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宸点点头，转开视线不去看季凌雪落寞的眼神道，“是得好好查查。”
依云笑这一福身道：“那我替雪姬谢过王爷。”
依云一副通达的姿态，却令季凌雪很不爽，真是个做作的女人，说不定季雨晴的死跟她有关系，居然在她面前装好人。
心里不爽快，季凌雪盯着依云的背眼神冰冷。
萧亦宸道：“来人，先将雪姬关入王府地牢，明日再审。”说完转身出门而去。
季凌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结果意料之中。
依云转身担忧的看向季凌雪道：“雪姬放心，我会盯着王爷好好处理此事，绝不冤枉任何人。”
季凌雪盯着依云的眼睛道：“依云……季雨晴的死跟你无关吗，她的院子跟你的只有一墙之隔？”
依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季凌雪，“雪姬，我好心替你求情，你怎么可以这般怀疑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委屈的扁扁嘴离开。
季凌雪转身目送依云的背影，加一句道：“依云，你也在嫌疑的范围内。”
依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季凌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转身而去。
季凌雪被王府里的侍卫带入地牢，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空旷的牢房，走路声都带着回应。
打量四周环境，这地牢阴暗了一些地上墙壁却干干净净，季凌雪侧头问身边的侍卫，“这地牢可关过人？”
侍卫道：“关过，进来的人，从未再出去过。”
季凌雪：“……”
侍卫将季凌雪带到最里面的牢房，这也是最干净的一间，牢房里被褥棉被一应俱全，还有一扇铁窗，能看到月光。
侍卫离开后，季凌雪抱臂蜷缩在被褥里，思来想去将自己出入季雨晴屋子，与她的对话过滤了一遍，实在想不出那幕后之人杀死季雨晴的目的，只是为了栽赃她？
真是好大的一步棋，她本就从王府贬为姬妾，这还是碍着有些人的眼了？
冷风起，地牢里发出呜呜声响，听的怪渗人的。
“主子！”黑暗中响起暗歌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愧疚。
季凌雪双眸一亮道：“暗歌，你来得正好，我去季雨晴的房间，你是否在暗中跟随。”
暗歌一身黑衣隐在黑暗中，连呼吸都很静，“未曾，属下那时候被王爷叫去问话了，属下走的时候王妃还在沉睡，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你会沉不住气跑去找季雨晴，事情可就麻烦了。
季凌雪哦了一声，没有责怪暗歌突然离岗，情况对她有些不利，“王爷传你去，问了什么话？”
暗歌道：“王爷问了一些王妃的事情。”
季凌雪轻笑一声道：“我现在不是王妃了，以后别这么称呼我了。”
暗歌一板一眼道：“在属下心里只有您一人当得了王妃之位。”
季凌雪苦笑，抬头仰望头顶的铁窗笑道：“也就我一个王妃当得如此轰轰烈烈被困在地牢。”
暗歌垂眸道：“王妃别担心，属下会去调查清楚，这手法明显是有人栽赃王妃。”
季凌雪轻笑，暗歌离开后，地牢恢复了安静，季凌雪靠着冰冷的墙壁数着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就在季凌雪熟睡时，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铁门之外盯着熟睡的季凌雪看了许久。
知道天破晓，看守牢房的侍卫进来，“王爷！”
萧亦宸点点头道：“好好照顾雪姬，别让她饿着了。”说完转身而去。
侍卫摸摸头有些不可思议自语道：“王爷怎么在牢房外站了一整晚？”说着他的视线转向牢房里的季凌雪，季凌雪整个蜷缩在被子里，双眼紧闭。
侍卫摇摇头，转身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季雨晴之死很快传到季府，风氏一大清早披着白衣敲响宸王府大门，“我的女儿啊，死的好惨啊，我的女儿啊，大好的青春都葬在王府里，不过花季就这么丢下我死了……呜呜……”
看守王府门口的两个侍卫满头黑线，却也不好说什么，风氏嫁给季百川多年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她宠女儿何人不知，如今老来丧女，的确可怜。
风氏的鬼哭狼嚎声一下子惊动过往三三两两的行人们，不少人驻足指指点点。
老管家满头黑线的站在风氏面前道：“亲家母，王爷请你进去。”
风氏抹抹眼泪，这才抽泣着跟着管家进王府客厅。客厅里，萧亦宸穿着亲王袍服高座主位，看到风氏点点头道：“雨晴之死本王也很无奈，还请岳母节哀。”
风氏不敢在萧亦宸面前太放肆，仗着胆子道：“敢问王爷，我……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萧亦宸一抬手，管家立即将仵作写的尸单递给风氏，风氏拿起尸单眼睛发花，上面的字她没一个认识的，可又不好拉下脸问，装作仔细看，又开始哭道：“我的女儿，我的可怜的女儿，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是谁杀了你，你托梦告诉娘亲，娘亲好为你报仇啊……”
萧亦宸抬手揉揉额头道：“岳母节哀，雨晴之死，本王自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和季府一个交代。”
风氏啪的一声将尸单拍在桌子上道：“是不是季凌雪……是不是她杀的我的女儿？”
萧亦宸厉声道：“不是，她们本就是姐妹，相亲相爱，怎么可能自相残杀？”
风氏被一呵斥，吓得停住哭泣，睁着一双泪眼无辜的看向萧亦宸，季凌雪与季雨晴本就水火不容，何来相亲相爱，萧亦宸这是维护定了季凌雪，她能说什么才好。
风氏转了转眼珠道：“王爷说的是，凌雪那丫头虽然跟雨晴小打小闹一些，却也和睦，说来我也有些日子没有看到凌雪，不知道王爷能否能否让妾身见见凌雪那丫头？”
萧亦宸严肃一张脸道：“雪姬近日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雪姬？她是听说萧亦宸将季凌雪贬为妾，一开始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只是如今听到季凌雪被下堂的消息，她也没有那么开心，她做什么都挽回季雨晴的命。
风氏点点头，“我想去看见雨晴。”
萧亦宸点点头，吩咐管家带路，风氏一走，一个侍卫匆匆朝客厅跑来，萧亦宸一见站起身，他认出来这侍卫正是看守地牢的。
萧亦宸问：“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喘着气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噢，不对，是雪姬出事了。”
萧亦宸皱了皱眉，正是担心有人对季凌雪不利，他才将狠心关入地牢，派重重守卫保护她安全。
侍卫道：“雪姬她似乎生病了，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躺在床铺一动不动……”
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面前一阵风过，萧亦宸的身影原地小时。
侍卫眨眨眼，王爷的速度好快！
地牢里，偶有水滴滴滴答答，季凌雪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萧亦宸站在她面前，手指微微发抖，脚也似生根般不敢前进，他好怕，好怕手触及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早已习惯抱着季凌雪时手心传来的温暖，习惯她微笑窝在自己怀里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他不习惯她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就连内功深厚的他也听不到她的呼吸心跳。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久到萧亦宸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冷，快化为一块冰。
时间又似乎只过去一瞬，一个眨眼，一顺呼吸，心跳慢了两拍。
萧亦宸迈动僵硬的步伐朝前走，明明就是三四步就能他的距离他却走了十步之久，勇气和力气总算回来，他的手颤抖着伸向季凌雪翘鼻。
没有呼吸，为什么没有了呼吸？怎么会这样，他昨天晚上一直守着她，不曾有任何人接近她？
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什么将季凌雪抱在怀里拼命的摇晃她的身体：“季凌雪，你醒醒，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服毒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天知道他有多惶恐震惊。他怎么就忘了季凌雪擅长用毒。
“你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季雨晴不是你杀的吗？本王不需要你用命来证明这一切，本王都说了冷落你另有隐情，很快都会好起来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拼命的摇晃着怀里无力柔软的季凌雪，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叫醒她，可是天杀的，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凌雪，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怎么可以先死？”说这话时，萧亦宸的眼眶发红。
萧亦宸打横抱起季凌雪快步走出地牢，一面吩咐侍卫去请白墨来。
宸王府异样的安静，做事的侍卫丫鬟们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惊扰了主院在给季凌雪号脉的白墨。
萧亦宸皱着没有看着坐在床沿一手搭着季凌雪脉搏，低头不语的白墨，从他冷肃的面容，他似乎已知晓答案。
“白墨……”
白墨抬头看向萧亦宸，摇摇头道：“此毒颇为怪异，服毒之人没有呼吸心跳，就像睡着一般，是什么毒？”
萧亦宸：“本王让你来救人的，你问本王，本王怎知？”
白墨挠挠头，“这个就难办了，据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未曾见过此毒，看她服用的时间，也超过六个时辰……”他转身拍拍萧亦宸的肩膀，“王爷准备后事吧……” 不是冤家不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