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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气咖啡屋

　　人的生活都是悲喜交加的，没有人会是不断的悲惨， 也没有会是永远的喜悦，我始终这么认为。

　　直到我遇上一个叫TWO的家伙，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 个大写的悲剧，在旁人看来，则是可以笑破肚皮的无厘头喜 剧。我很认真地思考TWO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妙的气场，以 至于他都能影响我的文风，他的出场，硬生生将文艺风变成 了卖萌风，还是蠢萌。

　　TWO是我的合租室友，痴情苦恋的代表，自带喜欢谁 就追不上谁的体质。几经打击之后，除了上班，TWO便永 远宅在家里，我怕他在家闷发了霉，决定出门“溜溜”他，不对，带他出门吹吹风。

　　周末 ， 我带 他来 我 朋友严 默 开的 “简 厅 咖啡 屋” ， TWO也难得喊上了他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他的大学学 妹刘莲。我未曾料到，仅仅是出门和他喝一杯咖啡，TWO 也能给我唱一出好戏——

　　我们遇见了TWO始终追不上的Tina，她也是我前创业 合伙人，她正挽着一名男士，站在点餐台和严默寒暄，摆明 了故意让我们看到。

　　我和TWO大眼瞪小眼，TWO说：“你不是和我说…… Tina的所作所为加快了简厅老板的离婚进度吗？为何他们还 能谈笑风生！”

　　“她 虽 然做 法极 端 了，但 也 算是 快刀 斩 乱麻 ，功 德 一件！”

　　“你上次可没这么说！”

　　TWO满头冒汗，佯装镇定，不断看手表，等待刘莲立 马来救场，突然，TWO手机响了，是刘莲，TWO手忙脚乱 地接电话，偷瞄Tina，压低声音：“你为什么还没有到？”

　　电话那头，传来刘莲的爽朗大笑声，我都能听清她的 声音，刘莲说她睡过头，要我们再等她半个小时，还没等 TWO说话，她就挂了电话。我不禁翻了个白眼：“二货” 的身边都是“二货”啊！

　　Tina挽着男人，坐在了我们旁边的位置上，转过头，看见我们，笑脸盈盈，说：“哟，好巧啊，是你们啊。” 当我们陷入集体尴尬时，刘莲冲入了餐厅，她跌跌撞撞到我们和Tina的中间，兴高采烈挥着手，我万分庆幸，有个 蠢萌的丫头来救场了。刘莲欢呼雀跃，手舞足蹈，不顾场合 嚷嚷道：“啊！刚才好险哦，我，我下车时，有个人抢我的 包，幸好我反应快，和他对着抢，才没被抢走。好险，好险 好险啊。”

　　她眉飞色舞，看起来似乎差点儿被抢是件很愉快的事， 她在翻包时，看到身后的Tina，大吃一惊，吞吞吐吐道： “啊？Tina姐？好久没见你啦！你……是瞎了眼被TWO这小 子追上了吗？”

　　我大惊，敢情这丫头不是来救场是来砸场的啊！我瞄了 Tina身旁的男士一眼，脸都黑了，我上前，拉刘莲回来， 对Tina低声说：“抱歉，这丫头缺心眼儿，别在意，你们 慢聊！”

　　Tina依旧优雅笑着，仿佛丝毫不记得我和她决裂的事 情。好在，没多久，Tina和那个男人便出了门，我看了一眼 TWO，脸色很难看，面对Tina时，他假装的淡然会瞬间崩塌。 我听TWO说过，早在大学时，他便为Tina做过种种傻事——他会组织数十个狐朋狗友来快闪，一人送Tina一朵玫瑰花，并说一句：TWO很爱你。Tina过生日时，他跑到她 楼下，用蜡烛摆出“生日快乐”，喊她看，结果被门卫架 走。快毕业时，TWO又当全班人面对Tina深情表白，惨遭 拒绝……TWO追Tina的过程，真是一部血泪史！

　　“喂！你在想啥啊！”刘莲声音愉悦，把我们的思绪拉 回到餐厅，“你的旧情人已经走啦！别再扭扭捏捏了！”

　　TWO瞪了刘莲一眼，她像赌气般，回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安稳点吗？干几个月就嫌没意思要换工作，

　　再过几年谁敢要你啊？”我直言不讳。 “没人要我，TWO娶我呗。”刘莲依旧没心没肺。 TWO涨红了脸，刘莲是比TWO小一届的学妹，从大学起，刘莲就像是TWO的小跟班，形影不离。

　　“哎，我说，”刘莲咬着饮料吸管，盯着TWO，“你 是不是还喜欢Tina啊？”

　　正专心喝咖啡的TWO差点被呛到，他装模作样，清了 下嗓子：“小丫头片子乱说什么呢！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懂吗？”

　　“噢……”刘莲脑袋低下去，“你一碰到她就跟失了 魂一样，还不准人说。我现在也不是小丫头了，我都毕业 了，准确来说，我们是平等的，你不能再用学长架子吓唬 我了。”

　　“好，你不是小丫头了。以后呢，你不可以一赌气就辞职 了？”TWO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道，“乖，听话。”

　　我强忍笑意，这是我第一次见TWO面对女孩子时镇定 自若。刘莲伸手，打开TWO的手，嘟囔道，“还是像哄小 狗般摸我头，和你说多少次了，都不听，真是。”

　　下午茶在如同玩闹般的斗嘴中结束了，我看得出来，刘 莲多次欲言又止。

　　当我们把刘莲送到租的房子楼下时，她忽然扭过头， 说：“TWO。”

　　TWO疑惑地看着她，问：“有事吗？” “我还是想再问一遍，你是不是还喜欢Tina。” 我察觉到刘莲的眼神中的深意，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觉走远。 “嗯……还喜欢。”TWO心不在焉。 “好，知道了！”刘莲转身，再见都没说，冲上了楼，把TWO晾在楼下。

　　一个月后，TWO慌慌张张敲我房门，我揉着惺忪的睡 眼，问：“干吗呢，又没地震。”

　　“比地震还恐怖！”TWO颤抖得拿起手机，给我看微 信，我瞬间睡意全无，居然是Tina约TWO出来，选的见面地 点依旧是简厅。

　　“别找我陪你。”我立刻要关门，TWO死死拽住我 的胳膊，喊，“哥！我都喊你哥了！哥，你不能见死不 救啊！”

　　我多么希望，上帝在创造天才的同时能顺手毁灭几个 白痴。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硬着头皮陪TWO去简厅迎战 Tina，我很少会在面对一个人时，如此毫无胜算。我深呼 吸，攻即是防，我率先出击，问Tina：“上次陪你的那男 人呢？”

　　“呦，好浓的醋意啊。”Tina轻抿果汁，轻撩头发， “怎么？受不了我陪别的男人？那你快点儿回来吧，我一个 人经营花店太难了，需要你陪我。”

　　我暗骂自己自找苦吃，第一回合，完败。

　　“好了，能切入正题吗？”我不接话，迂回作战，转移火力，“你是约TWO出来的，找他干什么？”TWO脸色大 变，他没料到我会是卖队友的那种人。

　　“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啊，”Tina笑，“我说我想谈恋 爱了，所以就约T WO出来，怎么，你吃醋了，所以跟上 来了？”

　　此女段位太高，无招胜有招，第二回合，完败。我扭头 看了一眼TWO，他已阵亡，脸红得像猴子那什么似的，他 用筷子哆哆嗦嗦夹着菜，掩饰不安。

　　“你这个时候啊，应该握住我的手，说，我们在一起 吧，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啊。真笨，”她笑得花枝乱颤， “TWO，你还喜欢我是吧？”

　　TWO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低着头搅拌着菜，一句话也 说不出。我直视Tina的眼睛，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想再给TWO一次机会啊，TWO，二十四小时内我 等你的电话，等你的表白，就这样。”Tina说完，起身，缓 慢走出餐厅。

　　TWO待在位置上，失了神，我不说话，想起前几天 Tina送给TWO一个杯子，才明白根本不是什么道歉礼物， 而是又一轮进攻。我们沉默了几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我一 看，是刘莲，我拍拍TWO的肩膀，TWO回了神，从口袋掏出手机，发现有三十二个未接电话，全是刘莲。

　　我按掉刘莲电话，让TWO打回去。 “你什么意思啊！这么久都不接电话！”电话刚拨通，刘莲不分青红皂白地吼，震得一米外的我耳朵都隐隐作痛。 “你声音能小点吗？” “你还怪我？不接电话就算了，你居然还来怪我，还讲不讲理了，你……”

　　“你有完没完啊！到底谁不讲理了！”TWO很反常地 吼了回去，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才有了动静，刘 莲问，“你……生气了？”

　　“没有。” “对不起，你，你别生气，我不该这么无理取闹的。”

　　她像做错事的小孩，总需要靠撒娇才能平息大人的怒火， 我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她的表情有多委屈，我瞪了一眼 TWO，示意让他道歉。

　　“好……好了。刚才是我不好，不该吼你。你……怎么 了？”

　　刘莲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TWO慌了手 脚，“唉唉唉。你别哭啊，我下次不凶你了，别哭成吗？”

　　“TWO……你知道吗？我最怕你那张铁青的脸了，每 次Tina让你不开心了，你都会铁青着脸，我真的很害怕你那种表情。”

　　TWO愣住了，握着手机，听声音源源不断传来。 “不说这个了。我打电话，是找你来救我，我每次出事了，都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找谁帮忙，只能 想到你。但，但你还不接我电话。”

　　“啊？出事了？你别急，别又哭啊，告诉我怎么了。我 现在就去你那里，别哭了，冷静点儿说。”

　　我和TWO都着急起来，真怕这傻姑娘出了什么事。 我们让刘莲发来定位，急忙打车赶去她那里，路上，我对 TWO说：“人总是容易对在乎自己的人发脾气，甚至视而 不见，到最后他们寒心走开时，才会后悔。TWO，我犯过 太多类似的错，你不要步了我的后尘。对刘莲好一点儿，别 把你的怨气无缘无故泼洒到她身上。”

　　TWO一路无言。

　　两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刘莲面前，把她带回我们家中。 我叹气，说：“你是真没长心眼啊。出来玩还能把钱包丢 了，还迷路。TWO，给她拿纸巾，让她好好擦一擦脸，妆 都花了。”

　　TWO递过一张纸巾，无奈看满脸泪痕的刘莲。

　　“你们还说我！”刘莲又恢复了生气，“我当时都快吓 死了。要是手机都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一惊一乍的，急死我了知道吗？”TWO瞪了她一 眼，她也吐了吐舌头，我们不约而同笑起来。

　　“TWO。”刘莲严肃起来。 “嗯？”

　　“你刚才是不是和Tina在一起？”刘莲直视TWO ， “别骗我，女生的直觉都很准的。”

　　TWO点点头。

　　“噢……她和你说啥了？”刘莲问，TWO看着她，犹 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和她说了事情始末。

　　“那你是要表白吗？” “我待会儿就打电话给她。” “你打电话时我也要在场！”刘莲声音提高一个八度，“不准不答应！求你了。” “刘莲，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她站起来，挥舞手臂，“我只是想……

　　若亲自听见你们在一起，这样……这样，我才能死心。” TWO目瞪口呆，我丝毫不意外。 “不管怎样，你必须得答应我，让我在旁边看着。求你了，还有你，简浅，别走，和我一起等结果。”

　　刘莲的语气让人无法拒绝，我和TWO都找不出回绝她 的理由，只好点头答应。

　　感情总是那么爱捉弄人，你永远不知道它在会何时给你 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即便在你的生活中，它已经 埋下诸多伏笔。

　　“别忘了免提！”刘莲夺过TWO的手机，拨通了Tina的电话，按了免提，再还给TWO。 “呦，这是谁呀，竟然是您老人家打来的电话，”Tina依旧阴阳怪气，我皱起了眉头，“怎么，想清楚来表白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得得得，行了吧你，别当真了行不。 嗳，我说，我就真有这么好让你迷成这样吗？可惜刚刚有人 向我表白了，哈，这人名字可真逗，他叫……”

　　“我管他叫什么！Tina，你少欺人太甚了！”刘莲跳起 来，一把夺过TWO的手机，“在大学时，我就知道你是水 性杨花的主，你除了会欺负TWO这样的老实人，你……你 还能做点什么！”

　　“哎呦喂，兄妹情深啊，表个白还带个学妹来壮胆， TWO，可还真有你的啊，简浅，你是不是也在他旁边…… 我说……”

　　“说你个大头鬼！”刘莲暴怒，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说，“你满意了吧？被这种女人玩弄很开心是吧？”

　　刘莲咄咄逼人起来，我有些不习惯，刘莲颓然瘫倒在 沙发上，哽咽道：“真不知道这种女人……你怎么就依依 不舍了。”

　　“刘莲……” “你别说话！”刘莲吼道，她低头，左手扶着额头，声

　　音慢慢变低，“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我刚 来学校没多久，你就要追Tina，你低声下气求那些存心想看 你出丑的损友们来搞什么快闪，还把我也拖上。你不知道我 当时有多失落，我居然在帮我喜欢的学长去追一个我不喜欢 的学姐。后来……什么生日摆蜡烛，还有你们班的什么毕业 晚会，还有这次所谓的‘表白’，你都要拖上我，你到底在 想什么啊！你追你的绿茶婊女神为什么总是要带上我啊！” 我掏出手机，翻到Tina的电话，准备给她拨过去。

　　刘莲费力地撑着沙发，站起来，盯着TWO，质问道： “TWO，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总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 总容忍我的无理取闹，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一点 点儿的进展，你是不是纯粹想来玩弄我的？像Tina玩弄你一 样的来玩弄我，你内心平衡了吧！”

　　刘莲吼完，转身就跑，TWO拉住她，急忙说道：“刘 莲，你听我解释！”“你别碰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刘莲甩开他的手，冲了出去。 我退回我的房间，关上门，拨通Tina的电话，问：“你何苦？”

　　“我没想到号称从不打电话的你会给我打电话 啊，”Tina不忘挖苦我，“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

　　“你送TWO杯子时，我便明白，你想让他死心了。你 早就看出来刘莲喜欢TWO，你还知道其实TWO也喜欢刘 莲，只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所以，你逼了他们一把。”

　　“哈哈……名侦探简浅啊，”Tina笑得苦涩，“只是， 我总是会被讨厌吧？我当着严默的面揭穿他老婆和别的男人 睡觉，你和我翻脸了，我用计让TWO和刘莲正视他们之 间的感情，估计是彻底失去TWO 了，你说……我是不是 傻啊。”

　　“你不仅傻，还蠢。”我挂断Tina的电话，推开门，看 TWO傻子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双眼失身，直愣愣盯着鱼缸 里的金鱼一次次撞击着透明玻璃。

　　我走到桌前，倒上一杯酒，来到TWO的面前，把酒递 给他，说：“别再躲避了，这一次，再失去，你真的一无所 有了。”

　　TWO接过酒，一饮而尽。

　　三 天后 ， T W O正式 约刘 莲 出来 见 面， 让我 头 疼的 是……这“二货”又拖上了我，并且，仍选在简厅见面，我 不禁想翻白眼：我是不是该改行做职业电灯泡了？

　　这次见面，安静了许多，几句客套话后，我们都陷入了 沉默，各自玩弄手中的餐具不言语。

　　“三天前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了，是我一时没能控制住情 绪。”刘莲率先打破沉默。

　　“ 不， 我 把它 当作 一 回事 了， ” T WO难得 硬 气起 来，鼓足勇气，直视刘莲的眼睛，“有些话，我今晚必须 和你说。”

　　此时，我们旁边餐桌来了对情侣，看起来像是在校大学 生。刘莲好奇地盯着他们，眨了眨眼睛，说：“感觉好像几 年前的我们啊。我猜男生肯定是和你一样的无良学长，女生 绝对是和我一样的无辜小学妹。”

　　TWO瞪了刘莲一眼，她吐吐舌头，一如往常的默契。 “你要说什么啊？”刘莲目光转向TWO。 TWO涨红脸，刚要开口，隔壁桌传来怒吼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关键时刻，隔壁桌女生拍案而起，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接着喊，“你怎么证明你真的爱我？” 我无奈摇摇头，心疼严默，他的咖啡屋里怎么总来些不分场合大喊大叫的人啊，我看TWO尴尬的表情，忍不住想 笑，正准备提议说要不要换个场所时，突然，咖啡屋里响起 婚礼进行曲，一支小提琴乐队从各个角落走向他们。

　　男生单膝下跪，双手献上一枚戒指，语无伦次道：“我 这个人天生不会说甜言蜜语，今年，今年我就要毕业了，我 知道你还有一年才毕业，所以，我会不安。但……但我今天 豁出去了，请放心吧，毕业后就嫁给我吧！”

　　女生泣不成声，接过戒指，男生仍在哆嗦，傻乎乎的， 不停问，“你是答应了吗？你答应了吗？”

　　“傻瓜，你这个笨蛋！她已经答应你啦！”刘莲插嘴 道，“这点领悟力都没有，难怪你女朋友会生气。”

　　男生欣喜若狂，连忙问他女友，“真的吗？她说的是真 的吗？”

　　女生流泪，点头，男生跳了起来，将他搂入怀里，餐厅 内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我们三人识趣地走出餐厅，刘莲还在狂笑，我知道，她 也在向往着这么一天：TWO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说吧，TWO，”刘莲收住笑声，眨了眨右眼，调皮道，“你不会也准备了枚戒指要送给我吧。”

　　TWO万分尴尬，想来他在诅咒晦气的简厅咖啡屋，破 坏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TWO不说话，从口袋中掏出把钥 匙，递给刘莲。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这是什么钥匙？”

　　“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是知道我住哪的。”刘莲接过 钥匙，TWO接着说，“我给你这把钥匙，希望今晚你能来 我家，但我今晚有个很重要的采访，我会工作到凌晨才会回 来。不用等我，你尽管早点睡——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来的 话。你知道我们有个室友搬走了，他的房间空的。若你真来 了，就代表你愿意……你愿意我俩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 突然间无比安静，刘莲低头把玩着钥匙，怎么也不说话，TWO不知所措起来。

　　“那……我等你的答复。我先去工作了，”TWO顺手 拦了辆车，把我也拉上去，冲刘莲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希望晚上能见到你。”

　　我难掩困意，不过仍陪着TWO，看TWO佯装镇定在 采访，我有些担心：如此隐晦的表白，也不知刘莲是否会接 受，如果当TWO回到家里，发现空无一人时，他会是怎样 的失落？

　　工作结束了，已是凌晨三点半，TWO如释重负，在回家车上，TWO如坐针毡。当我们站到家门口时，TWO不断

　　深呼吸，平复情绪，心脏却不听使唤地狂跳，我都听得见。 TWO伸出颤抖的手，用钥匙打开了门，屋内一片漆黑，静 得令人窒息。

　　TWO哆嗦着打开灯，黑暗空间瞬时明亮起来，我看见 靠在沙发上已熟睡的刘莲，看来是一直在等TWO回来，我 笑了，拍了拍TWO肩膀。TWO眼睛红了，喃喃自语道， “傻瓜，傻瓜。你还是一不小心睡着了吧，我不是让你别等 我，早点休息吗？你还是那么不听我话，你不怕我生气吗？ 但是，这次，我不生气……”

　　TWO蹑手蹑脚走到刘莲身边，蹲下来，柔声道，“我 爱你，傻瓜刘莲。”

　　“我也爱你，”刘莲睁开眼，搂住TWO的脖子，“傻 瓜TWO。” 幸福没有捷径，只有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