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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几个男人嚷嚷着伸手要拉扯师娘胳膊，张五推开面前围观群众跨上前，挡在瘪三和师娘之间，沉声问：“你们想干嘛？”

　　这举动大胆，震慑众人，集体失声，全都盯着张五看。

　　瘦子没料到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苦瓜脸也不苦了，站直身体，怒目而视，“你想干啥？”

　　张五懒得废话，伸手夺过瘦子手中蛇皮袋，打开看看，嘴角一抹嗤笑，“这就是你的祖传宝贝？”

　　瘦子伸手想往回夺，抓着袋子扯两下却扯不动，立时脸红脖子粗，“是啊，乾隆年间红底珐琅彩花卉，正儿八经老古董。”

　　话刚说完张五就把蛇皮袋掼摔到地上，跟着抬脚踩，啪啪啪几脚将瓷器踩了个稀碎，而后手叉腰看着对方笑，“我踩了，你想怎么着？”

　　瘦子傻眼，看着张五不知怎么应对，旁边一个黑脸壮汉出头说：“小伙子，这事与你无关，是那个女娃踩碎的，你别惹祸上身。”

　　张五笑笑，回头看师娘，正巧师娘也在看他，两厢眼神一接触，张五心里嗡地一颤，仿佛一道电流穿过，浑身酥麻麻的舒坦，凭空又增添了许多豪迈英雄气，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张五有些慌乱，有些紧张，又有些喜悦，不敢和师娘对视，将目光焦点落在她肩上，口里轻飘飘道：“你走你的，这里我来处理。”

　　“咦，你这娃是没挨过打吧？”人群里另一个汉子阴阳怪气道：“人家两个的事情，跟你有啥关系？装啥大尾巴狼？”

　　张五看了那人一眼，不想再浪费时间，环顾一周朗声道：“都在社会上混，我知道你们一伙的，不服就上来练，别哔哔那些没用的。”

　　话音落旁边一个小矮胖子手抓半块砖跳起来就往张五头上捍，结果被张五从半空里抓住裤腰带直接掼摔，脸先朝地，结结实实亲吻大地。场面立时混乱，五六个人一起往张五跟前扑，周围人立做鸟兽散。

　　就看几个人一起扑到张五身上，下一秒就先后被弹开，张五一双手臂舞的眼花缭乱，用的是对付猴群的手法，掴脸插眼扯耳朵砸鼻梁，打的几个人晕头转向。还没等他们缓过劲，张五第二波打击又来了，这次就比较狠了，六个人无不是被张五举起砂锅样大的拳头在脸上开了染料铺，红的黄的白的黑的尽数绽开。

　　很快几个人全都摆在地上，全无还手之力，张五扯起其中一个汉子领口问：“你刚才说谁没挨过打？”

　　汉子被打怕了，连说我错了。

　　张五笑笑松了他，再把正主儿——那个瘦子提起来，自上而下质问：“你那瓶子是什么成色？”

　　瘦子鼻梁骨被打断，血水顺着嘴唇淌，汹涌而澎湃，滴到张五手上，张五嫌弃地换个姿势抓他，并没有放他的打算。

　　瘦子还硬气，眼神恶狠狠地瞪张五，瓮声瓮气放狠话：“有本事留下名字。”

　　张五就笑了，右手抬起就是一耳光，打的瘦子双耳轰鸣眼冒金星，脸颊迅速肿胀，下意识用手臂挡，看张五的眼神都变了。

　　张五再问：“说，你那瓶子是什么成色？”

　　瘦子嘴唇嗫嚅两下，不说，还想装硬气。

　　张五抬手又是一耳光，不过这次换左手，打的瘦子原地转个圈跌倒在地，张五又抬脚踩住他胸口，居高临下问：“想起来了么？你那瓶子什么成色？”

　　先前拿砖偷袭张五的胖子这时缓过劲了，见瘦子遭遇这番打击，气的目眦欲裂，猫腰后退几步，双脚蹬地猛然发力往张五跟前冲，想依靠自身重量和惯性将张五撞倒。然而他打错算盘，冲过来就被张五侧身躲过，跟着双臂一个猛擂捶在后背，直接给他捶趴下，再次脸先着地，这次摔的狠，摔趴在地还往前蹭滑了一段距离，直接晕过去。

　　再看其他几个，同时下意识往后退，眼神里都是惧怕，没人敢上了。

　　张五用鞋底蹭蹭瘦子脸，“再问最后一次，你那瓶子是什么成色？”

　　瘦子喘息着不言语，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体面地回答。张五却等不及了，他还要赶着去未来媳妇家，再晚怕是吃不上中午饭了。于是脚踩着瘦子右手背，另条腿悬空，一百六十多斤全都集中在右脚掌，再传递到瘦子的手背上。

　　瘦子痛的叫唤，却还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张五的问话。下一秒，张五脚掌竖立，用鞋尖横切瘦子手背，并开始顺时针碾磨，瘦子再也承受不住，嗷嗷鬼叫着求饶：“我说我说，是我十块钱在县城买的。”

　　张五再问，“你们是不是碰瓷的？”

　　“是是是，我们就是碰瓷的，能不能先停下我的小先人。”

　　听到这句话张五才停，张开双臂转着圈儿对众人说：“大家听到了，他们是专业碰瓷的，都把这几个人相貌记住，以后看到他们防备着点。”

　　没人回应他的话，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惧怕。

　　小师娘却不怕，非但不怕，眼神里还有些许崇拜和喜悦，直勾勾地盯着张五。倒是她旁边的姐姐，吓的脸面煞白毫无人色，不敢看张五的脸。

　　张五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只知道，对付这种垃圾败类下手必须狠，不然他们就会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惹人烦恼。

　　眼下事情处理完，张五也不多停留，跨上自行车就要走，小师娘上来拦住，“哎，小哥哥等一下。”说话间脸面飞出两片红云，弱弱地道：“谢谢你了。”

　　张五不好意思看她的脸，低声说应该的。

　　小师娘脸更红了，声音也更轻了，“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感谢你。”

　　“不必了。”张五冷冰冰打断她的话，脚一蹬自行车滑了出去，四份礼品摇摇晃晃，车铃叮叮当当，扬长而去。

　　小师娘看呆了，心里暗忖：小伙人长的帅不说，品德还蛮高呢，做好事都不留名。想着想着姑娘心动了。

　　只是有一点姑娘想错了，张五非是做好事不留名，而是师父罗睺告诫他，任何时候打了人，能不留名尽量不留名，免得被人报复，如果非得留名，也尽量留化名。

　　张五一走，看热闹人群四下里散去，两个女子也急匆匆回家，剩下几个倒霉蛋相互搀扶起身，都把目光投向人群后面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青年，夹杂着怒火和不忿。

　　等两个女子走远，眼镜男青年走到几人跟前，轻声细语道：“哥哥们辛苦了，现在你们先去医院，我找人打听下那小子来路。”说完即走，没有半点犹豫。

　　眼镜男走远，碰瓷的瘦子愤恨地往地上呸一口血，骂道：“狗日的泡妞叫我们支招，出事了连个屁都不放。”旁边壮汉劝慰他，“二叔别气，算咱们点背，认了。”

　　“认个屁！”二叔怒斥道：“看看黑子被打成啥了，狗日的不说帮忙，汤药费都不给。”说话间掐胖子人中，把胖子从昏迷中叫醒。 枭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