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女乘客要爆发的时候,郑一帆赶紧过去把她劝住,免得因为这事闹出了什么大事,自己可就要愧疚死了!
郑一帆对这位女乘客说道:“别管她,让她坐,这种人就算把位置让出来给我,我也不坐了!”
女乘客看着郑一帆拄着拐杖站着,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
谁又能想到,会碰上这么个为老不尊的人。
这种老太婆,是没办法跟她讲道理的!
跟她争吧,还把自己气得不成样子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看她的那个孙子,估摸着她一家人都这样儿,真是不良的家教影响了下一代!
郑一帆和徐凤梧都为此感到很无语……
下了公车之后,郑一帆和徐凤梧两人就往医院而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两人穿过两栋大楼,又辗转过几个弯后,才到了环境清幽安静的住院大楼。
上了楼,来到徐武所在的病房。
徐武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出,现在所在的是普通病房。
病房里有五个床位,徐武是在靠里的床位。
当郑一帆和徐凤梧进去的时候,却见徐武的床边正坐着一个人!
这人背对着门口,没看到脸,背影是个男人的,却又不像是徐虎崖的。
此时徐武已经睡着,他只是坐在一旁,不说话,很安静。
郑一帆和徐凤梧赶紧过去,徐凤梧拍拍这人,问道:“这位先生,您是?”
她以为这男人或许是她老爸的朋友之类的。
男人一转头过来,竟是个独眼龙!
他看着徐凤梧,眼神之中,尽是复杂,说道:“我是你徐龙渊的战友!”
郑一帆一见这张脸,当场就呆住了!
因为他很熟悉这张脸。
这张让他不敢面对的脸……
这个男人,就是昔日华夏龙刺组中的一员!
并且是跟随郑一帆去到非洲执行那一次艰难任务的队员!
也是那个被一枪打穿右眼,子弹穿出头颅的战士——洪斌!
这男人也注意到了郑一帆,接着他的目光就瞬间定格在郑一帆脸上!
他正要跟郑一帆打招呼的时候,郑一帆赶紧示意他停下,不能让徐凤梧知道他的身份。
徐凤梧一听洪斌是哥哥徐龙渊的战友,她瞬间惊喜起来,拉着洪斌就问起徐龙渊的情况。
郑一帆当然不可能让他说出徐龙渊已经牺牲了的事实,他压着手,示意洪斌无论如何也要扛住不能说给徐凤梧知道!
洪斌表现得有点惊讶,他虽然不了解其中的具体情况,但这既然是郑一帆的安排,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
于是他就跟徐凤梧假说徐龙渊还在部队,一切安好,而他,则说自己是受伤严重,提前退役了。
因为徐龙渊挂念自己的父亲,就让他来医院看望一下,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么说起来,倒也是天衣无缝,完美地忽悠住了徐凤梧,也让郑一帆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个档口被徐凤梧知道自己的大哥已经牺牲了的事,那她得有多难受!
等徐凤梧在给徐武整理身体和床铺床单时,郑一帆示意洪斌出去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两人约在在医院游园里的一处地方,郑一帆先等在这里,等洪斌下来。
“队长!”洪斌一到地方,就先给郑一帆郑重地敬了个礼,而且左眼之中,含着热泪!
他身高跟郑一帆差不多,年纪却要比郑一帆大上两三岁,但当初在龙刺组,郑一帆是队长,是他的上级。
他的右眼蒙着一只眼罩,平常时候还要戴上墨镜,不过在病房里,和在郑一帆面前,他把墨镜摘下了。
他的右眼,在剿灭灭世势力的时候,被子弹打穿了!
在他头颅的右边一块儿位置,还有子弹穿出留下来的疤痕,只是他带着帽子,遮住了。
当时他被子弹贯穿了头,郑一帆和医护人员都以为他活不了了,可没想到,他居然大难不死,活下来了!
简直是奇迹!
郑一帆看着他被眼罩遮住的右眼,看着这个昔日出生入死的战友,他鼻头突然就一酸,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郑一帆言语激动,一把拥抱住洪斌,拥抱这位曾共同出生入死的战友!
“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你叫我名字就行。”郑一帆叹道。
“不!”洪斌摇头,说道:“你永远是我的队长!是你把我从非洲带回来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郑一帆突然悲伤起来,言语有些哽咽,道:“不!我没把他们都好好的带回来!我心里很愧疚!当时我以为你撑不住了,没想到你命硬,撑过来了!这是你的造化!”
他看着洪斌,然后那些无尽的记忆画面就涌上心头。
“唉!”洪斌叹息,说道:“一转眼,龙刺,竟就只剩下我俩了……”
他看着郑一帆,脸上尽是惆怅。
郑一帆没有说话,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洪斌。
当日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他选择了撤退,那么龙刺组的战友就不会死,徐龙渊也不会死!
洪斌也不会成这个样子!
“我被你背回国之后,在抢救室整整抢救了一天一夜,好在阎王爷他不收我!”洪斌说起郑一帆走后的事,言语之间有压抑不了的激动:“当我从鬼门关回来之后,所有的医生都说我能活着,简直是一个奇迹!”
“然后我就在重症病房躺了两个月,才转出重症病房!”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整整半年!这半年来我动都不能动,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队长,那半年来,我度日如年!我以为你们也都撑过来了,我以为龙刺的每一个队员都还在!我就每天在病房里等着,等着你们中能有个人来看我,那怕是托个人来看我也行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我!为什么要把我丢在冰冷的病房里!”
洪斌越说越激动,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控诉,在流泪……
“洪斌,对不起,我以为……唉……”郑一帆沉重地叹气。
那天洪斌进了抢救室后,他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可是等到的是死亡通知单,连续两张死亡通知单!
他以为洪斌醒不来了,一怒之下,便杀到了米国!
结束了一切之后,他回到华夏,知道了洪斌躺在重症病房生死未明!
但他没办法让自己去面对洪斌,他心里有愧!
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所有的战友,所以他不敢面对这一切!
因为想要逃避,所以他选择了退役,回到都市,平平淡淡过完余生。
他来到徐凤梧身边,多次地出手帮助徐凤梧一家,很多也是出于一种赎罪心理……
徐龙渊的死,让他心怀愧疚。
如果当时他没有执意深入基地斩首,而是选择撤退的话,那么所有的队员,都不会牺牲,一切都还会如常。
只是他不肯让罪恶逍遥法外,所以一意孤行,葬送了全部战友……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在这个人间,罪恶是无法永久彻底地清除的,但只要有一份正义的力量存在,罪恶就一定不能够一手遮天!
洪斌紧紧盯着郑一帆,他很想得到一个能让他心生慰籍的回答,那怕是对方骗他说是没空去也好啊?
可郑一帆的这一句对不起,就好像是施舍一样,就好像打发乞丐一样!
郑一帆的一句对不起,让洪斌感到愤怒,又心寒。
他不过是想半年来的委屈、憋屈,在遇到挚亲战友之后,可以爽快的发泄出去,这样也许自己能好受一些!
但偏偏郑一帆的逃避态度,让他的这些委屈和憋屈无处安放……
郑一帆知道洪斌很难过,甚至很失望,但他真的没办法让自己坦然地去面对洪斌。
那样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了。
洪斌继续说道:“住院的时候,我想着我都踏马的被爆头了还能活下来,那我的战友个个洪福齐天,肯定也能活!”
“于是我就想着我要赶紧站起来,我要去找你们!”
“后来我就凭着这个信念,出院了!”
“可当我回到龙刺的时候,我的战友,一个个的,都躺在烈士陵园里了!”
“都牺牲了!”
“我找到的只有一块块冰冷的墓碑,我拿着毛巾,挨个帮他们擦干净了。我当时就在想,我这么活着,是不是老天爷忘收了,我是不是该下去陪他们?我还在人间游荡,是不是踏马的不仗义?”
“当我擦完了所有墓碑的时候,我发现没有队长你的墓碑?”
“这时我才想起来,哦对了,我的队长还没死,我的命也是他给背回来了!”
“然后我就听到杀去米国,退役回归都市的事情!”
“我很为我的队长骄傲,因为他帮我们出气了!”
“队长,你去米国的时候,是去帮我们讨说法的吗?”
洪斌睁着眼睛,看着郑一帆。
郑一帆顿了一下,有些底气不足地回道:“是…”
“看!我就知道我的队长不会让他的战友白死,不会上他的战友,白白的被爆头!”洪斌咬着牙说道,状态很激动。
他停下来,平复一下状态,然后向郑一帆问道:“你是退役了,才回归都市,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回来的吗?”
郑一帆被他那只阴郁深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心里便觉得越发愧疚,越发不敢面对洪斌。
他不确定地回道:“是……退役吗?”
“呵呵……”洪斌怪笑一下,说道:“不是!”
“嗯……”郑一帆微微低下眼睛,目光不再看着对方。
洪斌说道:“后来我回过部队,请求回到部队;可他们说我的身体情况已经不适合留在部队!” 都市之至尊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