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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婚礼(一)

风和海的对话 离枝提子 3186 2021-04-06 13:25

  南桑认命地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他命令她。

  再睁开眼,南桑看到了一把漂亮的小刀。

  只有两寸长。金质刀鞘,镶嵌八宝。她知道这小刀极为锋利,发丝吹过去,即刻便断。

  楚何将刀抽出来,刀刃紧紧地贴着南桑的面颊,一停,轻轻地走下去,顺着她的下巴,到颈部……刀刃并不凉,似乎和他的手同样的温度,灼热到烫人。

  “噗”的一下,楚何将刀扎进了床上,就在南桑的眼前。

  她只要稍稍一动,鼻尖就会碰到这锋利的刀刃。

  她在刀上看到了自己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楚何将南桑拎了起来,让她和自己脸对着脸。

  “你是预备今晚来个鱼死网破么?”他问。

  他从上到下的重新看她。她不回答。

  楚何贴近她。

  大手在她背上一揉,让她紧贴着他的身子,声音低沉地问道:“告诉我,一个新娘子身上藏着刀进洞房,是为了什么?”

  “是……防身辟邪的。”她从容地说。

  “你这个解释倒也合理。那么在你眼里,我既是邪魅,又是鬼怪。可你防得住吗?”他说着,手臂一紧,两人身子就像黏在了一处。

  隔着彼此厚厚的衣衫,南桑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比他的身体热度更强的是她的面孔。

  “防是未必防得住。不过,你是绅士,该懂得如何尊重女性……”南桑此时几乎是咬紧牙关地说,竟是微笑着的。

  不知怎地,楚何看了这微笑,一怔。微笑明明是装出来的,可是雪白粉嫩的脸上忽然漾起轻红,看上去就是含羞而绽的玫瑰也似,之前的慌乱惊惧,全然不见。

  偏偏是这个样子……他手一松。

  南桑险些摔回去。

  她忙扶住床,刚一站稳,一管乌溜溜的枪筒便对准了她的眉心。

  她甚至连楚何怎么把枪掏出来的都没有看到。

  南桑紧紧咬住了牙关,望着楚何的眼睛。

  楚何一伸手臂将南桑揽过来,让她转过身去,靠着自己的胸怀。

  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儿,低声道:“一个身藏凶器的新娘,要她的新郎在洞房里有绅士风度?”

  “你……”南桑说着,扭了一下,没能移开半分。

  他的手并不老实,滑到她腰际,掌心紧贴着她的肌肤,钳着她。

  “嘘……”楚何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从南桑的耳廓边扫过。

  他抓着她的手,让她握住了手中这把枪,缓缓抬起手臂来,“来……手臂伸直……右手握枪,左手托住。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瞄准你的目标……瞄准会?习惯那只眼睛瞄准?都可以的……哦,你眼神儿不太好,不过没关系……看到这尊欢喜佛了吗?这么近的目标,你总瞄的准?”南桑的心咚咚咚的急跳起来,太阳穴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欢喜佛……供在床头的欢喜佛……楚何这个人……他似乎是微醺,也微有笑意,玩笑一般地同她一步一步地解释。但她觉得他绝不是在开玩笑。她说不出话来,手开始颤抖。

  “你也会怕冲撞神灵?”楚何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他带着她突然的转身,朝着外面。

  隔着一层纱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红彤彤的一片。

  “那就换个目标。”南桑被楚何带着迅速转身从地板上两三步跨了出去,红绸床帐被卷起抛开,血色风浪似的让人血脉贲张。

  卧室里华丽奢侈的摆设在红罩电灯和红烛的映照下极富光泽,耀着他们的眼睛。

  楚何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将枪口不住的抬高压低,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目标……吹牛忽然站定了。

  南桑的呼吸也逐渐地平稳下来。

  面前正对着的是一对联珠瓶,瓶子上的彩蝶栩栩如生……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瓶子,楚何按着她的手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枪膛冲了出去,巨大的后坐力让南桑身不由己地往楚何的身上一撞,联珠瓶随之爆开,瓷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南桑猛的转身,连手带枪仍被楚何牢牢握住,她咬着牙,面色绯红地瞪着楚何。

  枪响惊动了外面的人。

  有人急促地拍着正房门叫道:“老板?老板?”

  南桑听的出来外面还不止高英和阿飞二人,几乎是瞬间的,跑步声齐刷刷地由远及近。

  守在外面的可伊和王妈也拍着卧室门叫“小姐”。

  “走火!”楚何高声道。

  就这两个字,里外两层门的拍打声瞬间消失。

  但是外面也没有响起脚步声,南桑知道此时院子里怕是重兵布阵。

  她笑了一下,低声道:“你大哥为了我们的婚事,真没少出力。”

  楚何将南桑依旧搂在怀里,两人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听她这么说,便道:“那明天,我们该多敬他一杯酒。”

  他说着,松开了南桑的手。

  南桑的耳边依旧是嗡嗡嗡的回声,握着枪的手也还在发抖。

  楚何忽然将她推了一把,让她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他。“我楚何的女人,有胆子与我刀枪相见,也就应该有胆子毫不犹豫地朝我开枪,懂吗?”他说着,指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森森的冷意钻进南桑的心里。

  她果然伸直了手臂,枪口贴上了南桑的眉心。

  “作为道上赫赫有名的‘老虎’,死在楚老板枪下的人,估计不计其数吧?我今天竟然有如此荣幸,可喜可贺啊!”

  枪很沉。她比他又矮了太多,这样举着枪很是吃力。

  “开。”楚何说。枪口沉了一下,又被她提上来。

  “开了这一枪,你,和陈家,可就全都跟着我,灰飞烟灭。”楚何慢慢地说。随着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嘴角的纹路忽浅忽深,那一丝的笑意也忽短忽长。仿佛他说的是笑话,还等着南桑笑一笑呢。“这笔账划算不划算,你自己算算。”他解着长袍的葫芦扣绊。

  葫芦扣寓意福禄,正合了这吉祥如意的洞房花烛夜。

  洞房里花烛高举,灯火通明,外间都以为必是春意盎然,谁想到这里面本应颠鸾倒凤、只嫌春宵苦短的一对,正剑拔弩张? 风和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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