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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苦痛的挣扎

成都往事 蓉城小君 3165 2021-04-06 04:37

  至此,被城市霓虹燃亮的黯淡烟尘环绕的泳池旁边,就剩下我跟张子凡和夏琳三个重要人物,剩下的都是在稍远处,整理餐盘、酒杯和香槟塔的工作人员。

  瞥了眼波光粼粼的池水,张子凡把瞄向陈俊杰背影的目光转移回来,刚准备打破沉默,却突然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巴,余光却不经意的落到了夏琳的身上。

  洞察到这个细节,我知道他有话要单独跟我讲,就扭头对牵着手的女孩温柔地说:“小琳,你先到里面找个地方等我,我很快就过来。”

  虽然平日里净冒傻气,但关键时刻的夏琳还是蛮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好的,Seven君。”在我脸上亲吻一下后,又跟张子凡挥挥手,这才带着灿烂的笑容离开。

  浑浊而冰冷的夜色包裹过来。窸窸窣窣各种轻响中,张子凡用不易察觉的目光窥看左右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低语道:“大哥,你还真要拉陈俊杰入伙啊?”

  入伙?我有点震惊他怎么用这个词语来描述交朋结友,却明白这家伙的心思,不很肯定地回复道:“我没说要带陈俊杰入伙啊?而且,他根本不需要我好好吧?”

  听到这话,张子凡怔在原地,迟疑几秒才说:“我看你跟陈俊杰聊得那么好,加上他现在态度确实不错,还以为你要趁机拉拢他……所以刚才,我干脆就顺水推舟了。”

  我笑笑,暗自嘲讽这小子真是满脑子生意经,不禁反讽道:“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呢?陈俊杰邀请我吃饭,想缓和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至少,不做敌人。”

  说完,我觉得这番话或许未能解开张子凡的疑虑,便在迈开的步子中又补充道:

  “而且,陈俊杰现在根本不需要我们拉拢好吧?他自己就会靠过来。你想想黄耀威,就算曾经再怎么忠心,现在也肯定会有所怀疑和嫉恨的,加上其余因素的影响,你跟他其实早就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这番符合实际的话获得了张子凡的认同,点点头后便没再发表意见。

  告别连日来的疲惫,我们在扫除了内心的各种想法后,面对喧嚣过后的屋顶花园也稍显舒畅了些。看到我往酒店内部走,他顺手推开了玻璃门。

  ……

  跟草坪上临时布置的舞台和座位不同,室内游泳池的吧台和酒池都是设计之初就建造好的。

  因此,这会儿已经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收拾整理干净,灯也关闭了,只有外面花园的氛围灯,和周围商业大楼的荧光能泛进来,导致黯淡的光线在晦涩中显得很游离。

  谁料空荡的室内泳池,突然传来清晰的水花溅落的声音,我心头一惊随即放松,却发现张子凡的脸色似乎毫无波澜。

  我顺着他目光望着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是泳池边正坐着个婀娜的身影,就是她的手臂撩过喷泉轻轻地摇晃。

  虽然距离稍微有点远,但好在那女人是正对着我们的,加上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所以我还是能隐约看清楚她的脸。“陈晓彤这是在等你?”我惊讶地说。

  原以为张子凡皱起的眉头会舒展开来,没想到他却痛苦地闭上眼睛,仰头叹息道:“我不知道。”语气非常低沉。

  隔着这段距离,我相信陈晓彤也能看见我们,便催促道:“什么叫不知道啊?你没发现她也在看这边吗?倒是刚才你跟陈晓彤谈了什么呀?魂都快给你弄没了!”

  凝视着泳池边的陈晓彤,张子凡表情有些凄凉,慢条斯理地说:“哎,这事儿挺复杂,找个时间给你慢慢说。”随即就转身离开朝外面走去,似乎要有意回避对面的女人。

  只是重情重义到底是张子凡的软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挣扎。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让张子凡陷入到这种反常的状态里,但凭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觉得这背后应该跟感情有关:只有女人,只有爱情才能把他摧残到此!

  就在这时,在外面忙得差不多的安娜,突然活动着胳膊走进来,她估计是走了神,没注意到张子凡正站在门口,所以进来的时候刚巧跟他撞个满怀。

  “老板?你怎么还没休息?”她诧异地说,然后就准备扭头走掉。

  也不知道张子凡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在陈晓彤的视距范围内追上去,抓住安娜的胳膊,有些激动地说:“安娜,你老实告诉我,晓彤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安娜目光有点惊恐,尤其是陈晓彤就在不远的泳池对面,不禁语气发颤地说:“老板,晓彤跟你说什么啊?我不知道啊!”然而表情和口吻却将她出卖。

  这种情况,毫无疑问是有问题啦!我有点不知所措,出现在感情纠葛的现场,心里觉得很复杂,想说话想走都不好!幸亏晦暝将我的面色和身影掩盖!

  张子凡显然是动情了,他抓住安娜地手,用激动的语气继续说:“那个圣诞节!那个晚上!”

  我所有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而安娜终于也陷入沉默,接着眼圈就泛红开始变得热泪盈眶,闪闪的眼泪透过粼粼池水显得很亮,很柔,须臾才委屈地开口说:“老板,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透过语气,张子凡似乎感受到了安娜内心的苦痛,言简意赅、强行镇定地说:“你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就可以。”

  刚说完,安娜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沿着脸颊滑落,哽咽中用力点点头后,就挣脱张子凡的拉扯,捂着嘴抽泣着,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遥望着安娜消失在夜色空蒙里的模糊背影,张子凡在原地站了很久,徐徐过后才慢慢转身,心如刀割地握紧自己的拳头,用力打在了结实的钢化玻璃门上。

  听到“砰”一声闷响,我打算劝劝他,却没想到他却抬起头,用带着哭腔的口吻说:“嘉豪,我突然觉得,我他妈就是个人渣,就是个畜生!” 成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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