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初夏的天气,总是那样令人心旷神怡。
顾凉去河边随意洗漱了一番之后,用手抓了抓头发,扎了个马尾,也就算是洗漱完毕了。带上吃饭的家伙,便是离开了自己那几乎与河边杂草树木融为一体的小窝棚。
没错,就是窝棚。简单来说,就是些树枝杂草什么的临时搭建起来了小草窝。怎么说呢,她这是运气好,最近天气不错。不然,估计又要去破庙和人抢地盘了。
这虽然还是初夏,但天气可是渐渐的热起来了。那破庙里的味道,实在是令人“欲仙欲死”。再者,且不说这破庙里人口复杂,这满地的老鼠蟑螂就够人受的了。她一个南方人都没见过那么大的蟑螂,关键是,它们居然还会飞!
这要是哪天晚上睡觉一步注意飞她耳朵里或者飞进嘴里,妈耶,想想就可怕!
离开了窝棚,顾凉拿上自己吃饭的家伙,便是进城到了大街上。
四下搜寻了好一会儿,可算是在天大亮前找到了块风水宝地。把外套一脱,再往地上这么一放口水往眼角这么一抹,齐活,开张了:“大爷大叔大妈给点吧,大爷大叔大妈给点吧!”
顾凉看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也就是面前那只空荡荡的半新不旧的破碗,一脸无奈,唉,这古代人真不友好,怎么就没人给开个张呢。
顾凉看着长街上的人来人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由感叹了起来:她其实运气蛮好的了,这一身的奇装异服,没被人当什么妖魔鬼怪抓起来浸猪笼什么的。
但是吧,这,就她这模样,好歹上学的时候追求的人就没断过;虽然她曾一度怀疑这些人是在逗她玩。毕竟嘛,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却要泡我……
等等,好像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其实吧,她来这里也就不到一个星期。这吃饭的家伙,还是那天她蹲在桥头饿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一个大娘给的。当然了,还有碗里的两个馒头,那是她来这儿的第一顿饭。
一开始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两天滴水未进之时,她才反应过来: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景区,影视城什么的。
她身上的钱,没地方用;手机,呵呵,没电断网的手机,怎么能称得上手机!何况,这里已经超出服务区,流量不能用,上不了网好吧!
顾凉趁着街上人还少,盘腿抱手,便是一脸严肃的开始思考起了人生。
想想她窝棚里的那些小石头,已经十五颗了。换言之,她到这破地方也已经十五天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慌乱无措中平静下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吃掉眼前破碗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残羹剩饭。
不过还好,虽然她现在和正经乞丐没什么差别;但起码,她也是最爱干净的乞丐。
……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没生意的时候,她就这样盘腿靠在墙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思考人生。
这思考的事情,来来去去,归根究底,也就这么一件: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没网没电不认软妹币的鬼地方来的。
说是穿越吧,这什么天文现象,除了那个超级月亮之外,也就没有了;这车祸落水神马的,她也一样没经历。
她就是,很平常的,自己一个人不太开心就出门到古镇里去溜达。结果,就这样出乎意料的穿了个假越。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还是要哭一下比较符合现在这气氛。
每日思考人生的时间结束的时候,顾凉都会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以此来安抚一下自己躁动的灵魂。
正所谓,既来之者安之。想想她那看贝爷视频学来的搭窝棚之术,想想她那神技一般的钻木取火之术。一般人,能做到吗,不能呀!
照这样来看,她也算是天命之人啊!总有一天,她也能做到,只要切掉头就可以吃;以及,鸡肉味嘎嘣脆了!
这样想想,人生,似乎还没有辣么绝望。而且,乐观一点:她现在都找到工作了,也靠这赚了第一桶金。
她想好了,等自己存够了钱,就开个小店卖东西,能卖什么卖什么。讲真,以她的智商,她这是绝对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啊!这么想想还有点小励志呀!
很好,加油,做乞丐也要做高级乞丐。她和外面那些不洗脚不洗头的妖艳乞丐可不一样,她可是穿戴整齐的高级乞丐!哼,用飘柔奏是这么自信!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摸着自己那饿扁扁的肚子,顾凉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干活干活。这宏图大业实现的前提,是先在这里活下去。乞讨虽然不是长远之法,但也是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大爷大叔大妈给点吧,小女子逃难至此,实在是没办法了,嘤嘤嘤!”
嘤嘤嘤,嘤嘤嘤你妹啊,我是正经大兄弟!算了,为了肚子,还是嘤嘤嘤吧。为了生活,不得不低头啊。
这边还在勤勤恳恳工作为了光明未来奋斗的顾凉还不知道,她,摊上大事了。而且这个大事,居然会开启她前来此地的真正旅途……
天香阁,听名字就知道,红尘之中,风花雪月莺歌燕舞,达官贵人们,最喜闲逛逗留之地。只是,每个人来此的目的,都不同罢了。
一个仆役打扮的小厮着急忙慌的从东街跑到了天香阁,穿过人群,径直到了暗香阁门前。许时太着急了,这人连门都没敲,直接就闯了进去:“少爷,人找到了!”
房间了除去伺候的人之外,只有两个装扮不俗之人。一个面冠如玉,气质如兰;一个温文尔雅,眉星剑目。一个看似平易近人;一个却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原本平和的公子,闻得此言,猛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着急询问道:“什么,在哪里!”
“就在东街拐角的路口”,小厮虽然喘着粗气,但是眉眼之间,却是透露出喜上眉梢之意。
陆明晨拱手,便是着急离开:“楚兄,我还有事,失陪了。”
这个被他成为楚兄的蓝衣公子,眼中透出了一丝好奇。方才那与他谈笑风生的淮南王世子,怎地突然这般失态,莫不是是为他那久病的妹妹寻得了良医:“陆公子在找人?”
陆明晨只是笑了笑,神色,早已如先前一般的淡然:“家中小事,不劳费心。”
蓝衣公子见他不愿多说,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兴趣,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摇着手中的折扇道了一句:“那,楚某就不留陆公子了,慢走。”
“告辞”,说罢,陆明晨带着小厮,便是匆匆离去了。
陆明晨离开不久,又有佩剑之人扣门而入:“爷,圣旨刚刚到了淮南王府了。”
楚穆斜靠在躺椅上,听着耳边不绝的丝竹管弦,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眉眼微微一挑:“噢,也就是说,这郡主和那疯子的婚事,定下了?这世子大人也是奇怪,不去领旨谢恩,却跑到这天香阁来等消息找人,有趣。”
楚佩看自家主人好似感兴趣,便是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要……”
楚穆看着眼前弹琴的乐姬,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不必,以后看戏的时间,多得是”。
陆明晨方才离开飘香阁,便是收到了淮南王的消息。说是,圣旨已到,婚期,便是三月后,中秋。听到消息的时候,陆明晨整个人都呆滞了,就连手中折扇何时掉的,也不知。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不管牺牲谁,他也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一个疯子,绝对不能!
陆明晨眼中冷光一闪,“人呢”。
小厮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赶忙回道:“就在前面。” 你家王府借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