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钏刚刚回府就知道大事不好,照看孩子的暗卫守在屋内,奶娘不知所踪,要知道花家暗卫经过严格训练,轻易不会出现在主人面前,只会一直守在旁边暗中保护,花钏一见此情此景,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屋,问道:“出了何事?”。
“大爷,您让我们照看孙小姐,没想到奶娘忽然慌慌张张的跑出了门,前来查看的时候……”,暗卫话还没有说完,花钏看着屏风后空荡荡的摇篮,问道:“是被人劫走了?”,花钏没有想到药缘儿手底下的人这么厉害,居然能在守卫森严的花家来去自如,居然还带走了一个会哭会闹的奶娃娃。
床后忽然传来重物敲击木板的声音,花家暗卫两腿打着颤挡在花钏身前,一个个吓得脸色铁青,暗卫头领无意识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拔出了剑护在花钏身边,连声音都带上颤抖道:“大爷,若是情况不对,您赶紧走”。
到底是出了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一群花家的暗卫如此忌惮?花钏看着一个小脑袋从床脚边伸出来,那顶小帽子分明就是自己亲手为花流觞的孩子带上的,花钏正要上前,却意外的瞧见暗卫头领一把拉着自己,说道:“大爷,您看清楚一些,孙小姐变了”。
“变了?”,暗卫这话说的奇怪,既然称呼地上摔到的奶娃娃是孙小姐,那就定然是自己从春浅香寒带回来的孩子无误,不过小半天的时间,一个小孩子能变成什么模样?又为何让花家暗卫如此忌惮?
“咚!”,床脚边又传来撞击声,一下一下极其有节奏,像是猛然敲响的鼓声,咚……咚咚……咚咚……,落在了花钏的心间上,这一下花钏到底是知晓事情不简单,孩子虽然小,也未到知事的年纪,但是最基本的冷暖疼痛还是有感觉的,试问谁家的小孩子会不知疼痛、一次次的撞击着木板?
花钏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拨开面前的暗卫,往前小半步,伸着头去看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一个粉嫩色的小肉团出现在花钏眼前,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干枯的皮,地上还散落着不少蜕换下来的老皮,原本灵动的双眸成了蛇眸,只消一眼就让人胆战心惊。
咚……咚咚……咚咚……,令人心惊的撞击声又响起,花钏这才看清楚是地上这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艰难的扭动着身子,被襁褓裹着的小身子一伸一缩,像是一条蛇一样撞击在木板上,明明身上襁褓被撞松的地方已经渗出了淡红色的血迹,偏偏地上那一团东西的人脸上还露出享受的表情,仿佛这种自虐的行为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花钏难以置信这一堆东西是自己的小侄孙女,但是那张脸上宛如弯月一般的眉毛分明是那么的熟悉,而且身上裹着的襁褓也是自己离开时候的模样。
地上那团东西扭动着身子从襁褓完全退了出来,伸着舌头去舔地下的自己褪下的皮,那条粉色的小舌头开了岔,分明是蛇信子的模样,那些暴露在众人面前的身子,再不是粉雕玉琢的娃娃,而是一团令人恶心的肉粉色,在地上扭动着,向着花钏爬来,蛇眸闪过丝丝异色。
花钏已经确定地上的是自家的小侄孙女,虽然现在已是不似人形,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花钏心中反倒是起了一丝丝涟漪,伸出自己温厚的手掌要去抱起地上那一团极其恶心的肉团,暗卫头领知晓自家爷的意图后也是一惊,上前阻止道:“大爷,地下不知到底为何物,不如查清楚再作打算”。
花钏伸出手缓缓向前,在暗卫说话之际一时分神,眼见地下的一团小肉球忽然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咻”的一声一跃而起,以极其刁钻的姿势咬伤了花钏的手背,暗卫头领一见自家主子受伤,也顾不得那么多的尊卑,一剑挑开了咬着自家主子手的肉球,眼见花钏手背上出现了一排蛇印子。
“这是蛇伤?”,有一些历练稍微不够的暗卫已经不淡定了,虽说是枪林箭雨的闯过来才有资格待在花钏身边成为贴身护卫,但是被刀剑所伤大不了就是一死,被地上的这一团看起来像是蛇怪的东西咬伤,谁知道会不会变成跟她一样的怪物,有些胆小的暗卫已经忍不住自己的脚后退了几步,甚至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花钏。
花钏发现自己受伤了脸色也是白了白,没有人想死,而且花钏还有大好前程等着,虽说对于花流觞的孩子有着几分疼爱,但是初初见面就闹了这么一出,花钏的十分疼爱也就变成了六分。
“拿渔网给我抓起来……”,花钏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手,对着暗卫吩咐道。暗卫头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管她蛇妖蛇怪的,只要自家主子愿意下狠心总是能对付得了的,暗卫头领就担心自家主子顾念血脉情缘不忍心下手对付这么一个怪物,那时候可就糟糕了。
房间传来尖锐的叫声,似乎是野兽的嘶吼,似乎是绝望的挣扎,一声高过一声,像是灌入了内力似的穿透了厚厚的墙面,回荡在花府的上空,甚至惊动花家的其他主子,吓得花家胆小一些的小丫鬟躲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不敢出门。
花钏伤得看起来不重,伤口却是不断的渗血,一点一点的滴下来如何都止不住,府医见了也是束手无策,护主心切的暗卫头领跪在花钏身边,毛遂自荐道:“爷,不如让我试一试吧!”,花钏脸色带上一丝苍白,自然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了,暗卫头领点了花钏的穴道,力气之大震得花钏手臂都在发麻,暗卫头领麻利的用纱布按着伤口,却见按得越是用力纱布染红得越快,最后急得满头大汗。
“大爷,我们前去找芙蓉神医吧!”,暗卫头领甚至来不及请示,恨不得直接扛起花钏就走了,花钏怀中忽然掉出一张薄纸,正是药缘儿开的药方子,入手柔滑不似普通宣纸,花钏放在鼻翼下细细闻,整张纸除了墨香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
花钏眼见自己手流血不止,现在再回春浅香寒就凭着药缘儿的古怪脾气也不会出手,心一狠把药方叠成小张捂在了伤口上,血浸透了药方,白原本色的宣纸渐渐变成墨绿色,接触到鲜血的纸张草药味越发浓郁了,不过一时半刻,花钏的血止住了,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异世帝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