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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

　　李致：

　　我十九日返沪，就患感冒病倒了。廿日信见到，但附在书包内的信却未看见，不知你写了些什么。可否再讲一遍？小林今天返杭。萧姐的东西已交给她了。我们的情况如常。我还需要在家躺两三天。有事请写信来。代我问候大家。

　　祝

　　好！

　　芾甘

　　（三月）廿三日

　　问候秀涓

　　李致：

　　得到你们社里二编室一位同志的电话，现在把发言稿寄上。我是照增改稿念的。发言稿收入近作无问题。不过这篇发言可能七月内在这里发表，希望“近作”不要在这之前出版，过了七月就不要紧了。这是一个条件。

　　还有，那位同志的姓名我记不清楚了，请你告诉我。

　　会议五日闭幕，我六日离京。

　　祝

　　好！

　　芾甘

　　（六月）四日

　　问候秀涓

　　问候大妈和全家

　　李致：

　　信书均到。

　　你要的书，日内可以寄出。

　　我在京寄的发言稿收到没有？那篇发言将在《文艺报》第一期上发表，因此你们的书，不能在八月前出版。

　　还有一处改正：原稿第五页第七行《丹心谱》后面，要加上“东进东进”四个字。

　　余后谈

　　祝

　　好！

　　芾甘

　　（六月）九日

　　短文一篇是为《文艺报》写的，抄一份给你们。

　　爹：您的信和发言稿都收到。出版社打电话给您的女同志叫曹礼尧。寄上资料若干本。

　　请您寄我上海编的《外国短篇小说选》（已出上、中）和《唐人小说》。

　　祝

　　好！

　　李致

　　六月十日

　　李致：

　　十三日信收到，书已寄出。莎士比亚全集尚未见到。

　　书七月或八月出都可以。不过我还有一篇悼郭沫若同志的文章大约明天写好，如决定加入，过两天寄给你。如不加入，就等再版时补进去。《我的希望》中有句话：“把‘四人帮’弄颠倒了的是非颠倒过来”，后面这个“颠倒”最好改作“纠正”。

　　汝龙 把你的信转来。我当然支持你。不过他在半年前把三本稿子寄给译文出版社了，那里没有回信。我看要等他去信催问得到那边答复后，才会决定吧。

　　别的下次写。问候秀涓。

　　祝

　　好！

　　芾甘

　　（六月）十六日

　　爹：

　　我们将陆续出版《曹禺戏剧集》。万叔叔选了一些照片，准备印在剧本前面。他再三说，因为他和您的关系不同，一定要有一张你们的合影。但他寄来的一张，不太理想。请您选一张寄给我。您曾答应给我一些您各个时期的照片，如有空，请早一些时候兑现。

　　编选“现代作家选集”事，进行得较顺利。郭老的已出，茅盾、老舍、叶圣陶、冰心、丁玲等人的，均已和本人或家属谈妥。明年可出一批。

　　茹志鹃同志已把《小说选》交我们出版。这是第四次文代会时，您向我们推荐的。

　　希望收到您的信。

　　问全家人好，祝您

　　健康！

　　李致

　　六月十七日上

　　李致：

　　信收到。悼郭老文底稿寄上。这短文和发言都将在《文艺报》发表。短文最好以《文艺报》上发表的内容为准。因此《近作》的出版期还得改在八月。一定要办到。

　　关于汝龙的契诃夫集子的事我当然支持你。不过他早已寄了三本译稿给译文出版社。问题在于译文社收到稿后不曾明确答复，是否同意汝龙的计划。我劝他写封信去问个明白。译文社不出全集，就给你们出也好。多出几本契诃夫集子，对中国业务作者有好处，的确可以作为“借鉴”。

　　祝

　　好！

　　芾甘

　　（六月）廿二日

　　悼郭文不要先给别人看。又及

　　李致：

　　上次信忘记谈罗淑 事。你们要出她的选集，我不反对。她的四本小书挂号寄给你看看，出版与否由你们决定。编选的事也由你们负责。我这里还有两封她的亲笔信，如需要也可以借给你们。

　　上次寄上的悼郭文中改了两个字，改错了，应该是“卓越”不是“杰出”。

　　另一信请转国莹。

　　祝

　　好！

　　芾甘

　　（六月）廿四日

　　问候秀涓！

　　寄罗淑小书的邮包中还有一册《铁木儿》，此书你如有了，就转送给国炜她们。又及

　　李致：

　　昨天寄出一信想已收到。罗淑集子寄出了。用后请即寄还。

　　还有一件事：《往事与深思》第六章十四段（《世界文学》190页11~13行）原文“一直到一八四八年我国大学的组织都是纯粹民主的。勿论是农奴，勿论是没被所属农村公社开除出来的农民，只要是通过了入学考试，每个人……”，请改为“一直到一八四八年我国大学的组织都是纯粹民主的。除了农奴以外，除了被所属农村公社开除出来的农民以外，只要一通过了入学考试，每个人……”，这是别人替我改的，我现在对着原书考虑一阵，觉得还是改回来好。如已打好纸型就请重排一面。

　　祝

　　好！

　　芾甘

　　（六月）廿五日

　　李致：

　　廿七日信收到。

　　关于几件事情回答如下：

　　1.《近作》最好八月份开印。我并不要求什么，但是我不愿意看见它在《文艺报》出版前印出。你们要早印，就把那篇悼念文章删去，等再版时补上去吧。否则就得等一下。

　　2.汝龙译的集子据说译文社要出，我打电话去问过。我劝他给你们选集，或者别的。

　　3.你要的书买到就给你寄去。

　　祝

　　好！

　　芾甘

　　（六月）卅日

　　问候秀涓！

　　再说两句《文艺报》七月创刊，要发表我两篇文章。我如果在它创刊之前就把两文收在集子里出版了，等于拆它的台。倘使我是《文艺报》主编，别人这样对待我，我也会不高兴，因此我决不这样做。又及

　　李致：

　　前天寄上一信想已收到。我仍主张“近作”在八月份付印。悼念郭老的短文不用改什么。只是第二句“我离京的前一天……我和两个朋友”中“我”字用了两次，重复了，请把前一个“我”字取消。

　　还是［有］最后一段中引文“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这一句里的“如”字有没有写错，请查一下。改好即可付印。

　　余后谈。

　　祝

　　好！

　　芾甘

　　（七月）二日

　　李致：

　　关于“近作”，我再一次说说我的意见。

　　书八月份付印，出版。内容不必再改。

　　《文艺报》一期除发言稿外只能发表一篇短文。那篇《我的希望》大约在第二期发表。书八月出版，不用延迟了。请转告曹里尧 同志。

　　祝

　　好！

　　芾甘

　　（七月）三日

　　问候秀涓！

　　李致：

　　二日来信收到。关于“近作”，我再说一次。最后三篇文章的内容不必再改，就照我上次信中所说为定，可以付型了。书八月份出，无问题，不必等《文艺报》第二期。

　　李芹要的书我手边没有。天热，我一时不可能出去逛书店。倘使以后找到适合她需要的，会给她寄去。现在不另回信了。你要的书，要等书店送到才能寄给你。

　　“近作”出版，因都是发表过的文章，不用发稿酬，只寄我三十册书就够了。我也不打算多送人。

　　祝

　　好！

　　芾甘

　　（七月）六日

　　问候秀涓！

　　李致：

　　九日来信收到。你提到的那个标点符号是“：”（冒号）。别的不用改了。

　　“近作”出版，四川家里的人像西舲、巨川、通甫 诸位，每

　　人送一本吧，请你代办，省得我在这里包封邮寄了（还有天矞、颉、剑波他们）。

　　你要的书我这里只拿到《福尔赛世家》三册，别的还未送来，再等些时候吧。

　　祝

　　好！

　　芾甘

　　（七月）十二日

　　问候秀涓！

　　请告国煜：《家》已送了沈亮 ，还托他带一册《新英汉辞典》给国煜。最近又寄了一包书给国炜。书是有的，就是包扎、邮寄花功夫。又及

　　李致：

　　二十四日来信收到，老舍书三册早收到了。

　　“近作”出版，请你替我分送剑波、天矞、 颉等老友，和西舲、巨川、通甫等，国煜几姊妹，李舒、李芹等，我都不签名了。其他各地的朋友，我不想送。这本书不是我自己编的，我有理由推脱。《家》送了六七百本，几乎本本签名，那是我自己编的，没有办法。

　　别的话下次谈。

　　祝

　　好！

　　芾甘

　　（七月）廿六日

　　问候秀涓！

　　李致：

　　信收到。书一百册也到了，谢谢你们。我这些天一直忙，没有功夫写信。其实我很好。只是牙齿、眼睛有点毛病。寄上两篇文章剪报，还有一篇《创作回忆录》是给香港文汇报写的。发表后有剪报就给你寄去。这个月要写几篇“后记”，还要写两篇短文。上月我去北京只住了三天。可能这个月还要去北京。

　　别的话以后再说。祝好！

　　芾甘

　　九月六日

　　问候秀涓！

　　问候大家！

　　爹：

　　六日来信收到。

　　寄来的剪报，我将妥为保存，以便编“近作”（二）。“近作”共领了三百本样书：寄了一百本给您，用一百本送其他作者，我留一百本（两天就送光了）。恐怕要下个月才可能在书店出售。

　　“近作”出版以后，我们发现还有几处缺点：一、设计时把后环衬忘了；二、译文中有几处注释硬搬了《世界文学》的，如“见本期360页”；三、目录太挤，可移一段到后页。只有再版时改过来。最近，我们在忙着出郭老的两本诗集，还将出《罗瑞卿诗选》。

　　您在为哪本书写后记？

　　您交四姐带给我的书收到，谢谢。成都已在卖《莎士比亚全集》了，上海开始卖没有？我没有买，在等您送我的。

　　即请

　　秋安！

　　李致

　　九月十日

　　李致：

　　信收到。莎氏集已寄上了。昨天寄出《外国文艺》一册，托国炜转给你，你去拿吧。

　　《其芳选集》我提不出意见，我没有时间考虑或翻书。你还是找沙汀向文［学］研究所的同志们征求意见吧。还有卞之琳。《论红楼梦》我赞成选入，让“百家争鸣”吧。《回答》我未读过，不便发言。

　　其芳书信我这里有一些。但这次抄家抄走后退回来一时找不到了。现在找出三封寄给你。给我好好保存着，用后还给我。

　　祝

　　好！

　　芾甘

　　（九月）二十二日

　　问候秀涓！

　　李致：

　　信收到。我这两天生病，医生要我休息一星期。回你一封短信：编选赴朝文章的集子，我无什么意见。你们要选就由你们选吧。不过《新声集》中选了的，就是经过我自己改动过的，应当以它们为准。

　　《快乐王子集》我想改一下，但现在没有时间。因此搁一个时期再说。倘使我身体好起来，我倒想把《家庭戏剧》改一下，交给你们印一两版。

　　我在写《创作回忆录》，那是人民文学出版社要的。

　　你开完会来上海转一下也好。

　　《鲁迅辞典》怎样了？

　　祝

　　好！

　　芾甘

　　（九月）二十九日

　　问候秀涓！

　　李致：

　　信收到。家宝已给你写了回信。我还是事情多，信债难还清。

　　“近作”再版，我无意见。《英雄的故事》付印，我希望能将有关彭德怀的那篇收进去。（不知有无困难？）邓付［副］主席已称他为同志，那么他不是什么反党分子了。王尔德童话，我还没有时间改，这里少儿社来信要，我还在考虑。我看就不给你们了。你们印我的书多了，也不好。你把曹禺的《王昭君》要了去，就很不错了。

　　别话后谈。

　　祝

　　好！

　　芾甘

　　（十二月）四日

　　问候秀涓！

　　爹：

　　四日来信收到。我已有一个多月没收到您的信了。

　　《英雄的故事》已发稿，我也在考虑把写彭德怀那篇加上。要是省委一下无法定，就把出书的时间稍微推迟一点。您说好吗？

　　《王尔德童话集》，您既然最先答应我们，就不要改变了。您不要顾虑多印您的书不好，这一点我早考虑过。从实际情况看，只有三本，并不多。沙汀同志也将有三本，艾芜同志将有四本。特别是我们已列入计划，突然取消也不好。我在上海就考虑过您的健康，我不催您；反正明年上半年，您什么时候改好什么时候给我们。万叔叔把《王昭君》给四川，简直太好了。作为他的忠实读者，能出他的戏，我十分乐意。但这与出您的书无关：我决不放弃您的《王尔德童话集》（因为您已答应过）。我深信您能理解我的心情。

　　曹禺叔来沪，您一定很高兴。

　　祝您

　　健康！

　　李致

　　十二月八日上

　　李致：

　　信收到。《王尔德童话》不一定给你们了，因为这部书，过去由平明转给上海文艺出版社，上海要出，不便拒绝。《英雄的故事》（收《坚强战士》等四篇）上海有纸型，我说不再印，他们要求印一版，也不便拒绝。你们出你们的，没有关系。关于彭总的文章一定要补进去。今天的《人民日报》已经开头为他平反了。出书早迟，无关系。可能我要为这本集子写一短短的《后记》。

　　《王昭君》希望印得好一些。你答应他的话一定要做到。不妨为作者印二三十册精装本，不知道是否能办到。

　　“近作”再版前我不看了，你替我看一遍吧。

　　如方便，给我们寄点辣椒面来。

　　别话后谈。

　　祝好！

　　芾甘

　　十二月十一日

　　问候秀涓！

　　爹：

　　来信收到。

　　如果您处理《王尔德童话集》感到为难，我就不坚持要了。《英雄的故事》，我们准备把散文放在小说前面。这样，《我们会见了彭德怀司令员》就成为第一篇了。目前正为该书设计封面。

　　“近作”再版，拟另设计封面。《王昭君》正精心设计，我懂得您关照的意义。

　　辣椒面已买到，几天后有人来上海，将托其带上。问全家人好，祝您健康！

　　李致

　　十二月十七日上

　　李致：

　　信收到。寄上附记一篇，请排在《会见彭总》 的后面。《会见彭总》文中有两处改动，请注意：

　　一、“好容易走到宿舍的洞口”，“好容易”是四川话，请改为“好不容易”。

　　二、最后“是谁在这寒冷的国土上”，“国土”请改为“友邦的土地”。

　　寄上剪报两份，你保存着，还有几篇以后再寄。祝好！

　　芾甘

　　（十二月）廿二日

　　问候秀涓！

　　问候大妈和大家！ 李致文存：我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