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浅已经把之前的对话忘了,做出回忆状。
“不许再跟我提契约,更不许再跟我提离婚,不然我要你好看!”费爵斯指着她异常严肃地警告道。
那张冰山一样的面孔上写满了认真,给人一种更加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不要提啊?这明明就是事实啊!”她其实只是顺口一提,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招惹得费爵斯这么愤怒,还特别警告她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但是怎么能不提呢?要知道契约一到期,他们就该去离婚了啊!而且日子一天天在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到了。
“什么事实?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你是我老婆,你听明白了没?”费爵斯怒声吼道,似是把压抑在他心底的情绪都吼了出来。
但是她怎么可能听得明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毁了契约?”顾安浅怔忡了半晌,才从他这话里回过神来。他说不想和她离婚,那这意思就是要毁了契约?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用离婚!
天呐,一定是她理解错了!怎么能够这样?她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盼望着半年时间能快点过去,他们能早点离婚!可是现在却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
“是!我是要撕毁那份契约,因为我要你永远跟我在一起!”费爵斯说得异常的认真,字字掷地有声。
顾安浅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世界末日来到了!
“不!我绝对不同意!费爵斯,我要和你离婚,现在就去!”顾安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惶恐,朝她喊了出来。
她才无法想象不离婚,永远和他在一起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只是才一开始想,她就已经觉得头疼欲裂,已经感到了痛苦,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顾安浅喊完,便推门下车。
“顾安浅,你给我回来!”费爵斯追下车去,抓住她,把她强行拖拽上了车。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你这个骗子!放开……”顾安浅情绪非常激动,一边喊一边用手打着费爵斯。
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离开眼前这个人,她不要再和他有任何挂钩,因为他是个骗子。
“你给我冷静下来!顾安浅,你给我消停着点!”费爵斯冲她大喊,但是并没能令顾安浅平静下来,反而让她更加激动。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费爵斯不得不把顾安浅带回了家。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是吧?”回到家之后,顾安浅对待他的态度依然是异常的强硬,一定要离婚,而且是越快越好。
“是!”顾安浅毫不犹豫地回道,表情坚定得就像是无法融化的冰块。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样子的她,胸中顿觉一团怒火在燃烧着。
“好!那你还我一千万,我立刻就放你自由!”费爵斯的表情也冷了下去,声音如冰。
“我……”顾安浅顿时语塞,她是很想离开费爵斯,不计一切代价地离开他,但是一千万,她却是没有。
“我会还给你的,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筹到这笔钱的。”顾安浅再次看向费爵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恳求,面容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更多的是担忧。
她怕费爵斯会不答应,她怕会永远被他困住,永远没办法有她自己的生活。
“好啊!”费爵斯捕捉到她面上的惶色,勾唇一笑,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好好地做我老婆!”
话落,费爵斯的唇贴了上来,顾安浅想躲,但是却躲不了。
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费爵斯每次的索求,总是让她感到痛不欲生,但是却没有办法反抗。
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那她的未来也是这样吗?她的心里是一阵绝望!
不行!她一定要改变这种状况,要她永远和费爵斯在一起,受着费爵斯的摆布,那和让她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顾安浅除了每天照常和费爵斯生活之外,就是把所有的精力放到了工作上。她只有靠着工作才能够取胜,只有留在公司,才能从乔蔓璐手里夺回顾氏的大权,到时候公司才能真的回到爸爸手里,而她才有机会拿到一千万,离开费爵斯。
虽然想起来是困难了点,但好歹是有目标,人只要有了目标,就不怕前进的方向有多困难。
何况和乔蔓璐的赌约是在这之前就定下的,也就是说不管费爵斯是否放她离开,她都要赢乔蔓璐。现在要面临着的只是心理上的问题而已。
因为自从知道了费爵斯在欺骗她之后,她的心情就变得异常的沉重,那张被她细心保管的契约,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张废纸。
倒是那本被她看作是形式的结婚证,现在变得异常的扎眼,她越看越觉得难受,拿起就要撕掉。
“撕吧,反正结婚证很好补的!”费爵斯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顾安浅一抬眸,便看到他嘴角含笑,让人讨厌的嘴脸。
“就算有结婚证又怎么样?这根本是你骗我才拿到的,根本就不算数,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当老公看待!”顾安浅恨恨地看着他,她永远都不会接受他。
“到了现在你还这样说,你说我们都在一起多少次了?”费爵斯说着,走上前来,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朝着她的脸颊亲去。
“不管多少次,从我的心里来说,你都不是。”顾安浅挣扎了两下,发现是徒劳之后,她也懒得再挣扎了。
反省就像费爵斯说的那样,他们早已经不知道在一起多少次了,所以就算他现在再做什么事情,她都感觉无所谓了。
“看来我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你才行。”费爵斯眯眸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里更多的是冰冷。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时刻都在想着要离开她,现在知道不能离开他了,就这个模样对他。
“随便你吧,骗子!”顾安浅扭头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分明,“只要你不把我折腾死,我就一定会离开你的,大骗子!”
“你没有骗过我吗?”费爵斯顿时怒从中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之前你可是答应过我,只要我能帮你爸解决了公司的事情,你就会爱上我,可你心里从来想的都是离开我。你敢说你这样不是在骗我吗?”
“我……”顾安浅被这话一堵,竟然显得有些理亏了,“我是答应过你,但是我说的是会试着去做,做不到也不能怪我啊!”
为了爸爸,她是这样答应过费爵斯,但那也是逼于无奈的。何况感情的事情能是她说了就算的吗?如果可以,她一定是早把简升煦给忘了,不会再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在一起时候的画面,感觉自己很犯贱。
“做不到?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就像是一把刀子,突然插进了他心脏的位置,无法忍受的痛楚。
从和她在一起的那晚,他就是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到她说会考虑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认真地放在心里了。可她现在却说这样的话。
“你还好意思质问我?”顾安浅从床上爬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给我下套了,就已经预谋好了要永远囚禁我,不让我离开。”
“难道我不应该吗?”费爵斯怒声反击道,“你好好问问你自己,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就算要你回报我一下,也是很应该的。”
“所以啊,我现在就是在回报你了!”顾安浅突然间觉得很好笑,她和费爵斯的关系真的很好笑。
“顾安浅!”费爵斯怒喝一声,脸色青得骇人,“我对你的忍耐是很有限度的!”
她真的很想说,那就不要忍了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最终还是把这团火气压了下去。
她和费爵斯的关系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差了,虽然以前也没有多好,但还是有恩情在的,看到他还是能够笑得出来,但是现在感觉就像是在看仇人无异。
能够给她点希望和安慰的,也就只有工作了,这是她唯一可以盼望的目标。
这天,顾安浅如同往常一样在画着设计图的时候,莫心蕾走了过来,很没好气地放下一句:“Mathew让你去办公室。”
“什么?莫组长。”顾安浅被这突然而来的话语弄得一怔。
“你耳朵不好使吗?我说Mathew让你去办公室找他!”莫心蕾加重了语气的同时,也加重了话里的愤怒。
这个顾安浅有什么好的?Mathew为什么要见她?而且还是要她来通知,这简直就是像打了她一个耳光那么难受。
“Mathew让我去办公室做什么?”顾安浅狐疑地说了句。
“我怎么知道?让你去你就去了,你这副不情不愿的态度,你以为你是谁啊?要是不想留在公司,你大可以立刻走人啊!门就是那里!”莫心蕾噼里啪啦地说完一长串话,手指向了门的位置。
“莫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想去呢?我就去。”顾安浅连忙起身。 征用总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