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歌点头,不慌不忙的将地瓜交到季凌雪手里,转身去放信号弹。
季凌雪看看手里的地瓜苦笑,她吃地瓜的美好心情被破灭了。
萧亦宸是跟衙门的人同时赶到的,此时季凌雪和暗歌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堵着,那小厮指着季凌雪和暗歌就说他们是凶手。
季凌雪满头黑线,被冤枉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经习惯了。
萧亦宸让衙门的人维持现场秩序,清理出一条路来,看到季凌雪,萧亦宸无奈的摇摇头,他的王妃运气不太好,最近走到哪哪就出事。
萧亦宸走到季凌雪身边,此刻雪有些大,他拉着季凌雪有些冰凉的手问:“怎么回事?”
小厮抢先回答,“这还用说吗,这两个就是杀人凶手,我刚在院后的水井打水,就听到这边似乎有动静,过来一看居然看到凶案现场……这两人站在树下看着挂在树上的女尸,表情那么冷静,一定是凶手……”
暗歌冷眼扫过去,吓得小厮一哆嗦,上半句话还信誓旦旦,后面的话变得有气无力。
季凌雪道:“还是我来说吧,我今天在茶楼里喝茶,茶楼老板还有紫苏都可以为我作证,一刻钟前我看天色不早准备回家,今天喝了一肚子的茶,就去如厕一趟,出来时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瞧瞧,没想到有人将女尸挂在树上。”
季凌雪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树,此刻雪下的大了女尸那恐怖的血肉模糊的脸被雪封了薄薄的一层,树下的血迹也被血覆盖。
萧亦宸一脸严肃的问:“你听道什么动静,是有人呼救,还是树枝发出的声音。”
冬天的树被冻的特别的翠,一个女子的体重放在上面,难免有些动静。
季凌雪道:“是树枝发出的吱呀一声,刚开始我还以为有人上树玩耍,便好奇过来看看。”
萧亦宸又道:“所以,你没看到凶手是什么时候离开,那时雪下不久,你可看到地上有脚印?”
季凌雪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地上没有脚印,我也没看到凶手离开的身影。”
暗歌道:“属下是踩着墙面过来的,也没看到周围有异常。
萧亦宸点点头,低头见季凌雪手里拎着纸包便拿了过去,打开纸包拿起里面一块地瓜开始剥去外面的焦皮,啃起地瓜来。
季凌雪嘴角抽了抽,话说这场合不对吧,王爷,你有那么饿吗?
小厮见萧亦宸没有继续问下去,焦急道:“大人,这大雪天的,这两人出现在这里实属怪异,您不能问两句话就排除他们的嫌疑?”
萧亦宸抬头看了一脸焦急的小厮一眼,拍了拍季凌雪的肩膀道:“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觉得她杀人需要自己动手吗?”
简单的维护之言令季凌雪心头温暖,被人呵护的感觉就是好。
小厮张口结舌,有种吃了苍蝇的郁闷感。原来是王妃,您也不早说,我刚刚就不说那些怀疑的话了。
衙门捕头走到萧亦宸面前拱拱手道:“王爷,王妃帮我们保留了现场,现在我们可以将女尸弄下来了吧?”
萧亦宸点点头,拉着季凌雪走到一边,主动给人让路。
季凌雪问:“王爷,地瓜好吃吗?”这等粗粮,王爷您还吃的习惯吧,在这等血腥的案发现场吃地瓜,是不是别有一番?
萧亦宸点头,“嗯,挺好吃的。”抬手揉揉季凌雪的脸,他问,“听墨香说你昨晚没睡,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季凌雪并不想将自己跟季雨晴谈判的事说出来,便转了话题问道,“我听皇上说你在调查京城少女失踪案子?”
萧亦宸嗯了一声,“还没什么头绪。”昨天查案就因为没头绪,他便去清风雅舍吃饭打探消息,没想到这么巧就撞上季凌雪和萧亦墨来吃饭。
季凌雪转头看向身后道:“不知这具无脸女尸,是不是跟失踪少女案有关。”
萧亦宸挑挑眉,“一般女人看到这么恐怖的女尸,怎么都得受惊吓,爱妃倒是很淡定?”
季凌雪笑笑,“刚刚是惊了一下,习惯了就没事了。”再说,她以前又不是没有看过腐烂的尸体,她母亲尸体还是她亲手下葬的。
萧亦宸皱了皱眉头,什么叫习惯了就没事,搞得她好像每天都看尸体是的,还是不是个女人,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气概都不行。
无脸女尸被带回衙门,经过仵作尸检确定死亡时间就在半个时辰前,就是季凌雪刚发现女尸的那一刻,女尸身上有凌辱过的痕迹,她的面皮被人用轻薄的刀直接割去,或许是不想被人发现死者的身份。
死者身上没有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衙门只得贴出告示让人来衙门认领。
从衙门回来,萧亦宸就拉着季凌雪到餐桌前一起吃饭,雪渐渐停了,温度却很低,房间里早升了火盆,一吃饭全身暖融融的。
餐桌上摆着的都是从清风雅舍打包来的食物,天气冷重新热了一遍,吃起来没有原味那么好。
萧亦宸却吃的格外开心,季凌雪放下筷子道:“王爷心情似乎很好?”
萧亦宸笑道,“有你在本王身边自然好,本王有预感,这个无脸女尸的案子快破了。”
两人刚吃好饭,池风匆匆回府禀告,无脸女尸案子有了新进展,“女尸被认领了,是冬村头采药姑娘。”
季凌雪皱眉,“这么说来,剩下的几个失踪姑娘遇害的可能性很大。”被凌辱,剥脸皮,这杀人者或许是个大变态。
萧亦宸点头,通知暗卫们加强府中戒备,随后跟着池风去了王府。
夜很宁静,但今晚却注定无法安静……
萧亦宸与池风骑着快马朝衙门赶去,走到半路却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两人停下马原地转了一圈,池风指着一个方向道:“王爷,声音好像是街市口传来的。”
萧亦宸点点头,两人调转马头朝街市口跑去,只见一更夫晕倒在雪地里,他的脚边扔这打更的锣鼓。
而前面不远处的雪堆上坐着一个女人……不,该说是一具女尸,一具无脸女尸,脸上血肉模糊,漆黑的眼睛被地上的雪反射,看着格外渗人。
饶是池风堂堂七尺男儿,还是被这变态的杀人手段恶心到,捂着嘴跑一旁去干呕了。
萧亦宸跳下马背,绕着尸体很自细的转了一圈。
女尸坐在雪堆上,长长的头发垂到地上,远远看去像是在坐在雪堆上仰头望天。
萧亦宸转头看向池风,“你去请衙门的人过来吧。”
短短一天的时间城中出现两具女尸,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幸好是大晚上,看到的百姓不多,不会引起民慌。
池风点点头,嘀咕道:“这杀人凶手真是变态,为什么一定要将女死者的脸毁去呢?”
池风的办事速度很快,一刻钟后,衙门的人带着仵作匆匆赶来,看到女尸摆出的造型,衙门几个大老爷们都是一愣,这个杀人罪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把人杀死了,还摆出个造型来。
捕头满头黑线的走到萧亦宸面前,“王爷,这个更夫是案发第一个看到?”
萧亦宸点点头,“嗯,本王就是听到更夫的喊声过来的,本王赶到时只看到更夫倒在雪地,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雪地留下的那串脚印估计是更夫的,拿他的鞋做对比看看。”
捕头很快去照办,片刻后回来道:“王爷,这串鞋印的确是更夫留下的,奇怪了,那凶手是怎么离开的?”
就算凶手会飞檐走壁总得留下痕迹,这雪天竟然没有凶手脚印,真是活见了鬼。
萧亦宸转头看向晕倒的更夫,勾起唇角冷声道:“把更夫关入大牢,等他醒来好好问问他。”这一出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白天季凌雪发现的女尸悬挂在树上,当时刚下雪,凶手的痕迹很容易被大雪淹没,如今雪都下了半天,地上积着厚厚的雪,就算是再神秘的高手不可能凭空消失,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更夫就可能是凶手,这起案子跟白天的少女失踪案没什么关联。
捕头一听有道理,立刻让人抬着更夫和女尸一起回衙门。
宸王府,墨香拿着棉花和布,坐在正搞实验的季凌雪对面,季凌雪正拿着小勺子往笼子里的老鼠食物里下毒,老鼠吃了混着毒药的食物痛得吱吱乱叫,尖锐的声音听的墨香心肝微颤,好歹是条生命,这么对待他们,真的有些残忍。
季凌雪抬眼看向墨香,就见她拿着针线缝着什么,便问道:“墨香,你这是在缝制过年的衣服?”
墨香道:“奴婢见王妃您总是脚冷,想着给您做一双棉鞋,这样一整个冬天,王妃的脚就不会冷了。”
季凌雪一脸的感动,真是她的好丫鬟,堪称贴心小棉袄,“你自己也做一双,等下次下雪,我们一起出去玩雪。”
墨香抽了抽嘴角,王妃您都忘了,王爷不准您玩雪了。
季凌雪低头又去看笼子里的老鼠了,老鼠在笼子里打滚挣扎,吱吱叫着,一刻钟后老鼠仰躺在笼子里,保持着前面两只爪子挠肚皮的姿势一动不动。
季凌雪打了个响指道:“成了,墨香你说该这瓶毒药起什么名字好?要不就叫鼠挠。”
墨香的针头差点戳歪,最后哭笑不得的看向季凌雪,“王妃,这名字好搞笑。”
就在这时,窗户一响,像是有人从外面扔了颗石子撞在窗户上,季凌雪转头朝窗户看去。 不是冤家不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