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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改革没有现成的路

　　——序徐棻《探索集》

　　徐棻和魏明伦是当今最有影响的川剧作家。

　　我喜欢徐棻的川剧。早在二十七年前，我到简阳县农村工作，偶然的一个机会，看了县川剧团演出的《秀才外传》。剧中所刻画的那位又迂腐又可爱的秀才，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我曾多次引以为例，来说明川剧的风趣和幽默。当时我不知道剧作者是谁。直到二十年后，我向徐棻称赞《秀才外传》，她才告诉我这个戏是她和羽军合编的。

　　二十七年来，徐棻一共写了（包括与人合作）十五个大戏、七个小戏。其中《燕燕》《秀才外传》《王熙凤》三个戏，分别出版过单行本。这个集子所收入的《红楼惊梦》《田姐与庄周》《欲海狂潮》《跪门槛》《情之所钟》和几篇文章，是从她新时期的作品中选出的。从这个集子可以窥见她这几年创作的轨迹。

　　正如集子的名字一样，徐棻一直在探索川剧艺术的发展，这在前三个戏里表现突出。具有她以往创作风格的《跪门槛》《情之所钟》鲜明地衬托出她以后的探索特色。徐棻探索中的得失成败，将由广大观众和戏剧家们作出评论，也将由时间作出判断。但不论评论和判断的结果如何，徐棻执着的精神和追求的勇气，都应该得到充分的肯定。

　　大胆探索符合振兴川剧的“抢救、继承、改革、发展”八字方针。抢救的工作要抓紧做。继承是戏曲改革的基础，也是各个戏曲剧种的艺术特质和艺术生命之所在，必须十分强调。但是，继承不仅是保存，只有在改革中继承，才会发展传统，才会使戏曲艺术不致因为停滞不前、凝固僵化而脱离时代，脱离群众。所以，改革的任务既艰巨又重大，而改革却没有现成的良方（如果有了，也就无所谓改革了）。因此，改革的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探索，就必须有所探索。改革、发展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一个经验的积累与实践的检验过程。徐棻的探索是在继承优秀传统的基础上的创造与革新。当然，这只是她个人所选择的一种改革试验。探索的方式与方法应多种多样，改革试验也应不拘一格。我们支持徐棻、魏明伦和别的剧作家大胆探索，但绝不把某一种探索说成是改革的方向或样板。我们希望认真贯彻“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在鼓励大胆探索的同时，加强理论研究，使川剧事业真正振兴起来，赢得更多观众，特别是青年观众。

　　徐棻是新中国成立后党和人民培养起来的知识分子，为川剧事业的发展和振兴，做出了引人瞩目的贡献。她热爱戏曲，热爱川剧。二十九年来，她坚持不懈地奋斗，她的顽强精神与踏实的作风值得学习。我希望徐棻在今后的岁月里写出更好的作品，更希望川剧有更多像魏明伦、徐棻这样有影响的作家。

　　1990年7月3日 李致文存：我与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