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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9月6日,素有“江海门户”之称的江阴要塞。
作为长江的大门,这里,被誉为东方马奇顿。这里,是抗日战争中罕见的陆海空三栖立体作战,也是抗战期间唯一一次海军战役。
江阴。长江咽喉,这个上海与南京之间长江最狭窄的地段,江面仅宽1250米。
不止江面窄。且临江的黄山诸峰平均高91米。东岸又有72米的君山互为犄角。只要设在两岸的大口径火炮不毁,江中再庞大的舰队也难以上溯。
1928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后,为使这里能形成拱卫京畿的屏障,积极增筑堡垒,增设炮台,可谓不遗余力。至抗战爆发前夕,要塞区已有黄山、东山、西山、鹅山、萧山六大炮台,配备最新的德制88毫米战防炮8门,德制150毫米加农炮4门,各型旧式榴弹炮19门(口径均在150毫米以上)。
岸上有炮台了,但面对日本海军排名世界第三的实力,当局犹不放心,集中了31条商船,12艘超龄的旧舰艇自沉于江中,形成了一道江底横线。其后,又用装满石子的185只木帆船,连船带石子。一齐填补其中豁口。
在这条横江拦截线之后,则是在此同时,中国海军集结了所有力量枕戈待命。
不止海军参与,陆上各岸口,还有以第57军、第87师为主的二万陆军力量。
眼下,鉴于日军大举来袭,战区长官部决定再次换防,把稍事休整的第24集团军调入江阴防线,替换下原驻地官兵另作它用。
好嘛,如此一来,小小的江阴一地,也就一下子兵满为患,到处都能看到军队驻扎的营地。
也由此,几乎整个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过来。发生在东方的国战,究竟是会谁胜败,成为了西方世界争相报道的头版头条。
对于此,美国政府保持沉默。英法、德意,这二大阵营则各自加紧了战备,也加大了对东方战场的关注力度。同时,中国和日本的外交游 说更是紧锣密鼓,各自的使者频繁出入于各国政府机构,以期获得支持……
这时上,随着中日二国的战争加大投入,已经不仅仅是中日二国间的事了。这场战争的走向,还将关系到整个世界重新竖立对东方的态度。在战争没有明显的分出胜负来,谁也不愿轻易表明态度。
因为发生于日军前期的大溃败,现在,对于中日之间的战况,再也没有人敢如原来一般,认为日本必胜。在底牌没有掀起来之前,大家都只能是在紧张观望,没人敢掉以轻心。
中日两国军队在紧张地备战着,国际社会的目光在关注着,因为就在今天下午五点过许,日军的第二联合舰队,已经到达了上海港口。相信最多会在明晨早上,应该就能看到中日之间的再一次猛烈碰撞!
而当此时刻,被紧急调 征过来的第24集团军又在干什么了呢?
江阴野外,蓝天白云下的天然练兵场上,人喊马嘶,车来车往。数万名官兵,在临阵磨刀地训练着各种集团指挥部下发的军事技能……
集团官兵,已足额补满至一万一千三百人。还是老兵带新兵的模式。可是,这支连歼强敌的部队,那精神面貌却是大不一样了。
放在以前,这支来自各个地方的官兵们,就是胸脯挺得再高,在行家眼里也就是一般的步兵而已。而这会子,已自诩为天下老子第一强兵的兄弟们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种显而易见的自傲,锋利如刀。
凡是打过仗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连续打胜强敌的部队的一种特质。当然,光是胸有一股傲气,还远远达不到杨越认可的精锐部队的标准。但杨越也明白,他渴望拥有的那种只能在高强度现代化的战场上才能磨练出的从骨子里浸出来的坚毅,眼下的部队是不可能具有的。但不论怎么说,能使这支原本是个杂牌部队的大杂烩成为一支上令下达的部队,好歹也算完成了一次转型的过程。
特别是抽调的精锐老兵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更是初具了现代化战争的模式。
这不,一片山谷地带上,在停放成一条长龙的汽车旁,一个个士气高昂的步兵,正紧跟在一辆辆浑身泥水的坦克连,向前冲刺。在他们后边,是一门门佯装发射完毕的大炮。单就凭这喊声盈野的气势,就可以敢断言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低不到那去。
山谷相当大,足以展开这支拥有四五个兵种地合成部队。
在开进演练中,他们展开了一种种的坦克及摩托化步兵的跟进、合击、迂回……整个阵形以坦克营为突击主力,步兵部队与炮兵一道紧随主力开起。在开进过程中,每间隔八分种,炮兵就把炮架撑开,冲着一层层布置的靶子佯装打上几炮,又的把炮架收起继续跟进,忙的是不亦乐呼,却始终能跟得上队形。
从天空看下去,整个攻击队形犹如一个整体,滚滚向前好不壮观。
但这时上,作为最应该在现场指导的杨越却不在这里。他正在海军前指里,以一个陆军将领的身份,对江上防御大为不满了。
首先,他就对海军一开始的沉船自毁战术大为不满。他认为,查遍世界海战史,未见此等战例,亦未见以如此之势屏蔽一个城市的死板战术。因为,封锁线形成之后,海军再也不可能出海作战。
空自拥有狭窄江口,能不能真正做到封锁日军?这结果他最少知道是不行地。其次,封住了自己的手脚。根本就不能再进行任何的军舰接战了。
如此,“保存实力”又有何意义?
更让他大动肝火的是,亲自视查后,竟意外地发现,中国海军第一舰队司令陈季良中将率领的海军主力(8艘巡洋舰)在沉船封锁线后方布防,而第2舰队的小型舰艇则部署其后。形成了一种几近固定不动的水上炮台群。
这一发现,让他几乎快要晕獗。
在他抓狂的连声询问之下,被告知,这是最高当局亲自安排的战术。池局希望,通过这种“堡垒”战术发挥巡洋舰主炮的远程打击能力。因此大型舰艇集体下锚,组成一道固定不动的水上炮台群。
“我日,瞎搞!”杨越当即大声喝道:“如此一来,你们想过没有,当日军机群袭来的时候,这些自动放弃了机动能力的大型军舰,能往那里跑?要给日本人当固定靶子么?!”
这话一出,一片耸动……
这事杨越是记下来了,当即又心急火烧地查看布防情况。可是看来看去,竟是一直没能找到他想看到的水雷。
注:让日军最为忌惮的铺设水雷措施(实际并未实施)
为此,他干脆直接询问陈绍良。但遗憾的是,陈绍良表示,部长曾明确指示,‘敌人之用兵,必然会以舰队与我决战,而我有沉船封锁线,无需浪费高昂的水雷……”
杨越彻底无语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整个江防,全部都是假设在一场水面舰队决战的模式,来安排迎战准备。说白了,也就是国军对于防范日军航空兵的攻击,严重缺乏准备。
怪不得,整个舰队全军覆灭,原来如此。
不过,既然自己有幸能主持这场事,那么,结局也就未可预料。至少,自己还是有几招散手可以拿给日本“惊喜”一下的。
随之,就是他这两日完全泡在了海军前指里。一条条指令,飞快地从他嘴里发出。
比如,观测大汽球,有多少必须立即征招多少。于之相配套,粗大的钢索,必须最少也要搞到二百根……一干海军面面相觑,有听没有懂。
杨越随口解释:至时,我每两汽球之间挂上一根钢索,当日机低空飞来时,我升空拦截。让日机自动撞上我钢索。”
陈绍良疑问:“开头撞了一二架,以后自不会撞。如之何用这需多?”
杨越语气平淡:“他不撞?那他就得望高处飞,再想低空炸我,他休想!”
“可是,他要是飞高子弹扫射呢?”
“所以,我要大量汽球。你们别以为,一串子弹就可毁我一个汽球,我方吃亏。算算成本,我方一批汽球。日军战机升空,总要耗油的吧,总要天气适合吧,总要机损、人员疲乏什么的吧,他出动,是寻找轰炸良机,不是来打我汽球的吧?你们算算,谁划算?”
如此许多布置,在杨越的随意即兴发挥中,还有很多很多……
一干海军们心悦诚服。
是金子,走在那里都会发光。当此时,初初到达江阴才即两天的杨越,已成功地使自己征服了一干海军将领。接下来,就是在紧锣密鼓中,忙碌非常了。
于是乎,巨大的指挥大厅里,数百名来自于不同舰艇的职别不同军官,都全神贯注的听着杨越的即兴讲演。阳光,从窗外穿透进来,裹着无数浮游的微尘,洒在身穿蓝色制服的官兵们身上。
满满的人头肃静中,除了杨越的声音以外,仿佛空无一人一般。海军官兵们一边听,一边飞快的在笔记本上勾勒着。看向杨越的眼神,专注而兴奋。杨越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官兵们时不时看看自己身旁专注的同伴,心头,总会不由自主的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没有来到这里,这些海军官兵们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世上,居然有陆军将领比他们这些海军要懂得更多。
幸亏,他们来到了这里。
短短时间内,他们从这位陆军将领身上学到的东西,是以前完全无法想象的。一切,就如同做梦一般。
怪不得,长官部会让一个外行来领导他们打海仗。
原来,大有道理!!! 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