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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张面具，像极了孟辰芙此前所用，但又跟孟辰芙的不同。

　　孟辰芙的面具上，眼口鼻都有余留空隙，他的这半张面具，眼睛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有。

　　她心头忽然扯出千丝万缕的痛，“南宫煜……”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没办法往下说话。

　　他握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我无碍，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她不能说。

　　一个人用膳，南宫煜在内殿中鼓捣他的面具图。

　　当天夜里，他便吩咐乾坤送了出去。

　　给谁打造不得而知，但据说来回半个月就能拿到。

　　南宫煜失去一只眼睛的消息没有报送南楚。

　　他压着不肯她说。

　　“母后老了，会担心。”

　　南楚太后是个宅心仁厚的人，生出了天下一等一好看的俩儿子，骄傲又开心。

　　如今天下大定，孙儿得了俩，正开心幸福的紧，突然得知最宠爱的小儿子毁了容貌，不知道要如何伤心。

　　南宫煜不愿伤她的心。

　　卿灼灼也不愿意。

　　半个月后，面具回来。南宫煜还算满意，对着镜子戴在了脸上。

　　半张面具一上，剩下完好的半张脸，看上去又如从前一般妖异惊艳。

　　只是，另外的半张脸，眼睛处空白一片，不管谁跟他对视，都会觉得说不出的惊悚压抑。

　　一半在云端，一半在地狱。

　　他是卿灼灼最亲近的人，卿灼灼没有任何异常。

　　炎冰炎雪乾坤等人，也跟他熟悉亲近，自然也没什么。

　　但外头的下属们，就不同了。

　　原本就敬畏他的人，见到他愈发躲得远，愈发战战兢兢。

　　明知道他是遇了刺客，却像是他成了魔鬼。

　　卿灼灼私下下了死命令，谁若是被她发现，看到南宫煜如见了怪物，斩立决。

　　如此，才算稍微好了些。

　　南宫煜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感受到。

　　被毁容的是他，只怕他的感受比她更深刻。

　　政务一派平稳，秋日的一个早上，有朝臣出班请奏。

　　她以为要说什么？

　　谁知道朝臣说的是，南宫煜身在宫中，称谓不明朗。虽已成婚，大家对他的称呼仍然是王爷，而不是皇夫。

　　这很有失体统。

　　此人还说，皇夫被毁容，容貌上也很失国统。

　　如此，他建议卿灼灼另外再纳娶一位皇夫，哪怕身份比南宫煜低也行。主要是为了统领后宫，并且接见外宾，或者跟随女皇出使外国。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南宫煜瞎了，没了眼睛，长相丑陋，甚至还戴着面具怪吓人。

　　女皇只有一个儿子瑞宝，这辈子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儿子。

　　女皇还需要再生儿子，但显然南宫煜已经不适合跟女皇那啥。

　　长那么丑，女皇看着不膈应吗？

　　他已经不配跟女皇在一起，女皇应该另外再找个新鲜帅气的人。

　　说这话的大臣，难道忘了南楚的皇帝陛下？

　　南楚也没国灭，他还真敢出口。

　　其他人听下，都冷冷捏了一把汗。

　　卿灼灼看着他，仔细想了想这人的姓名身份，问，“既然爱卿这样说，可有合适的人选？”

　　其他人闻听都是一愣。

　　以为女皇有了别的心思。

　　朝臣大喜，“微臣有一个嫡子，容貌端正，文武双全，今岁刚好16。”

　　龙椅上，卿灼灼点点头，“很好。他人在何处？可愿意进宫服侍？”

　　朝臣喜不自胜，“人在府中，自然是愿意的。上回御花园饮宴，他还曾为陛下表演舞剑。” 西凉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