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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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但是这一次来总觉得很不适应,或者说自从她回到这个时空后就一直不太习惯现代的生活方式。
熟悉的钢琴声响起,望着桌上渗着柔和美丽光芒的红酒,李楹的思绪又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李信义闭上眼听着曲子,突然轻声说:“文静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曲子。”
李楹的思绪被他的话所打断,她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文静”是什么人,所以不禁疑惑地看着李信义。这么多年来,李信义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她是爸爸我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人,只可惜她在多年之前就得了重病去世了。”
李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所以李信义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提过打算结婚的事。也难怪,他会一直喜欢听这首曲子,原来只是为了思念自己所爱的她。
“每次听这首曲子,我都会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因为出国做生意而将她一个人留下,否则她也不会一个人含恨而终。”李信义说着,眼角竟有丝丝泪意。
“爸。”李楹抚上他的手背道,“逝者已矣,您不要再这样难过了,若是她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肯定也会不开心的。”
对上她关切的目光,李信义轻轻点头,抹了抹眼角道:“好孩子,爸爸明白。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她的忌日,所以爸爸才会想起许多往事。”
李楹抿了抿嘴唇,心道原来李信义今天一直在强颜欢笑,或许他只是想借外出游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悲伤的过去吧。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李信义这样难过。
“爸,既是她的忌日,那我陪您去看看她吧?看看她,或许您就不会感到那么难过了。”李楹摇摇他的手,扯开一个微笑说,“我们先吃饭,然后去花店挑一束白菊花,要最漂亮的一束。她要是看到一定不会再怨你了。”
李信义眼中闪过些许迟疑,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安静地吃过午饭,李信义驾车带着李楹去了市郊最大的公墓,偌大的山坡上,墓碑整整齐齐地延伸到很远很远。李楹扶着李信义一步步走上最高的台阶,在一棵不知已经经历了多少年风雨的大树下面,他们找到了刻有文静名字的墓碑。
一大束白色的菊花映着墓碑上那美丽的容颜,李楹冰凉的十指紧紧握在一起,她窒息地看着李信义对着那墓碑深深三鞠躬,窒息地呼吸着山顶炽热的空气,窒息地等待着李信义开口向她解释这一切,只因为她像极了墓碑上的那个女人。
“文静其实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李信义艰难地开口,仿佛他每说一个字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她是我的未婚妻,在我们结婚之前怀了你……”
风吹过她苍白的脸颊,阵阵寒意袭上她的后背,她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她突然不明白李信义在说什么,她也不想明白。他所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如恶梦一般,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生在她的面前。
“小楹……其实你是爸的亲生女儿……”
“你骗我!”她厉声打断他的话,死命的摇头,冰凉的十指在那一瞬间深深嵌进掌心,“你一定是在骗我!我是孤儿!是个没有人要的孤儿!他们都说我的父母已经死了!死了!你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不可能是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李信义痛苦地看着她,“我怎么可能骗你?在孤儿院里,你一直带着的红色玉佩,是我们李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我在临走前将它交给了你母亲。”
“那为什么你瞒了我这么多年?”她同样痛苦地回望他,“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接受了我无父无母的事实,你却突然告诉我其实你是我的亲爸?你要我怎么相信?!”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令你难以接受。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试着想要告诉你真相,但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我都拿不出勇气来,毕竟是我伤害了你的母亲,还害得你无依无靠地在孤儿院生活了八年,我怕我告诉你真相之后你会恨我,会不愿意接受我……”
“既然知道我接受不了,那你为什么又要在今天将它说出来?为什么不让这个秘密永远地成为秘密?”泪如泉涌,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为什么总要她去面对这些痛苦的事实?
李信义眉头紧皱,目光移向墓碑上那个美丽的女人,沉声说:“因为我不能再看着你将所有的精力浪费在那所谓的异时空,我不能让你为了它而不顾一切!”
李楹惊诧地凝视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知道……”他决不可能知道她与沈梦楹灵魂之间的谈话!
“因为李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一个预言。”李信义突然疲惫地扶着身旁的大树缓缓坐下,看着身旁的墓碑,望着文静依旧年轻的脸庞,声音沙哑得好像他又老了几岁。“你从小带在身上的玉佩虽然是祖上传下来的,但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道伴随它传下来的还有一个预言:在李家的后代中,必有一个女子的灵魂会被它带去另一个世界。”
李楹静静地听着,情绪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
“因为这个预言实在是荒谬,所以祖辈们曾试着将它丢弃或者是毁掉,可是不论怎么做它依然会完好如初地出现在李家的祠堂,所以没有人再敢怀疑那个预言。过去的一百年里,我们李家未曾有女孩出世,对于预言的事整个家族的人都少了许多担忧,谁知偏偏到了我这里……在知道文静重病过世,留下还是婴孩的你时,我很痛心。我不愿意你成为预言中的那个女孩子,所以在好心的邻居送你去孤儿院时我只在远处看着你。我以为只要我不认你,你就不属于我们李家,就和那个预言没有关系。”
李信义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底全是悔意。
“看着你平平安安长到了八岁,我突然觉得那个预言实在是太可笑了,我后悔自己竟然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狗屁预言而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放弃……但是面对那时的你,还那么年幼的你,我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一切,无奈之下我只好向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将你领回了家门。”
“其实预言并不假,只是时候未到……”李楹轻声呢喃,似是说给李信义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或许它本来就是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东西,而我的灵魂,其实也是属于那里的,小楹所说的羁绊……指的就是这个。”所以,她才会对涉月王朝痴痴地迷恋而胜过了这里。
“文静已经离我而去,我不能再失去你,小楹,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希望,要是你也离开了,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李信义忽然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她,心中一阵慌乱。
“那块玉……没有碎对不对?”她扬起异样的目光注视他,表情像是蒙上一层冰霜般冰冷,“告诉我,它在哪里?”
“不!它已经被你摔碎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那块玉!”李信义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却不再看她。
“你骗我!”李楹皱眉,“它一定还在,是你把它藏起来了,因为你认为只要我不接触它就什么事都没有。当时碎掉的玉是假的,是你事先从我身上换走的。真正的玉碎掉时是什么样子的我比你清楚,所以你再也骗不了我!”
李信义颤巍巍地走下台阶,背影中夹杂着太多躲闪之意,紧握的拳头更加显示出他心底强力的不安。
“难道当着我妈妈的面,你还要继续骗我吗?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告诉我!”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声音一阵阵回响在空旷的墓地中,也回响在李信义的心中。
李信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与她对视片刻,他只沉沉说了几个字:“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话音未落,他咬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李楹僵在原处,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疲惫的身影,她一时间呆住了。或许是因为那抹冲上大脑的恨意蒙蔽了她的心,所以她才用了那样的语气和李信义说话,直到李信义说出最后的那一句话,她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很想追上前去向他道歉,为她的冲动和莽撞,但是望着墓碑上那个美丽的女人,她犹豫了。
如今,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这个将自己一手养大的父亲。一直以为他只是自己的养父,是自己当作亲生父亲对待的人,可突然知道他就是自己亲生父亲时,除了无尽的悲伤和愤怒,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炽热的风吹在她的脸上,一阵阵躁意袭上心头,她站在墓碑前挣扎着、苦恼着。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必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以求平静。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唯一的亲人。
空旷的墓地中诡异地安静,远处的山路蜿蜒在山林间,耳边骤起尖锐的刹车声,刺耳的声响回荡在身旁,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已经离开多时,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情绪也很不稳定,那一声声尖锐的回音强烈刺激着她的耳膜,她的脸顿时失了血色。
“爸——” 惹事生妃:驯服腹黑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