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将军血:狼烟再起

第一百零二 太子私赏

  伯乐喜骏马。

  将军爱猛士。

  马正山安顿好赵杰,令其归冯毅部下。忽而目光一洒,直视张恕:“尔乃何人?因何至此?”

  看得人发毛!

  裘戎笑道:“这小子乃是王俊、刘龙的朋友,目下在侯靖营中管些柴米杂务。”

  马正山点点头。哦,怎地一身布衣,连套军服都没混上?

  张恕想起这事儿,心中颇为不爽,这裘将军虽然赠我宝剑,真是不会用人!不过此番展露绝技,胜了赵杰,很是露脸,马将军想必重用,想到此,心下很是期待。

  忽听马正山道:“好小子,柴米乃军中要务,接着管吧。”

  张恕大失所望,面色阴郁,好似风吹枯叶、霜打寒枝。马正山笑笑,不再理他,说了一句:把我那副镔铁铠甲给他……

  接着抓起令箭,发落如风:一令交冯毅,另赐黑色锦囊一枚;一令交裘戎,另赐绿色锦囊一枚;一令交刘长,另赐黄色锦囊一枚;一令交霍峰等诸将,另赐红色锦囊一枚。着诸部依令而行,不得有误。

  神神秘秘,不知又有什么军机?

  张恕见此人气度沉稳,兵机诡秘,言辞简练。只言片语之间已将一切安顿停当,果然大将之风,心中又有些佩服,些许不快也就烟消云散。

  嘿嘿,毕竟还得了一副铠甲……他姥姥的,之前连军服都不发老子一套……张恕这个“圣人门生”,破天荒如刘龙般喷粗。

  诸事安排已定,马大将军正待离去。忽然一位文官昂然而来,一行人抬箱扛笼,步履沉重,紧随其后。

  张恕暗暗称奇,莫非又有使者来军中送礼?

  当先文官眼神上扬,面色倨傲,一张大嘴撇得像个债主。

  诸将自然识得,来者乃是监军王策。惯常高谈阔论,纸上谈兵,舌辩无人能及,兵机狗屁不通。

  马正山面无表情,问道:“王监军,有何指教?”

  王监军随便一礼,大喇喇道:“造化!造化!太子殿下差人特来慰劳马将军。”

  身后一人身材精干,双目有神,近前躬身行礼:“小人陆庆,受太子重托,问候马大将军金身无恙?”

  说着一挥手,十六名大汉抬着八只箱笼,放在帅台之前,另十六名大汉持刀护卫两厢。

  陆庆恭恭敬敬,礼单高举过顶。马正山眉头一皱,随即舒展,答道:“谢太子殿下记挂,马某贱躯已无大碍。诸位请回吧,殿下厚礼,不敢妄收!

  “大将军救命!”,陆庆噗通跪倒。

  起来!这是何意?马正山眉头微蹙,面色不悦。

  陆庆爬前两步:大将军不收,那是小人不会办事,回去性命难保!

  马正山微微冷笑:“哦,是么,来人,将太子殿下礼物分赐诸军将士!”

  陆庆赶忙劝止:“慢来,慢来,太子厚赐专赏马大将军!”

  裘戎趁陆庆不备,猛然掀开箱笼一脚。霎时珠光刺眼,宝气逼人,不由得倒吸冷气,这份厚礼,何其贵重!陆庆恶狠狠瞪裘戎一眼,赶忙将箱笼盖上。

  马正山见状,面色一沉:“陆大人,马某为国戍边,不受私赏!来人,送客!”

  陆庆却待再言,连人带物被诸军轰走,陆庆无趣之极,咬牙切齿,恨恨而去。

  监军王策一直乜斜着眼,冷目旁观,此时声如黄钟大吕:“马将军自来多谋,唯有此举,不智之至!”

  马正山看他一眼,一言不发。

  王策旁若无人,侃侃而谈:“太子者,国之储君,人臣之主!马将军虽然国之干城,功高勋厚,毕竟人臣,岂可拂其面皮!”

  马正山冷笑道:“马某只知皇上,不知其他!”,言罢拂袖而去。

  王策摇摇头,一笑而去,诸将依次而散。

  张恕纳闷:马将军言辞之间,似乎对太子殿下颇为不敬,难掩厌恶之情!却不知是何缘故?

  那监军王策虽然举止浅薄,傲人侍物,所言未必无理——马将军此举不合常理,怕是吉凶难料!从自身安危而言,智与不智,实在难说……

  王俊、刘龙和张恕约略数语,便带队而回。张恕自回住处,行过几处街巷,忽见青衫一闪,隐入墙角。

  这背影如此熟悉!

  张恕心中一动,提气追去。拐过小巷,数十步外,一人健步而行,中等身材,青衫飘逸。

  “兄台稍待!”,张恕心气浮荡,一声疾呼。

  那人闻言,并不稍停,反而发足狂奔。

  张恕紧紧追赶,那人并不回身,飞身跃入民宅。旋身上房,却见那人越过屋脊,隐入别院。张恕争强之心陡起,施展绝艺,紧追不舍。二人飞腾于高墙屋脊之上,古木新枝之间,身姿俊逸,衣袂风流,一霎时几疑神仙人物。

  眼见追上,张恕足下发力,一式“骤起萍末”,飞身相扑。忽然一阵横风骤至,张恕竟然站立不稳,跌下高墙。

  他心中一惊,忙飞身重上高墙,茫然四顾,空阒无人。看院中高树,枝叶静谧,这一阵横风好似鬼魅,来得好不蹊跷!

  莫非有高人相阻?

  四下寻觅,空无一人,那青衫客已然踪迹皆无。

  张恕无奈,只得暂回柴房安歇,心中胡思乱想,悬念不已。一连数月,军中并无异状,倒是不断有些柴米入库,张恕也不上心,一概交与老军去办。可恼王俊、刘龙这厮不知哪里去了,也不来玩耍!去寻他二人,军士只说军务在身,不知所踪。

  张恕闲卧柴房,不时想起儿时李菲,双眸明净如水,活力明快如火,脸上不由得羞红发烧。偶或鬼使神差,眼前闪过姜婷儿,那笑靥桃腮,一袭红衣,肃立河洲,娴静如画,素雅如云,心中又一阵慌乱……

  闲极无聊,苦闷无状。

  这日子没法再过!

  张恕终日闲居军中,实在无趣。有心离了这朔方城,终须和王、刘二人道个别才是。叵耐这厮们不见踪影,也不打个招呼!

  这日实在憋闷得难受,去他个劳什子军纪!反正也没人理我,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且去城外散心便罢!

  准备些干粮饮水,给老军留书一封,打马直奔东城。只见城门大开,百姓出入自由,适逢有牧人出城,牛羊成群,张恕夹杂其间,牵马出城。监门兵士见他一袭布衣,也不相问。

  张恕信马由缰,偶尔逢着牧人,便闲话几句。不觉日暮,离城已远,看来闭城之前,不及入城了。也罢,且在野外露宿一夜,却也有趣,只是有些孤单。

  不远处,草坡之上,一只孤狼,毛色油光铮亮,正向此方观瞧。 将军血:狼烟再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