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长颢了结刑部事务回到凌霄苑时,律令非前脚也才结束今日的家务事回到房间。他一进门便看见律令非正坐在榻上腰酸背痛,捶着自己的肩膀。
“回来啦。”律令非习惯性地起身去为荀长颢宽解披风,“夫人操持家务累着了吧,为夫给你按摩。”
“好啊!”律令非欣然接受。
可在此之前,她解下荀长颢的披风却发现疑点重重。
首先被律令非灵敏的鼻子闻到的是香,这披风上散发出与府上清洗的衣物不同的香气。
再看细节,荀长颢的披风大多都是沉稳厚重的样式,材质和颜色都相差不大,但律令非却能准确分辨出来,这件与他早上穿出去的那件并非同一件。
荀长颢见律令非略有犹疑便将披风放到一边,拉着她坐下为她按摩肩膀。
律令非却不由得生出微妙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错觉,可明明平时荀长颢也会为她按摩。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律令非毫不露相地问道。
“临近年关正好是府上最忙的时间,娘又身体不好,重担都落在你身上,辛苦你了。”
“感念我辛苦的事你放在心里就行了,而且你也为我按摩付出行动了。我问的是其他事,比如今日出府以后回府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律令非点拨道。
“在刑部处理先前那个贩卖案子的事,已经结案了,审判也……”
“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他们作恶多端的代价。”律令非相信荀长颢会秉公办理,她终于控制住荀长颢按摩的手将他拉到了身前坐下,“按理来说刑部人员里没有女人吧,可是今天的你却带回来一股女人才有的香气?”
律令非不再转弯抹角,直言说道:“你那件披风,香得很有意味啊,而且根本不是今天早上我给你穿就去的那件。”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律令非的眼耳口鼻,荀长颢也向厉害的夫人坦白从宽。有一个女人跑到刑部要对他以身相许的事。
“哇,原来大人如此魅力四射,居然被女孩子追到刑部公府去了。”律令非若有所思地调侃道。
“身为夫人你不应该吃醋担心吗?竟然还有心打趣为夫!”荀长颢的语气十分计较。
“又不是你对哪个女人投怀送抱,移情别恋,我吃醋倒是不必,不过担心还是有一点。最后你是怎么解决的?”律令非问道。
“我与她解释了一下,真正救她的人应该是那个不惜牺牲自己诱惑恶徒也有救人于危难的你,她应该听进去了。”荀长颢理智解释,“我当然也会跟她说,家中已有爱妻,这辈子我都不要再纳妾了。”
“还算坐怀不乱。”律令非满意道,“不过她知道我的身份了?”
“荀侯的夫人亲身犯险,诱敌深入这种事我当然不能宣扬出去。”
此事解释清楚以后并没有夫妻危机,但一夜之后,无法预料的事还是发生了。
律令非还在账房做事时,门房来报有一年轻女子在外求见。
“不会吧?”律令非有所猜想。
她决定亲自出去一看。
虽然与那天地窖里的狼狈模样不同,二人都洗干净梳妆打扮过了,律令非还是跟这个白梦姑娘一眼就认出彼此。
“你就是,荀侯夫人!”白梦惊奇不已。
“就是我。”律令非正面认证道。
这日荀长颢归来时,推开房门便因眼前场景大吃一惊,那个对自己投怀送抱的白梦居然在给律令非按摩捶背。
“她怎么在这里?”荀长颢的疑惑目光落在律令非身上,“白梦啊,她来找我报恩,说是如果我没有我在色狼的魔爪下救了她,她就死了。”
“侯爷回来了,奴婢给您倒茶!”白梦十分殷勤,“侯爷忙碌一日可需要奴婢为您按摩?”
“给侯爷也按按吧。”律令非故作大方地说,荀长颢自然不能接受,“我不累,你伺候夫人便好。”
到了晚膳时辰,白梦和青梅一起提了膳食归来。
“青梅姐姐,侯爷与夫人感情很好吗?”白梦问。
“当然好了!”青梅骄傲道。
“那敢问青梅姐姐,侯爷的口味如何?最喜欢什么菜式呢?”白梦继续打听。
“你问这个做什么?”青梅不禁疑惑。
“我只有是在考虑待会儿上菜时每盘菜的位置。”白梦如此解释。
“侯爷是何许人也,他从不挑食。”青梅给出答案。
白梦却思索着:原来侯爷不挑食。
摆膳时,青梅发现忘了取调羹,她即刻不辞辛劳地再跑一趟。
“我去接小韫玉。”律令非起身。
“我……”荀长颢试图开口却被律令非撇下,“不用一起来了,又不是新婚夫妇何需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律令非离开房间之后,便只剩下不明不白被妻子安置跟别有用心的女子单独相处的荀长颢和白梦。
“侯爷,夫人不是没有生出儿子吗?”白梦大胆问道。
“世子是府上另一位夫人所生,但一直由夫人抚养。”荀长颢竟然解释道。
“来上京城这段时期,奴婢也确实听说了一些关于荀府的传闻。”
“你既然是为了向夫人报恩而来,便不要想着其他不当动妄念之事,侯府的其他事都无需你费心,报你的恩就够了。”荀长颢严肃说道。
“可是救了奴婢的不只有夫人还有侯爷……”
还没有给白梦机会说下去,律令非便牵着荀韫玉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
“用膳吧。”荀长颢显得有一丝不悦。
就连睡前,律令非都任由白梦伺候荀长颢洗漱,她跑去哄荀韫玉睡觉。
尽管自觉对白梦冷漠,但荀长颢的这份不悦便越发在心里堵得慌。律令非推门而入的时候,他便转过身去假装闭目。
“睡着了?”律令非的笑容了然于心。
她吹熄了明亮的蜡烛自己脱了衣服鞋袜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荀长颢感觉到一条臂膀挽住了自己,在耳畔搅动心水说道:“居然只顾自己睡着了,本来还想今晚能够……唉,真是寒冷寂寞的夜!”
面对律令非的挑逗诱惑,荀长颢岂能保持沉默,付诸行动一把抓住了律令非的手腕,“为夫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原来在装睡啊!”律令非明知故意,荀长颢却态度坚决,“不过你惹为夫生气了,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便拒绝你的请求。”
“白梦只是想报恩而已。”律令非云淡风轻道。
“可是你明知她对我存那样心思,你却还留了她,你就对我如此信任?”荀长颢深受其印反而耿耿于怀。
“我留她,一是因为信任你,二是为了打发她。”律令非的解释叫荀长颢疑惑,“打发她该是让她走,怎么还让她留?”
“这丫头的心思有点不良,她居然说要出去宣传荀侯夫人如何用计救她于奸人之手,摆明就是威胁我。”
“那你还敢留她?”荀长颢越发想不通了,律令非却解释道,“我当然不能让她出去抹黑我也有妨你的清誉,但也不能杀人灭口吧?我答应接受她一月为限的报恩,在此期间,就让她看到你我二人夫妻恩爱,两不相疑。这样就算她想传播谣言也明白没有意义,毕竟你这个当事人都对此事看透包容。当然最后我也会恩威并施,让她离开。”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荀长颢理解了律令非的用意,却还是有所疑问,“那你刻意只要我与她独处又是为了什么?”
“偶尔也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面对新鲜感也可以坐怀不乱……”
“万一我乱了如何?”荀长颢试探问道,
“那你就收了她当爱妾好了,又年轻又主动,古往今来男人不是一向专一,从十八岁到八十都喜欢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女?”
“你也年轻啊!”荀长颢只言律令非。
“我跟你同龄的。”律令非强调道。
“可是你的身体还是十八岁。”荀长颢情不自禁地紧拥。
“果然是喜欢十八的身体!”律令非气得推开荀长颢,“走开别碰我,找你的表里如一的十八岁女郎去好了!”
作为男人的荀长颢岂能被一个女人推却,强势让律令非在自己怀中逃避不去。
荀长颢的气息缭绕着律令非的耳根,说道:“夫人不是觉得这夜里寒冷寂寞吗那我们让它热起来吧?”
“我现在心里已经很火大了!”律令非酥软地赌气道,“那便更该释放出来,既然是我害得你火大,就该由为夫为夫人解决。”
黑暗中的博弈,以和为解。
“不管我是十八还是八十,我都只要你。”荀长颢言行合一,律令非深深感怀,“八十岁的老头子还考虑这种事,真是没脸没皮……”
“只要想到你,我便情不自禁……”
“我哪有那么……”律令非无言而有感,“明明,是你自己,坏心眼啊!”
“反正,我们之间锁定了,永远不会分开!”
“那就,一直,不分开……”
夫妻恩爱,彼此合欢。 卿本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