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雪出声问道:“是谁在外面?”萧亦宸这个时候因该在衙门里破今天发生的迷案,那会是谁在外面?
季凌雪握紧手中的白色瓷瓶,这瓶药她打算等过些日子去黑市拍卖,可不想现在就派上用场。
外面传来一声怯懦的声音,听着比较远,像是隔了一个院子,“墨香姑娘,你在吗?”
季凌雪黑线,居然打坏她的窗户为了找墨香?她转头看向一旁拿着针线,竖耳细听的墨香,“墨香,你恋爱了?”
墨香大囧,最近王妃越来越爱调侃她了,她的心里眼里只有她家王妃,哪有心思看别的男人。
墨香沉默片刻道:“听着声音好像是看守后门的护卫,不知他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先去看一下。”墨香说着放下手里的针线提起裙摆快步跑了出去。
季凌雪瞅着墨香的背影笑道:“真的不是恋爱了吗?”
墨香出去没多久便急匆匆跑回来,焦急道:“王妃,出事了?”
季凌雪手里的杯子失手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在裙裾上,季凌雪无暇顾及,拉着墨香的手问:“出了什么事?”
墨香道:“刚刚是小四买通了看门护卫用石子敲的窗户,他跟我说今天晚点酒楼里来了一群拿着铁棍的混混把店里的食客都赶跑了,还砸烂了店里的桌椅,一路在大厨房建,厨房里有一本食谱便直接拿走了,店里的伙计和厨娘为了抢夺那食谱跟那些混混缠斗起来,结果食谱没抢到人却受了伤,王妃,奴婢这就找大夫去。”
季凌雪拉住墨香的胳膊道:“我跟你一起去。”
墨香有些犹豫,“王妃,您身份尊贵,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您还是不要出面了。”您今天早上你还遇到了无脸女尸的凶手还没被抓到,王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责怪他们这些属下的。
季凌雪笑笑,“那凶手今天犯案了,就不会再出现。”最近城里晚上戒严,凶手不会傻乎乎的跑出来等着被抓,再说她的运气向来不错,不会出个城门就遇到变态凶手。
“可是……”墨香可是半天,却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阻止季凌雪出门,谁让王爷对王妃实在太好了,为她配备了最强保镖。
就见季凌雪披上厚氅,推着墨香出门,“好啦,别可是了,我们快点出门出发吧,还不知道店里到底是什么,他们受伤严不严重。”
季凌雪这么一提,墨香的思绪也被带着跑,不再纠结季凌雪会不会遇到危险,两人从王府后门离开,跟小四汇合坐上马车朝西城门而去。
季凌雪前脚一走,季雨晴就收到消息。
季雨晴看着站在面前黑衣蒙面男,这黑衣可不是普通的夜行衣,而是王府暗卫专用。
季雨晴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黑色的眸子闪了闪,直到黑衣人消失,季雨晴看了眼晕倒在地的紫叶,转身回了房间。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化妆工具,半刻钟后,铜镜里出现季凌雪的脸。
季雨晴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脸,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她抽出胸口藏着的三张纸条,装入信封之中,转身出了门。
萧亦宸的书房门紧闭着,但季雨晴知道这暗处有很多暗卫盯着,她踩着莲花步推开书房门,如她想的那样,萧亦宸的书房只对季凌雪一个人开放。
上次她提着点心想给书房里的萧亦宸送去,却被侍卫无情的拦在门外,明明外面动静那么大,书房里的萧亦宸就是不出来。
季雨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点亮书房的油灯站着书柜前找了一本书坐在灯下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萧亦宸一脸疲惫的回到王府王府,暗卫从暗处走出来恭敬朝他行礼道:“王爷,王妃在书房里等您。”
萧亦宸点点头,暗卫立即消失隐入黑暗之中。萧亦宸莞尔,难得季凌雪会在书房等他,想着他加快脚步。
推开书房的门,萧亦宸便看到坐在灯下认真翻阅书籍的季凌雪,他走了过去,将季凌雪拥入怀里,“雪儿,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季凌雪抬头笑了笑,抱住萧亦宸的腰道:“王爷你不回来,我也睡不着啊。”
萧亦宸被季凌雪突然的热情感动的热血沸腾,他抱住季凌雪的腰亲了亲她的额头,“今晚怎么变得这么乖,莫非王妃是在期盼之前还没办完的事?”
季凌雪脸颊一红,眼里满是羞涩,令萧亦宸动心不已。弯腰将季凌雪打横抱起,他坐在椅子上,让季凌雪坐在她腿上。
季凌雪眨眨眼,拍了拍萧亦宸的胸膛,“王爷,你真坏……”
萧亦宸盯着季凌雪看了半晌,总觉得季凌雪今晚有些怪,但女人的心思向来难猜。
萧亦宸道:“想不想听今晚本王查到什么?”
季凌雪:“……”
萧亦宸继续说道:“本王与池风本要去衙门看看尸检报告看看还没有有凶手留下的线索,没想到走到半路就听一声惨叫……”
季凌雪脸一白,嘴角抽了抽问:“又有无脸女尸了?”
这无脸女尸她也从紫叶口中听说不少,最好笑的是,个发现女尸的人居然是季凌雪,季凌雪的运气还真是好的很,这么倒霉的事也能被她给撞上。
萧亦宸点点头,绘声绘色的将今晚的遭遇细说一遍,尤其详细的说了女尸的外貌,吓得怀里的季凌雪瑟瑟发抖。
萧亦宸很有成就感的搂着季凌雪,很满意她此刻惊慌的表情,女人嘛怎么会没有害怕的。
季凌雪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那凶手……王爷可抓到了?”
萧亦宸点点头,“本王当时就怀疑更夫有问题,地上除了更夫没有多余的脚印,于是本王就将更夫关进大牢好好审问,更夫或许是做贼心虚,也或许是看了牢房里的刑拘太吓人,直接下跪招供了……”
“原来死者是他小四岁的媳妇,一个月前媳妇红杏出墙,他警告几次无果后,终于有天在打更路上回了家,正遇上打扮花枝招展要去约会情夫的媳妇,见此情景他气血瞬间往上涌,拿起更锤就将媳妇打死,当时他很害怕,不知该怎么办,本想好主动投案,走到半路就听说无脸女尸的案子,他灵机一动仿照无脸女尸案将他媳妇的脸皮剥下来,最后将尸体搬到雪地上……”
季凌雪听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海想象那画面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亦宸还在继续说着,“雪儿,你猜那更夫将他媳妇的脸皮藏哪里去了?”
季凌雪直视萧亦宸的双眼,瞬间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阴森可怖,她捂住耳朵摇着头。
萧亦宸咯咯笑道:“雪儿,你白天看那女尸都不怕,怎么到了晚上听我描述女尸的样子,你就害怕成这样?”
季凌雪眼珠子乱转,终于说道:“因为……因为白天没有鬼啊!”
萧亦宸仰头哈哈大笑,这是他听到最有趣的话。
清风雅舍,地上全是木屑瓷碗的残害,剩下不多的几张桌子还酸完好,几个小厮坐在桌子上大声骂着,一边帮同伴处理身上的伤口。
马车远远而来,季凌雪和墨香跳下马车,屋里人见状立即站直了身子,“姑娘……”
季凌雪点点头,扫了众人一眼,视线落在一角右手缠着厚厚绷带的厨娘身上,她的脸上都是血,手上缠着的绷带已被血染红,或许因为太痛,她脸色发白精神有些恍惚。
小四道:“厨娘的手在抢菜谱时被划伤了……”
季凌雪蹲了下来,正要解开对方手上的绷带,厨娘突然哭了起来,“姑娘对不起,我没用,没有保管好你给我的菜谱……呜呜,这可怎么办……”
季凌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别难过了,菜谱被抢了就抢了,对我们来说没损失多少,倒是你的手……”
提着药箱的大夫匆匆而来,在季凌雪身边站定,随后打开药箱拿出剪刀将缠在厨娘手上的绷带一层层剪开,看到手心那道深深的伤口,他叹息,“这一刀切的好深,直接伤到了经脉……就算接好以后手的灵敏度大不如从前了……”
厨娘闻言眼神一暗,悲凄道:“我……我一后再也拿不起勺子做菜了吗?这可怎么办,我以后就是废人了……我本来还想着明年年初参加厨艺大赛的……”
屋里的人听着绝望的话,陷入沉默。
季凌雪拍拍厨娘的手安慰:“先别想这么远,把手伤治好再说。”
厨娘低头抿唇,用力点点头,她弄丢了姑娘精心研制的菜谱,姑娘没有跟她计较反过来安慰她,姑娘真是心大。
季凌雪站起身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六个小厮,这人身上虽然也挂了彩,受的都是轻伤。
季凌雪转头环顾四周看着一屋子的狼藉说道:“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们受伤了,这段时间酒楼就先关门休息,大家也都好好养伤。”
小四问:“姑娘,那你的酒楼还开吗?”姑娘要是不要他们来,他们就得回去干老本行要饭了,轻松的日子过到头了吗? 不是冤家不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