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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谢顺回来后先给魏仁福报到。

　　魏仁福调笑：“二娃子美梦成真，找不着北了吧？”

　　谢顺稳稳地回话：“少东家要是没事，我就干活去了。”

　　魏承祖进来说：“走一趟有惊无险，我的心也放下了。要过年了家里事情多，这里仁福安排一下，让你弟领上工钱，回去帮帮你姑。”

　　魏仁福说：“打鱼的成车拉鱼呢，别让人家打完了，我们连个鱼也吃不上，网不就白置了。”

　　谢顺说：“我今天准备一下，明天一早让哑叔赶上车，让陇牛也去搭个手，撞撞大运去。”

　　魏仁福不乐意了：“我搭上工搭上料，让你玩去呢？”

　　魏承祖不理会魏仁福，对谢顺说：“野湖里的鱼不是家里池子养的，想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有，若打不上，咱就买上些，你早去早回。”

　　第二天，天蒙蒙亮，谢顺一行就出发了，数九寒天，雪野茫茫。尖利的风像蘸着盐的鞭子抽打在脸上，帽子、眉毛都结了霜。陇牛缩成一团说：“人家太阳老高才出门呢，我们天黑黑的出来跑骚，把人冻死了。”

　　哑巴还漏出铁一样的脖颈赶着车乐呵呵的，谢顺说：“你看哑叔，再看看你，想吃好的又怕苦，天上掉不下馅饼，我们拉骆驼，天上下刀子也得顶住。”

　　“今日你可答应让我把鱼吃个够够的。”陇牛说道。

　　“只要打上鱼先烤上给你吃行不行？哑叔，今天走远些，这个地方背，知道的人不多，不出意外好戏在后头呢。”

　　哑巴拍了下陇牛点点头，朝着谢顺指的地方去。太阳照在冰封的河面上，往日汹涌澎湃的黑河静静地淌在蓝天下，等待着春的呼唤。

　　哑巴在谢顺指的一处草湖边停下车，卸下马喂上草料。陇牛拿上凿冰的工具在谢顺指定的位置凿冰窟窿。天太冷了，北风刺骨，手脸都冻得失去了知觉，陇牛一会儿搓着手、一会儿跺着脚。

　　谢顺说：“你能不能消停些？一个冰窟窿没打好。”

　　“冻死了啊，我尿个尿。”陇牛转过去就尿。

　　谢顺说：“你他妈的能不能走几步，尿都能刮到人脸上。”

　　陇牛往前走了几步，没站稳，摔一个仰面朝天，嗷嗷叫。

　　谢顺把他拉起来说：“你这个囊尸从，沟门子摔开了没有？”

　　陇牛系上裤子，袖着手说：“尿都冻成个棍棍了，早知道受这个罪，不吃也划算。”

　　谢顺安抚：“我让哑叔生把火，我掌钎，你打。”

　　“打上手可别赖我。”

　　“那还是我来。”

　　午时，几处冰窟窿打好了，又有人来了。他们开始下网，拉了几网收效甚微，不多的鲫鱼和四条不上斤的鲤鱼，蹦了几蹦就冻硬了。谢顺说：“今天悬了，先把这几条大的烤上，吃了再看。”

　　谢顺争强好胜，无心吃喝，他拿了一个烤馍又到野湖上转了一番，他选的地方应该没啥问题。后来的几个冰窟窿也不行，三人准备走了。谢顺还是不甘心，又下网拉鱼，直到太阳西下才悻悻地拉着小半麻袋鱼儿回家。

　　魏仁福见车进来，走上前去问：“怎么样？”

　　谢顺答道：“没打上。”

　　魏仁福不信，问：“真的？”

　　陇牛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丢死人了，没有鱼啊。”

　　魏仁福骂道：“没球用的东西！”

　　谢顺忍着气说：“我也不想这样。”

　　魏仁福说：“你不是能得很吗？我花钱让你玩去了？”

　　谢顺实在忍不住了，气不打一处来，说：“你去玩上一天试一试？”

　　魏仁福怒上心来，冷不防地就是一鞭子，骂道：“狗日的，还敢顶嘴。”

　　谢顺顿时觉得脸像撕开了似的，用手一摸有血，怒不可遏地说：“冲发君，你凭什么打我？”

　　“我让你犟！”说着又抡起了鞭子。

　　谢顺扑上去夺下鞭子，一用劲鞭子就成了两截，他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说：“你给我记住，没有下一次。”说完转身便走了。

　　谢忠在家等他，关切地问道：“打鱼这么晚才回来，没吃吧？”

　　谢顺还气着，说：“吃了一肚子气。”

　　“哎呀，你的脸上咋的了？”

　　“没打上鱼，冲发君打的。”

　　“这个牲口打人不打脸，这怎么见人呢？”

　　“不偷不抢的，有啥见不得人的，二老，我在你这里歇几天，就回家。”

　　“过几天我正要送东西呢，咱爷儿俩好好待上几天。洗个脸，上些药。” 丝路望长安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