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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节：正面的交锋

　　萧跃进看了看呼机号，立即打了电话过去。对面柳麻子嗡嗡的吼声响了起来：涛妹子你给我赶紧死回来，再不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柳玉涛在一边可怜地看着，脸色惨白。

　　萧跃进冷冷地说：柳麻子，你找谁出气？

　　又是你啊？萧跃进？我柳麻子哪里招你惹你了？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柳麻子在电话里吼起来。

　　你不要在电话里吼，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我请你喝茶，怎么样？萧跃进压了压心底的火气，温和地说。

　　柳麻子沉默半晌，才说，涛妹子是不是在你这里？

　　萧跃进想了想，为了让柳玉涛能安静地过一个晚上，他撒了个谎说：她在你一个亲戚家里。正好我也在。

　　在哪个亲戚家里？叫她赶紧给我滚回来！柳麻子又咆哮起来。

　　萧跃进半天不说话。好久才说：你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柳麻子知道萧跃进不可能告诉自己柳玉涛的下落，就嘟哝道，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现在春风得意，还要接替我的位子，我这人威风扫地，让你看了笑话。我还真不知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如果是为了丁小玲，那你就免了，她要是在，我要把你俩个狗男女捆起来狠打一顿！可是，她没等我抓现行就跳楼，算你走运！

　　你来不来？萧跃进不耐烦。

　　来就来！我怕你啊！柳麻子电话里就露出无赖相。

　　不说了，香满楼茶楼见！萧跃进放下了电话。

　　叔叔，你真要去见我爸爸啊？柳玉涛忐忑不安的样子又触动了萧跃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分明是丁小玲啊！那么美丽的一个小女孩。

　　玉涛，你在家里，不要怕，我等会儿就回来，你把作业做完，就冲个澡睡，你睡床上，叔叔在沙发上睡。萧跃进拿了被子放在沙发上，交待柳玉涛。

　　柳玉涛信赖地点着头，很乖地进到房里做作业去了。

　　萧跃进出门径直往香满楼。柳麻子早在门口东张西望，一看到萧跃进，就冲过来凶霸霸地说：你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

　　萧跃进没有回答他，而是在里面拣了一个安静的小间，让服务员叫他进去。柳麻子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又恨恨地说：你不要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不吃你那一套。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要想法搞死你！

　　你有本事就搞吧！萧跃进轻蔑地看着他，你这次不是已经搞了吗？

　　柳麻子呆了呆，半天才说：你说什么？

　　萧跃进看他的神情，觉得他仿佛还不知道那件事情。心里的担忧更沉了。这人是谁？

　　你说清楚。谁搞了你？我可还没动手！萧跃进，最该搞你的是我！有别人也在搞你？哈哈！你要惨了！柳麻子狂笑起来。

　　柳麻子，我告诉你，人，真正只有自己能搞死自己！如果你懂得，你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你明白不明白？

　　……柳麻子半晌没有说话。

　　我今天来和你说的不是搞死谁的问题。我想开诚布公地和你谈谈，关于你的女儿的事。

　　萧跃进盯着柳麻子。

　　我的女儿关你屁事！要你来谈什么？柳麻子火冒三丈！

　　我告诉你，柳凤堂，你如果还是一个男人，就挺起你的脊梁来。别让所有人都看你不起。我跟你说，你真是个畜牲！枉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和你这么好，你也明明知道我和丁小玲在热恋之中，可是，你硬是插一脚，结果造成了我们三个的悲剧。若说恨，我一辈子恨你！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恨有什么用？自己还得过日子。

　　萧跃进看柳麻子张了两次口，他硬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丁小玲临死的时候告诉女儿，你不是人，让她女儿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来找我。柳麻子，你摸着你的良心想一想，你好好待过丁小玲吗？没有。结婚之后，你就借用自己手里的权势，到处拈花惹草，瞒着丁小玲嫖赌逍遥。丁小玲生了一个女儿，你又嫌她没有生儿子。丁小玲死后，这个可怜的女儿跟着你，你是怎么对她的？她遍体鳞伤，一听到你的电话就浑身发抖。柳麻子，看在你是她的父亲，我今天才没有报警，否则，你撤了职是小事，你还得坐牢！

　　我就是怀疑，你怎么这么喜欢管我家的事？涛妹子不是你的种吧？柳麻子终于插进了话，阴阳怪气地说。

　　这个你自己明白。柳麻子，我不是你那样的人！我要是你那样的人，就不会发生让我后悔终身的事。本来你自己的女儿，关我屁事。可是，丁小玲是我最爱的女人，她临终有交待，我得为我爱过的女人尽点力量。

　　嘿嘿嘿，既然你要尽力量，你就把涛妹子带走吧！她一准是你的！这不是正好让你们父女团圆了吗？柳麻子油滑地笑着。

　　这回，轮到萧跃进惊谔地看着柳麻子。他居然可以说出这样不是人的话来。

　　这是你说的？算不算数？萧跃进激柳麻子。

　　算数！一准算数！这个家伙，我一看到她就火大。要不是她妈，我柳凤堂会弄得这个样子？我不知哪辈子造孽碰上丁小玲这个对头子，生下这样的逆眼猪！你说我看着她能有好脸色？萧跃进，丁小玲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你老是惦记人家的老婆，你也有不对！丁小玲死了，你还跑到我家里揍我！我他妈的还不够惨啊？！

　　你不觉得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萧跃进看着柳麻子，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我跟丁小玲，就是天生的孽缘！早知道这样，这个破鞋我才不要！柳麻子恨恨地说。

　　萧跃进的手又握了起来，骨头格格作响。柳麻子立即站起来，作好打架的准备。

　　萧跃进的手响了好一阵，他冷静下来说：那你不要找柳玉涛了，她自有人安排她的生活。等你清醒点，变得有点人性了，再去找她吧。

　　萧跃进说完，站起身来向外走。柳麻子还有点发楞。

　　服务员，买单。萧跃进来到柜台前结账，柳麻子依然没出来。

　　萧跃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小玲啊，小玲啊，你真的是瞎了眼啊！你抛弃我，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找了这么一只丧了良心的狼？他的心里正自悲凉，忽然遇到柳奇正。柳奇正惊喜地说，萧哥，新年好啊！你怎么在这里？

　　萧跃进说我有点事。奇正，你有客人啊？

　　柳奇正轻轻地说，萧哥，你有大喜了！今天市纪委梁书记过来，吴书记陪他吃晚饭，刚才我就是在这里搞服务工作。梁书记说到了你的事，他跟吴书记说，像你这样过得硬又有良心的干部现在真是凤毛麟角，他说他向市委主要领导都反应了这件事情，看来萧哥又要得到重用了！柳奇正的神情很是激动，他又说，萧哥，你要是发达了，一定得提携一下我啊！

　　萧跃进说，瞧你，奇正，我们是好兄弟，怎么这样说话？有我吃的就少不了你的，明白吗？萧跃进悲酸的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心里有了温暖。

　　萧跃进跟柳奇正说你忙，我回去了，家里有个小孩子，我怕她害怕。

　　啊，萧哥再见！柳奇正向他挥手。

　　你给我站住！萧跃进！柳麻子突然从里面窜出来。 盛世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