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奇杨脸上的青筋,妇女脸上带出了笑意,他确实看得懂呢。
“大兄弟,你贵姓啊?”
“我叫萧奇杨,大...姐,您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萧奇杨这句大姐叫得有些勉强,无他,这位大姐看起来至少四十多岁,眼看奔五十的样子了。
但是萧奇杨没敢喊阿姨,记得初到北海,一次去超市帮医院那帮小妞买东西,眼看着超市大妈热情的招呼他呢,结果就是因为喊了人家一声阿姨,那脸立即就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最后买的小吃重重往电子秤上一墩,然后按钮贴签,拿回医院用妇科称婴儿的计量秤一检测,足足少了二两多。
有压力啊!
“没事,我不也没说么,你知道我家姓什么吧?”
“电视上没说,大姐贵姓。”
“我姓石,看这小妹长得真水灵,你们是专门为这本书来的?”
中年大姐确实是个开朗的性格,萧奇杨有些庆幸,旁边的唐果被一句实在话夸得脸蛋红透欲滴。
“石大姐,我们确实是因为这本书来的,能请问这本书的上册还有另外半本在哪呢吗?”
萧奇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他就是个耿直的人,面对更实在的人,来意也没什么可隐藏的。
“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其实我知道你们会来,如果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们知道,你先等一下。”
石大姐起身把一张靠边站的茶桌放下,然后出去泡了一壶茶,用托盘端上来。
“石大姐,您不用麻烦,太客气了。”唐果忽然乖巧起来。
“不是客气,也没啥招待的,刚才呢以为你们是记者,不会真心听故事,既然有耐心听我从头开始说,我就请你们尝尝我父亲留下的茶叶。”
石大姐的脸上忽然带出一点忧伤,萧奇杨喝唐果便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老式的茶桌,老式的木凳,铁制的茶盘上,烤漆已经有些斑驳,铸铁的茶壶很沉,唐果主动起来倒茶,提着居然有些压手。
紫胎的陶制茶碗,感觉甚至有些古朴,再配合明窗小院,狗舍菜园,真有点古拙的味道。
茶是福建的老青砖,茶梗很粗,味道很苦,萧奇杨喝唐果并不懂这些,却喝出了味道。
“我家世代相传的预测本领,爷爷在民国的时候便是算卦大师,后来解放了,被政府镇压,于是不再出面为人预测吉凶。安心务农。
爷爷有两个儿子,也就是我父亲和二叔,两人都得了爷爷的真传。不过我父亲更低调一些,其实本事更扎实。
本来这一套书是祖传下来的,听我父亲说,文革那会,爷爷做为宣扬封建迷信的黑五类被批斗抄家,当时爷爷藏起来的这套秘籍被搜了出来,只不过当时爷爷在关键时刻把两本藏在了不同的地方,下部塞到了的床下,没有被搜走,所以得以保留下来。
爷爷对父亲和叔叔说,他算到了自己有这一劫,挺不过去了,让兄弟俩刻苦用功,好自为之。
爷爷最后死在了下放的劳改农场。”
萧奇杨和唐果默默的倾听着这个家族关于这本书的秘辛,都没有插口,却同时觉得心情很沉重。
石大姐喝了一口茶苦笑了一下接着说:“你们两个年纪小,听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没什么意思吧。”
“大姐您接着说,这个故事很吸引人呢。我们很愿意听的。”唐果被情节感染,连安慰带催促的说。
“那我就继续说了,我父亲和叔叔在得知爷爷的噩耗后,于是决定分家另过,只不过在这本秘籍上起了争执,都想由自己来保存。
也不怕你们笑话,在他们的眼中,这半本书是比万贯家财还要珍贵的宝贝,兄弟俩大打出手,结果就在在争抢中,书被一撕两半。
据说当时书中飘下一张纸片,是爷爷的遗言,遗言上写出了爷爷早已预测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让兄弟俩不要争执,既然书撕开了,就一人保存一半好了。
遗言中还说,你们兄弟的本事不到家,将来会有有缘人来将这套秘籍重新搜集完整。于是按照爷爷的遗言,父亲留下这半本,下半本就归了我二叔。”
“石大姐,这么说下部的另外半本也能找到是么?”萧奇杨忍不住插口。
“那半本就在我二叔手里,只不过他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偷渡去了香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如果真的想要去找,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石大姐叹了口气。萧奇杨也跟着叹息了一下。
这还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呢,别说过去这么多年,生死茫茫,那位老先生别说没处意外,即便是还好好的活着,仍然健在,香港!茫茫上千万的人口,让萧奇杨去哪里找?
不过随即萧奇杨便振奋起来,这至少也是有了线索,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石大姐,您说这本书的上部当时被抄家收走,知道是哪个部门或者是谁干的吗?”
“我哪里记得哦,那个时候还没有我呢,不过我父亲后来学艺大成之后,曾经为这件事卜算过,他说书并不在政府那里,应该是被当年抄家之人,给私吞下来了。所以只要找到那个人,便能够找到这本书。”
“那您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么?”唐果看出来萧奇杨的目的,于是帮着萧奇杨问。
“我父亲有遗言,有缘者的目标会是这本书,他交代说,如果有缘人出现,那么让我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萧奇杨几乎是迫不及待了。
“你真的是我等待的有缘人么?”石大姐忽然玩味的一笑。
我去!萧奇杨被一句话给憋的几乎要撞墙。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说是!可是萧奇杨拿什么来证明?
不是!人家这句话估计会就此打住,吞在肚子里死活不说了。
萧奇杨直愣愣的看着石大姐不知所以,还是唐果身在局外,头脑清明的多,不像萧奇杨被这本书死死的限制住,已经沉迷不可自拔了。
“石大姐,你觉得小强是否是有缘人呢?”其实这时候一个反问比任何回答都有效。
因为无论是与不是,这个结论都由石大姐的判断来决定的,至于萧奇杨说什么,其实都没有太大作用。
“能识得这树上的文字,应该算是了吧。”萧奇杨乍然听闻这一句,如闻仙音。
看来此行不会白走一趟了。
“石大姐,老爷子留下的话是什么?”萧奇杨的话里带着几许颤抖。
“我父亲说......答案就在这半本书里!”
石大姐似乎想起了往事,回忆起父亲,面容戚戚。
在书里?萧奇杨陷入沉思,这句话意味深长呢。
“我现在请你做一件事,你需要把这本书的第一篇第一段话读给我听,如果你能读下来,便是有缘人,否则便是我们缘分已尽。”
石大姐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萧奇杨这才发现,原来真正的考验是这一项。至于其他的都是白说呢。好在这个根本不算是难题,萧奇杨拿起这十几页的半本册子,郑重的翻开。
“天道茫茫不可追,道阻苍苍亦相随。浮生难解苍天意,化作人寰半粒灰。天生一线神电念,天涯顿在咫尺前,非悟残神透天机,剥开天眼窥神识......”
萧奇杨不懂自己在读的是什么,这半文半白韵脚不和,似诗非诗的句子好像解读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够了!我相信了。”石大姐没有说明,父亲临终留下的正是这八句诗文。
但确实是足够了!
这些足以证明萧奇杨没有蒙人,他确实认识书上的文字,因为父亲交代,如果有人能读出这段下半部的开篇总纲,那么便是有缘人。
“石大姐,你是说......”萧奇杨忽然便有了几分期待。
“这书当然是留给有缘人的,这是我爷爷和我父亲的遗愿。我特意找来电视台,录下了那个节目,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们才出现。”
“真的交给我?”萧奇杨随感一到这里就表现得对这本书有浓厚的兴趣,但是并没有提出要将书据为己有,但是石大姐居然先说出来了。
“没错,这不单是交给你一本书,也是交给你一个责任,一份委托。你......务必要把这套书重新的搜集完整。我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石大姐有些激动,流出两行热泪。
“可是大姐你也可以自己来做啊,我字是希望能有机会一睹这本书的真容,如果能抄录下来就满足了。”
萧奇杨有些违心的说出了和来意不符的话,他之前是想要买下来的,至于抄录不过是最不得已的方案,他曾经想过,如果这家人坚决不卖的话,哪怕付出全部身家求得一份手抄本也就知足了。
毕竟这是人家的祖传之物,其实拿不拿得到真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能知道书中的内容。
“我留着有什么用,我连一个字的不认识。就是你读的这几句,我也是只知道内容而对不上文字的。”
石大姐有些赫然,显然对这个问题觉得很很无奈。
“您不认识字?”随即萧奇杨就反应过来,石大姐说的是不识得这树上的文字。
“传儿不传女...老头子恪守祖训,却没想到心愿要靠外人来达成了。”
石大姐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带着怨念说出来。
“这...真的是不好意思,大姐,要不我补偿您一些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里还有些钱......” 无良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