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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四姐。”
沈香凝失笑，“我不是说了，不用谢我。走吧，咱们去外面吃点心，现在应该有点饿了吧？”
沈香僮瞧见她脸上的笑容愣了下，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有点饿了。”她就吃一小块，娘应该不会骂自己。
从试完衣服后，沈香凝便明显感觉到这孩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防备自己了，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是不敢一直看着自己，但至少眼里的怯意消退了不少。
沈香僮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多说，不要多说，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吃了一块又一块。
等她吃到第六块的时候，沈香凝便让丫鬟将点心撤了下去。
沈香僮愣了下，以为自己吃的太多，惹四姐不高兴了。
她不知所措的拿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一时间竟不知是继续吃还是将它放回盘子里，脸上全是茫然。
沈香凝瞧她脸上的神情便知这孩子又想多了，心下忍不住叹息，这孩子到底是被怎么对待的才让她觉得吃个点心都要小心翼翼。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可不能多吃，不然待会儿午饭哪还有肚子装。剩下来的点心我会叫丫鬟装好给你送回去。”
沈香僮猛的听到这话，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她赶紧眨了眨眼，将剩下来的那半块点心吃了下去，吃完后才极认真道：“四姐，谢谢你，点心很好吃。但我吃这么多就够了，真的。”
沈香凝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明白了这孩子话里的意思，剩下来的点心不能给这孩子带回去，不然就会给她带来麻烦。
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一时间她竟有些不敢深想这孩子以往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试探的问道：“那日后你想吃了就来找我好吗？”
沈香僮的眼睛有一瞬间变得极亮，但很快便又暗淡了下去，她点了点头，“好。”
沈香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猛的往下一沉，“那一定要经常来。”
沈香僮点了点头，“好。”自己真的可以经常来吗？
因玺菜阁的菜实在太好吃，也因为面对沈香凝，沈香僮的心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警惕、防备，即使想竭力忍住，还是没控制的住用了两碗饭。
沈香凝心下忍不住叹气，这哪里是不想吃！
这一刻，她有种现在就去质问白姨娘的冲动，质问她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孩子的。
可现在就去问，对五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毕竟五妹是和白姨娘住在一块儿的。她真的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
用完午饭，沈香僮又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便由沈香凝亲自送回了白姨娘那里。
白姨娘不好意思道：“四小姐，您怎么亲自她回来了？她没给您添麻烦吧？”
沈香僮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
沈香凝笑了笑，“我反正闲着，五妹很乖，哪里会给我添麻烦，这都是白姨娘你教的好，而且我发现我和五妹还挺聊得来的，日后我能经常来接五妹去我那里吗？”
白姨娘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香僮，还不谢谢你四姐。”
沈香僮立刻道：“谢谢四姐。”
沈香凝笑着点了点头，心下无奈极了，这有什么可谢的，不过她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些，大概是因为自己是府里的嫡出吧。
等沈香凝离开后，白姨娘脸上的笑立刻敛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讥讽道：“我还真没想到才半天的功夫你就得到你四姐的喜欢了，平时你那胆小没用的样子都是装的吧！”
沈香僮摇了摇头，怯生生道：“我、我没有，四姐她人很好。”
白姨娘心下腾地烧起一把怒火，“那就是我不好了？所以你才怕我怕的要死，你不就是这意思！”
沈香僮赶紧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娘，你待我也很好。”
白姨娘嗤笑一声，“说说吧，今日去了她那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沈香僮便开始慢慢说，刚说没多久便被白姨娘打断，她皱着眉道：“她要送你小猫为什么不要？”
沈香僮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开始颤抖，“我、我不喜欢。”
白姨娘气的伸手便狠狠在她胳膊上掐了下，她发现，有些地方掐起来，只要控制好力道，根本不会留下痕迹，但又能让人很疼！
“混帐东西，你是要害死我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你不喜欢猫你为什么还要养猫？你是有病吗？”只希望沈香凝不要多想才好。
沈香僮被掐的痛叫一声，白姨娘立刻又换了个地方，怒声道：“做错事了还敢叫！你想将所有人都引来看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沈香僮眼里已有了泪，她赶紧摇了摇头，强忍着痛求饶道：“娘，我知道错了，求您绕了我这一回，我下次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姨娘尤不解气，又狠狠掐了两下才收回手。
“继续说！”
沈香僮顾不得疼痛，赶紧继续说，越说声音越小。
白姨娘听完后脸色已变得铁青，沈香凝那贱人要这没用的废物试衣服不就表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虐待她了吗？
她气的浑身直颤，越发怨恨的盯着自己的女儿，“你这是要害死我啊！我有不让你吃饭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吃？你已经毁了我一回，难道还要再一次毁了我吗？”
沈香僮被白姨娘骇人的脸色吓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娘，你别生气，女儿没有要害你，女儿真的没有。”她想往后退却又不敢退。
白姨娘恶狠狠的盯着她，过了好半响忽然道：“以后每顿都必须给我吃两碗饭，你要是不吃，别怪我找人硬给你喂下去。”
沈香僮浑身一抖，赶紧点了点头。这事才算暂且过去。
白姨娘不是不想狠狠揍一顿这没用的东西，可既然沈香凝那贱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那最近自己便不能有任何异动，想到这儿，她心下的火气越来越大，却暂时没有地方发泄。
过了片刻，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只不过这笑容有些扭曲、骇人。
她唤来一个丫鬟，“你去外面给我买只狗回来，记得，一定要凶的。”
那丫鬟脸上的神情有些麻木，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沈香凝回了凝露院后，趁丫鬟们都在忙着别的事、不在主屋的时候将谢十一唤了出来，“十一，我有事吩咐你去做，从今天起，你暂时不用跟着我了，替我去盯着白姨娘，看看她最近都在做什么，若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记得来告诉我。”
谢十一没有问原因，只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沈香凝忍不住感叹，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确实好用，要是能完全成为她的人就好了。
吩咐完谢十一要办的事后，她便去了富卿院。
到的时候李氏正坐在屋檐下休息，见沈香凝来了忍不住笑道：“怎么这时候来了？”
沈香凝笑着走上前，“其实是有事要问问娘。”
李氏吩咐丫鬟去搬了张椅子出来，“问吧，但凡娘知道的都告诉你。”
“娘，你觉得白姨娘此人如何？”
李氏愣了下，有些奇怪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为何会问起白姨娘，“她人挺好的，我病了后还经常来看我，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沈香凝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个看上去温柔善良的人，为何自己的亲生女儿会怕她，娘，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医妃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