮叮一语,听着瘆人。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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