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钏离开时身边多了一个小包裹,木鬼见了暗暗留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手底下暗卫好几次试探到底是何物,却都被花钏不着痕迹的避开,花钏是朝廷命官,秉民不与官斗的原则,花钏几乎是畅通无阻的走出了玉竹林,眼见门口就在前方,却被花鈺拦住了去路。
药缘儿是避免了与花钏直面接触,但是花鈺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在玉竹林外等候花钏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瞧见一群人迎面而来。
“二弟,我们兄弟也三年多没见面了,听流觞所言你是被逼留在春浅香寒,今日大哥来了,随我一同离开吧!”,花钏上前说道,虽然三年已是物是人非,但是骨子里流淌的血脉又怎么会是岁月所能隔阂的?
花鈺摇摇头,上前拦着花钏的去路,道:“大哥,我是自愿留在春浅香寒,而且缘儿已经知道你把东西带走了”,花钏忽然出手,手呈钝刀状有力的朝着花鈺击去,花鈺似乎早有防备,一手用巧劲挑开花钏的手,另一只手似缓还急的抓着花钏的手腕,看起来力气不大,花钏却无法挣脱,花钏眸光一闪,说道:“你忘了花家的规矩了,若非兄长犯下忤逆大错,否则小辈不得向兄长出手”,花鈺一愣,自己只是想要留下那个包袱,从未想过要伤害花钏。
“你要留在这里我不反对,事情流觞也告诉我了,虽是流觞做错了事情,但是我不许拿我们花家人的命去还”,花钏几招下来故意制着花鈺,靠近花鈺耳朵小声的说道,都是兄弟,花钏也不想真的兄弟反目,故而小声的劝慰道。
花鈺咬咬牙,下手越发快了,行云流水间似有若无的靠近侍卫背上的小包裹,花钏忽然说道:“那是你的小孙女,你要看着孩子受委屈吗?”,花鈺纵身一跃,在空中与花钏交手十几个来回,花钏有心退让,花鈺渐渐急得满头大汗,就是因为让孩子好才不能让花钏把孩子带回花家,下手越发快了。
花钏在帝都当官多年,手底下的功夫渐疏,而花鈺一直在江湖飘荡,反倒比幼年时期越发精进,此消彼长之间,花鈺打败花钏不过是时间问题。花钏手下的暗卫见自家主子渐渐处于下风,向着花鈺一抱拳说了一句道:“二爷,得罪了”,飞身上前帮忙。
花钏也不缠斗,看见侍卫带着孩子出了春浅香寒一摆手就带人离开了,花鈺小腹被暗卫轻轻一推,虽未重伤,却也是要休养几天才好得了,丹田处气血翻腾,一口腥甜喷了出来,是花钏下的手,想不到花钏这些年虽身在文职,但手上的功夫也未曾忘却,看来花鈺此次是真的惹怒了花钏。
眼见花钏身影模糊,碧栩带着暗卫上前几步,扶着受了伤的花鈺,问道:“花二爷,您无事吧?”,花鈺咳嗽几声,嘴角溢出鲜血,暗卫有些急切的对着碧栩问道:“栩姑娘,可要带人去追?再晚就该追不上了”,碧栩灵动的双眸转了转,看着明显受伤的花鈺,吩咐道:“爷只说了要带回花二爷,没说要带回花钏”。
花钏刚刚出了春浅香寒就让人把花流觞与濛濛的孩子送回花家,自己前去驿站见帝医,并把药缘儿给的药方带了过去,为首的正是太医院正首方涛帝医,小心翼翼的接过薄如蝉翼的药方,要看看能解了毒障的是什么方子,几眼扫下来眉头紧皱。
“莫非,芙蓉神医给了一张假方子?”,看着几位帝医研究过方子后脸色变得铁青,花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故而出口问道。方帝医不敢怠慢,长期捣药而粗糙的手指划过纸中的几味药材,想要说些什么偏偏又欲言又止,与身侧几位帝医相视一眼,均是摇了摇头。
终是方帝医上前禀告道:“这方子最是适合花大人用,但是这方子明显是针对花大人开的,别人根本无法使用”,说起这个帝医中最为年老的陈帝医忍不住说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方子还能量身定做,就跟衣裳一样,就算是别人穿上了也不合适,衣裳不合适勉强可以御寒,但是方子不合适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那……不知道各位帝医有什么启发吗?或者稍微改一下,解了天下人的障毒你们可就功在千秋了”,花钏话说得几位帝医脑袋一热,看着方子似乎要盯出一个洞来,但是越是看就越是觉得此方无处可改,药材一环扣一环,就像是九连环一样,改了一味药材就要改下一味,到最后方子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方帝医忽然眸孔一缩,花钏把各人表情尽收眼底,自然没有错过方帝医这一变化,急切的问道:“方帝医可是想到了什么?”,方涛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对于现在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脸色铁青的与身边几位帝医说道:“放眼天下也就只有芙蓉神医医术卓群能开得到解毒的方子,若是这种毒障根本就无法用一个方子开解,那么可就麻烦了”。
陈帝医脸色也是一僵,隐隐有些明白帝医院首所言非虚,毒不比伤寒发热等病,毒障其实是由成百乃至上千的毒组成,不同人对于毒素的亲和度与敏感度不同,不同的毒自然用不同的方子解,而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可要斟酌着下药,不能妄意而为,这就是说要解毒障必须针对个人下药,而四国中毒百姓数不胜数,就算是把天下大夫集中起来也杯水车薪,何况能与药缘儿的医术比肩的天下怕是仅有古家老叔祖古天一人,全天下人仅依靠两人活命,怕是当真有灭族之祸了。
“老臣觉得芙蓉神医虽未曾在太医院待过,但也是由帝储上书谏言,帝君亲封的帝医,是南姜帝医的一份子,若是芙蓉神医愿意全力以赴,说不准真能找到办法”,陈帝医想了想说道,不料陈帝医每说一句话,花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为眼前似乎是无解之局担忧,也为刚刚自己强行带出花流觞孩子的行为有些后悔,隐隐约约间花钏似乎明白了什么,天下毒障难解,药缘儿却能保住手底下的人,说明孩子留在春浅香寒即使日子过得不好却能避过毒障,花鈺的作为也是为了保住花家血脉,或者能年纪轻轻取得如此成就的药缘儿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此番自己与药缘儿作对,很有可能真的是错了。 异世帝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