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津南一把按住她的头,眯缝着眼:“敢情你就是想拉着我一起死是吧?!”
摆锤开始轻微地摇动了,苏栗夏不敢动了,死命地抱住胸前的柱子。
摇摆弧度越来越大,苏栗夏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大,当然伴随着苏栗夏的尖叫声还有很多其他女孩子的尖叫声,失重的感觉,让苏栗夏吓得快哭了。一下子像是要抛到天上去了,一下子又像要坠入地狱。
看着苏栗夏实在害怕,顾津南伸手环住她的肩:“真的这么害怕吗?这样有没有好点?”
苏栗夏看都不敢看,颤抖地说道:“…你自己…坐好啊!别…乱动!别…甩…出去了!啊!”
顾津南浅笑着,环得更紧了,“别怕,应该快结束了。”
也不知道叫了几分钟,苏栗夏也叫累了,干脆覆在柱子上,瘫着,也不叫了,偷偷的往顾津南的方向瞟了一眼,看着他神清气爽,淡定自如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啊。她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虽然还是紧紧抱着柱子。
结束后,顾津南还是拉着苏栗夏,苏栗夏小声地开口:“我已经不害怕了”。
“我愿意牵着。”
半晌,顾津南投来质疑的眼神问:“你还敢玩其他的吗?”
苏栗夏顿顿:“票都买了,不玩白不玩。”
顾津南也是服了,“别人花钱是来享受的,你是花钱买罪受。”
“我…好歹也是花你的钱买罪受”说着,苏栗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得了吧,我带你去玩点好玩又不吓人的”顾津南说道。
到了游乐园的后山,顾津南指着铁索桥道:“那是锁情桥,听说能够一起走过去的两个人会在一起一辈子,迄今为止能一起走过去的听说不到十对,你愿意陪我走吗?”
苏栗夏懵懵地:“你还信这种东西啊?!”
其实是她不敢走,这么高摔下去不得死了?!而且只走过去过去十对是什么意思?!妈耶,这么吓人的吗?游乐园会允许这么危险的东西存在?!
“不是说摔下去了,因为很多人走到一半或则三分之二就不敢走下去了,一喊救命就会有工作人员上来接下去的,挑战也等于失败”,顾津南顺着她的困惑解释道。
“不是说要玩好玩不危险的游戏吗?”
顾津南对上她的眼睛:“丫头,你只有付出了,才能收获真正的开心”。
“那…要是我们也走不过去怎么办?”
“那就代表我们缘分不够啊”顾津南开玩笑道。
“顾津南你怎么一天神叨叨的啊?!”
顾津南又是拎着她的帽子往前走:“我不是神叨叨,而是确定会成功,因为我相信我们的感情啊,就像昨天那两个十位数加起来是我的电话一样,是注定了的缘分”。
“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要是我们真能走过去,你就告诉我为什么那两个数加起来是你的电话号码,好不好?”
“行”
刚踏上铁索桥,整个桥身都在震荡,苏栗夏吓得立马抓住顾津南的衣角。
顾津南勾起好看的嘴脸,取笑道:“叫你抓着我的手,你不信”。
说着把手伸在她面前,轻声示意:“嗯?牵着”。
苏栗夏别扭地将手搭上去,又走了几米远,桥身震荡得越来越厉害了,苏栗夏往下一看,一条滚滚大河,吓得腿软,叫道:“顾津南!你不要命,为什么要拉上我啊?!”
顾津南停下,沉默了一会道:“我认真地问你一次,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还愿意陪我走下去吗?如果不愿意我们立马下去,如果你说愿意,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你回去,你愿意吗?”
苏栗夏别过他认真而灼热的目光,道:“你像是在说什么一样”。
顾津南浅笑道:“没事,就算我们现在下去,你也还是我女朋友,你不用有太大压力的,就像你说的,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苏栗夏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顾津南,这不是游戏”,说完,脚踮起,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或许连一个吻都算不上吧。
(以至于,苏栗夏后来一直认为她的初吻是给了徐湛。)
亲完,苏栗夏便涨红了脸,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顾津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很奇怪,他居然一点也不生气,或许应该说他居然享受这个过程,或许他是入戏太深吧。
顾津南,我以为时间会带走有你的回忆。可是你一出现,所有回忆都喷涌而出,而且清晰无比。我以为那时候会喜欢你,是因为太幼稚,你对我好点,我就想跟你走。现在呢,我以为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可是一遇见和你有关的事情,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成熟到哪去了。
我总是会想起你带我出去玩,总是会想起你对我笑的模样,总是会想起你叫我丫头…
总是会想起你最后向黎瑶瑶表白的画面,可是能怎么办?我总是一边笑着一边哭着。我以为这么久了,被伤的如此彻底了,我已经对你失去幻想了。可是并不是这样啊,只要你一出现,我就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你身边。可是我的心好疼,一看到你,我就想起狼狈不堪的自己。
这天晚上,是这么多年以来,苏栗夏第一次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毫无伪装的。可是她依旧没办法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她还是照常上班,回到公司。
或许在工作上,才能证实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吧,她保持着饱满的精神走进公司。
一走进办公室,四面八方都投来异样的目光,然后低头窃窃私语,苏栗夏也没来得及多想。晓荷急忙走过来,小声地说:“栗夏,你回来搬东西的吗?新总监快来了,你快些吧,别打碰面了,听说新总监人很凶…”
“我很凶吗?”苏栗夏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浅笑着说道。
晓荷立马捂住嘴,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室的其他员工也都埋下头认真地工作。
苏栗夏回过头想要见识一下这新来的总监到底是何方神圣。 病娇是种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