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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培训电脑特务 任阳辉 6093 2021-03-28 11:43

  第十一章

  苏艾静静躺在床上等死,霎时,双腿酥软,失去知觉,接着麻痹慢慢延到上身,感到生命濒危,想:“好啊,快死吧。”闭上双眼,盼着这一时刻的来临,毫无恐惧。双腿麻木不仁一刻,又逝去。苏艾想:“灯又在捉弄自己。”那灯传声道:“一只香蕉药力不够,你敢不敢下床,把胖子床下所有香蕉吃完?”苏艾被一激,跳下床,见高个子、胖子、瘦子正在午休,机不可失,奔到胖子床前,一口气吃完了七、八个香蕉,又爬上床静静等死。高个子望着苏艾,竖起大拇指,夸道:“漂亮!”那灯传声道:“他夸你视死如归,洵属可贵。”

  一个钟头过去,苏艾没任何反应,知又被灯玩了一次。瘦子跳下床,对胖子喊道:“中国人吃完了所有香蕉,妈的。”胖子一脸无奈,道:“算了。”

  那灯又传声道:“你怕死,只是嘴硬。”苏艾传声道:“你们还没玩开心,怎么会让我去死,操!”那灯又传声道:“你右手边便是窗户,你敢不敢砸玻璃,拿玻璃碎片自尽?”苏艾陷入绝境,被激得心脏快要崩出来,感到已日暮途穷。喝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早死早投生。”右拳紧握,狠命朝玻窗打去。

  只听‘砰’一声大响,窗玻璃碎片撒了一床,苏艾捡起块大碎片,朝左腕动脉狠命抹去。高个子、胖子、瘦子搉门大叫着狱警,把苏艾拽下床,夺去玻璃碎片,硬摁在地板上。

  ‘哐啷’一声,狱门打开,高个子三人把苏艾架出狱室,狱警对苏艾又吼又骂,命苏艾立于通道。苏艾欲割自己左腕,却只拉出一条血线,冒出一小股鲜血,心中后悔道:“我真笨,怎么没想到抹颈?”又过几分钟,一位瘦高的捷克美妇人从通道经过,看了看苏艾左腕。几分钟,又一位捷克男人从通道经过,道:“等得太久!”苏艾脑子里一团乱絮,不知何意。灯传声笑道:“苍蝇掉在酱盆里,胡里胡涂。”

  苏艾被罚站通道半日,再次回到狱室,狱室被打扫,窗玻璃也换成了新的。电视里传出悲怆的音乐,远远又望见那荡秋千的女子。灯传声道:“胶柱鼓瑟!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等得花儿都凋谢了!”苏艾不答,灯又传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迟打的谷子一包糠。”后又传声念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苏艾懒得听,那灯又传声道:“抱起琵琶进磨房,对牛弹琴。冷水发面,没多大长劲(进)。”

  傍晚,苏艾看电视,一男两女在别墅大厅里闲侃。电视传声道:“那男子便是你,捷克政府决定从轻发落,把你终身软禁在一幢别墅里,不过,你别怕,会选两位美女终身与你为伴。”片刻,插播新闻,一位老人叽哩咕噜,不知讲些什么。电视又传声道:“那老人讲,你这位中国人很可怜,从轻发落,教育一下便行了,多用启发和诱导的方法,他山之石,可以为错。”苏艾身处何年何月都不知,哪能分辨真伪,浑身寒颤。

  又是个不眠之夜。深夜,那灯传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清朝末年,一位道士穿裰戴帽,去朋友家喝酒,有人故意捉弄他,在他辫子末端系一根细线,拴一片笋箨。道士酒足饭饱回家,途中经过一个坟场,望见鬼火荧荧,心虚起来,加快脚步,听得身后沙沙作响,停下步来,后面声音顿时停止,又走,声音又起,停下,声音也停,想:‘我是不是撞鬼了’惊出一身冷汗。遂朝家里飞奔而去,一口气跑回家敲门。妻子将门打开,道士已倒在门前气绝身亡。”苏艾如数家珍,想:“妈的,自己水深火热,它却有闲心讲故事。”那灯传声笑道:“喜欢吹牛的人,见到纸老虎也害怕。”

  那灯传声又道:“中国有一个懒汉,平常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里扫帚倒了也不扶一下。有一次,他老婆想回娘家,怕饿着懒汉,于是烙了足够五天饭量的饼,用线穿在一起,挂在懒汉的颈上。三天后,妻子回家,发现懒丈夫已饿死在床上,嘴巴下面一块饼啃了一半。”苏艾传声道:“去你的,世上哪去找如此懒惰的人?”那灯传声笑道:“不难找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苏艾便是。”

  早晨,苏艾精力枯竭,睡去。高个子摇醒苏艾,叫道:“回家。”苏艾惊喜若狂,没想到自己真的获得了自由,与高个子、胖子、瘦子握手后,没挈包袱,便出了狱室。

  狱警带苏艾下到二楼,通过一个长长的走道,去到另一幢楼,在二一四狱房前停下,打开门,命苏艾进室。苏艾想:“不对啊,说让我回家,只不过换了间狱室。早知如此,带条烟在身。”也因此感到自由遥遥无期,心中着实害怕,脸上渗出了毛毛汗。

  狱室里有三个茨冈人,个子都比自己矮,苏艾放心了许多,忙与三人打招呼。三人客气地请苏艾坐下,其中一位胖子递只烟给苏艾。一刻时间,铁门‘哐啷’打开,掼进一个包裹,苏艾打开,全是自己的东西,坚信高个子骗了自己。包裹里有两包万宝露香烟,苏艾想:“那三个家伙良心发现,给了我两包烟。”抬头见靠窗上铺空着,问道:“可以吗?”三人齐道:“可以。”

  苏艾铺好床,两只凝滞的眼珠望着窗外,欣赏雪景,好久不见天日,又见到了放风的圆形瓣和自由翱翔的鸽子,又见到了太阳的光华,脸上露出舒心的微笑。

  中午,三个茨冈人摆满一桌佳肴盛馔,邀请苏艾入席,苏艾问道:“为什么?”胖茨冈人说了,苏艾不懂。胖茨冈人拿笔在纸上写道:“3、1、1997。”苏艾刺笆林中的斑鸠,不知春秋,恍如隔世,扳着指头掐算回去,那晚放烟花爆竹原来是狂欢夜,岁序更新。心中骂道:“妈的,说捷克恢复了死刑,撒豆成兵,骗我。”

  苏艾美美吃了一顿,爬上床,又观窗外雪景,想:“我离开了那灯,便离开了人权组织的保护,这三个茨冈人会不会害我?”头顶那灯传声道:“没事,我跟着你。”苏艾望着天花板顶灯发愣。那灯又传声道:“你放心,这间狱室灯罩里也有摄像头。”苏艾放心下来,观赏雪景累了,便倒床和衣睡去。

  傍晚,胖子摇醒苏艾,递一盘意大利空心粉上床,空心粉里加了不少煎过的德国肉肠丁。苏艾搓搓手心,一阵狼吞虎咽。那灯传声笑道:“饿狗掉进茅坑里,饱餐一顿。”

  吃完晚餐,苏艾好久没好好睡一觉,倒床又睡。

  深夜,苏艾醒来,头昏眼花。那灯传声道:“你要时时刻刻想着捷克共和国和捷克共和国的姑娘,头便不昏了。”苏艾心中不停的念道:“我爱捷克共和国,我爱德曼•里那。”叨念半个小时,头更昏了。那灯又传声道:“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顿一顿,又道:“癞蛤蟆垫床足,鼓起来的劲。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试试中国那条路通没有?”苏艾念念有词道:“我爱中国,我爱妻子和儿子。”念了半个小时,没有一点反应。

  头盔里有了声音,道:“三十三,回中国;三十四,去美国;三十五,去台湾;三十六,去澳洲;三十七,留捷克;三十八,去德国;三十九,坐牢。二十一,两个国家选一个;二十二,两个国家选两个;三十一,三个国家选一个;三十二,三个国家选两个;四零四,不死还得死。”苏艾奇道:“什么玩艺,不是脑筋急转弯吧?”头盔又道:“你要牢记这些数字,别去错了国家。”

  头盔又道:“二十一,布拉格;二十二,布尔诺;二十三,比尔森;二十四,可林;二十五,熬什特罗瓦。”苏艾传声问道:“怎么数字又变成捷克城市了?”头盔又道:“看看你最喜欢捷克哪座城市,出狱后,捷克政府便在那个城市买一套大别墅送你。”苏艾想:“凭什么买套别墅送我,天上会掉下来一个馅饼?”想起将被终身监禁在别墅,打了个寒噤。

  头盔又开始念那些枯燥乏味的数字,念得苏艾心烦意乱,不能入睡。

  也不知念了多久,苏艾睡去,梦见自己躺在一张特大床上,一群女子一丝不挂地奔来,有的娇艳欲滴,有的丑陋不堪;有的凶悍泼辣,有的温柔敦厚;有的白如皑雪,有的黑似焦炭;有的高大威猛,有的短小精悍;有的满脸皱纹,有的细皮嫩肉。女子们轮番上阵,苏艾犹如身临其境。

  那灯传声道:“那些女人是我输给你的,都是克格勃女人。”苏艾一惊非同小可,差点‘啊,呀’呼出声来。那灯又传声道:“你不知道,苏联有两所克格勃学校,一所在俄罗斯,一所在捷克。设在捷克的便是你现在蹲的这所监狱。新政府将所有克格勃人收监,如果你爱上所输女人中的一位,将在监狱里与她共度余生,不能离开监狱半步。”

  苏艾大惊,浑身哆嗦,忙传声道:“我不爱她们,我没爱上她们中任何一位。”那灯又传声道:“蒸熟的鸭子飞不了。”后又哭道:“我便是收监的克格勃女人,和你一样,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苏艾想安慰几句,又觉得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知说什么好。那灯又传声道:“那些女人中,有白种大美人,要是我,为她们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何惧坐牢!梁山的军师,无用。”

  苏艾不吱声,头盔又念起了数字,烦死人了。那灯传声道:“占着茅坑不拉屎。”

  清晨,一只苍蝇在玻窗上‘嗡,嗡’乱窜,搞得苏艾更烦。那灯传声道:“那只苍蝇便是你,如蝇逐臭。”苏艾从床上爬起,扑打五、六次,才将苍蝇打死。那灯又传声道:“你打死了你自己。”苏艾传声骂道:“打死了你妈。”那灯又传声道:“什么是捷克需要死刑,便是把你这样的中国人绳之以法,踢出去,便是你们中国人说的两个山字叠起来,请出。”

  没多久,狱警打开铁门,有囚犯进室倒掉垃圾。那灯传声道:“那垃圾便是你,扫地出门。”狱警关门,‘懂’一声。

  头盔又念那些数字,烦得苏艾恨不得钻地三尺,心中叹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白天,苏艾昏昏沉沉,因体力透支太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休养。那灯传声道:“你试着选择国家,选对了,窗外便有太阳。”苏艾想:“这办法比背枯燥乏味的数字强。”传声叫道:“我爱中国,我爱自己的祖国,我爱妻儿。”话毕,俄而日出,窗外金色的光芒斜射进来,落在苏艾脸上,暖洋洋的。那灯又传声叫道:“恭喜你,你选对了。”顿一顿,叹道:“哪头炕热往哪头钻,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苏艾不答。那灯又传声叹道:“墙上一棵草,风吹两边倒。”

  五、六分钟,那灯又传声道:“你试试捷克共和国,更能证明你的选择。”苏艾不明其用意,传声叫道:“我热爱捷克共和国,我爱德曼•里那。”昪亮的阳光又透过窗户玻璃映射进来,由于铁栅遮光,室内外阴阳相隔。苏艾骂道:“妈的,骗人。”那灯又传声道:“你试试美国,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苏艾不肯,头盔‘嗡,嗡’作响。苏艾传声叫道:“我爱美国,我申请引渡美国。”晃眼阳光又彪炳进来。苏艾叹道:“戏弄人,懒得理你。”打开窗扇露条缝隙透风。那灯又传声道:“哪壶不开提那壶。”良久,那灯又传声道:“捷克人讲,在两棵树上筑巢的小鸟是得不到快乐的,听别人说话要多用脑子,少用耳朵。”

  良久,那灯传声道:“我们来玩四川的歇后语?”苏艾想:“这还有点意思。”那灯接着传声道:“扁担上睡觉。”苏艾传声道:“想得宽。”那灯又传声道:“飞机上挂口袋。”苏艾传声道:“装疯。”那灯又传声道:“半天云中伸出个巴掌。”苏艾传声道:“高手。”那灯又传声道:“耗子掉进书箱里。”苏艾传声道:“咬文嚼字。”那灯又传声道:“耗子掉进面粉里。”苏艾传声道:“白眼看人。”那灯又传声道:“脱了裤子打屁。”苏艾传声道:“多道手续。”那灯又传声道:“脱了裤子打老虎。”苏艾传声道:“又不要脸,又不要命。”那灯又传声道:“老太婆半夜起来照镜子。”苏艾传声道:“装处女。”苏艾虽对答如流,但却感到句句都在挖苦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忙传声道:“不好玩,不玩了。”

  灯又传声道:“我们玩对联?”苏艾传声道:“对联我是一窍不通。”灯又传声道:“我出的上联简单,文盲也能对。听好上联:‘娇女细腰大臀短花蕊。’”苏艾略加思索,即兴发挥,传声道:“猛男宽肩修腿长竹盈。”苏艾想:“哎呀,不对,我自投罗网。”灯又传声笑道:“横批:不男不女。”苏艾传声骂道:“无聊,真的不玩了。”

  灯也没再吱声,头盔里又背那些数字。

  深夜,苏艾睡了两三个小时,又醒。那灯传声道:“你写了捷克需要死刑,罪大恶极,自作自受,明日便杀了你,用你的鲜血,为捷克恢复死刑洗礼!”苏艾传声道:“别烦了,让我死之前美美睡上一觉。”想:“中国死囚犯在临刑前能大吃一顿,说不定还能喝上一碗酒。”那灯又传声道:“你起床,瞧瞧你脚那边。”苏艾起身,见脚边有个塑料盒,弯腰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盒烟熏排骨,不客气用手拈出便吃,排骨老而不绵,入口清香,回味悠长,赞誉道:“这还差不多。”那灯又传声道:“尤大的晚餐!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没吹熄人家的火把,却烧了自己的胡子。”全本书-免费全本小说阅读网wWw.QuanBe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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