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淡入香蕊 艾草文学(www.321553.xyz)”查找最新章节!
我不知道桃子为什么要说些让徐春娴吃醋的言语刺激徐春娴,难道她不知道徐春娴患有精神分裂症(疾病名)?
莉莉也同样是一脸的紧张,她捅了一下桃子说:“你说话注意些,小娴的病刚好。”
徐春娴大度说:“没事的,莉莉姐,我哥是啥人,我比谁都清楚。”
看来我的小可爱的精神分裂症算是彻底痊愈了。
看着徐春娴的病愈,我想到了我今后的幸福生活,这样的生活憧憬让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小儿子。是的,我把我的爸妈和儿子扔在西府,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我说:“该死,这段时间净忙工作了,咋把搬家的事给忘了。”
莉莉说:“好办啊,县长没空,我们有空,我们帮你把家搬到云阳就是了。”
我说:“看你说的是啥话?亮亮和本不一样,他本身就对我有成见,我要是不亲自接他来云阳,他还不知道要把我恨成什么样。”
我给梁书记打电话,说是明天去西府搬一下家,把老人孩子接到云阳来。
梁书记问:“有什么需要咱们县上帮的忙没有?”
我说:“忙就算了,我到西府雇上一辆中巴车就是了。”
梁书记说:“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有你,咱云阳能排列到中央级的先进县行列?有我哪,这不算腐败。”
我说:“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我才不能这样做。我回建华电子,雇车很容易的。”
梁书记说:“你要是到建华电子雇车,那才是腐败,唐总经理绝对不会要你的钱。还是听我的,让机关事务局派一辆豪华中巴去接老人和孩子,回头你把油费垫上就是了。”
我想也是这个道理,找唐总经理要车,唐总经理根本不会收我的钱,所以也就采纳了梁书记的办法。
不一会儿,一辆豪华中巴车开进了县委家属院。
于是,我们全家人和莉莉、桃子一起上了中巴车,去西府接我的小儿子和爸妈了。
果然如我所料,亮亮见到我的第一眼,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不停点儿喊“坏爸爸”,喊得我将他抱在了怀里。
亮亮用他的拳头打我的胳膊,打得所有人全笑了。
亮亮说:“你们还笑,爸爸把我忘了,小姨你也把我忘了吗?”
徐春娴说:“小姨没忘你,可是前段时间,小姨不能接你去云阳,咱家门口天天都有闹事的人。现在爸爸把事摆平了,所以爸爸把你所有的亲人全都叫来了,隆隆重重地接你和爷爷奶奶去云阳。”
亮亮说:“我想去妈妈牺牲的地方看看。”
徐春娴说:“爷爷身体有病,去不了,回头小姨单独带你去。”
贺会谦说:“不碍事,现在这个季节是我身体最好的季节,我也想走动走动,亲眼看一看我的小凝牺牲的地方。”
这时候,本对亮亮说:“弟弟,今后你不能再叫小姨了,小姨和爸爸登记,领结婚证了,今后她就是咱们的中国妈妈,你要改口叫妈妈了。”
亮亮笑了,甜甜地叫了一声“妈!”
莉莉说:“乖儿子,你也要叫我妈,把莉莉两个字去掉了叫。”
亮亮又管莉莉叫了一声“妈!”
这一天,豪华中巴车带着我的家人和朋友上了云阳县的黑鹰岭,来到了徐春凝牺牲的地方。
我让爸妈和莉莉呆在车里面,因为通往徐春凝牺牲的地方是一条羊肠小道,莉莉的腿上有假肢,贺会谦的身体走不了山路,我就让他们坐在车里面,等候我们祭奠徐春凝回来。
我让司机照顾好我的家人,便带着徐春娴、本、亮亮和桃子下山了。山坡陡峭,杂草丛生,徐春娴一条腿有些儿使不上力,让我和本一人架着她的一只胳膊往山下走,一直走到徐春凝出事的地点。
面对一人深的蒿草,徐春娴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徐春娴一跪,亮亮和本也都跪了下来。
或许是出自于敬重,桃子也跪下了,最后我也跪到了草棵里。
徐春娴将一束白色的鲜花摆在了一块青石上,哭着吟诵道:
绿
我梦到了大山和小凝,
梦到了儿时嬉戏的背蕖。
那清澈的溪流,
撷来了清草色的绿。
小凝那白皙的面颊,
衬起了几多贫困孩童的忧郁。
那一天背蕖在下雨,
小凝忘却忧愁似地在雨幕中舞蹈。
有如烟波缕缕,
好像在说,
快看啊,大鹏,
这满世界都是绿色的雨。
……
我和小凝是大山的儿女,
暑夏的我们携草木于衣羽。
摇曳的背蕖,
尽染鲜花缕缕。
大山清风些许,
间或黑红色的贝贝果。
小凝的小嘴儿吮吸清甜的果汁,
两颊涂抹点点清草的叶绿。
空旷的世界,
衬起的是嘤嘤细语,
真好,大鹏,
这世界只是你我相聚。
……
暑假后的大山褪去了清绿,
小凝走进了我的怀抱。
她在笑声中变成了淑女,
手搭手与我结为伴侣。
我们再一次走进阔别多年的大山,
像儿时一样手拿蚂蚱拍拍打蹦蹦跳跳的蚂蚱,
拍打出满世界的绿,
手上脸上全是蚂蚱浸染给我们的绿。
陶醉于宁静的大山,
小凝呢喃细语,
回来吧,大鹏,
咱就把家安到这背蕖。
……
我和小凝的草窝棚与大山一样色的绿,
嗅吸满世界的清草味。
我们看到了点点繁星,
看到了天空变成了玉一般的绿。
大山下起绿色的雨,
冲刷掉玉一般的小凝,
剩下的只是憔悴的面容和临别时的最后一语,
大鹏,我要绿。
绿的句号是我丢失了小凝,
留下来的只是骨灰盒的一片绿。
于是我来到了大山,
将骨灰盒的绿融入到了背蕖的绿。
……
徐春娴真是才华横溢,竟然以我的口吻,虚构了一个童话般的感人故事,写出来了一首对她姐姐的悼念诗。这首诗打开了通往天国的通道,于是风送来了模糊的回音,这回音就好像是徐春凝的声音,又好像不是徐春凝的声音,好像在喊:“亮亮!”又听不出是在喊谁。
亮亮哭了,大声喊道:“妈,是你喊我吗?我在这儿。妈,我想你,你能让我见见你吗?”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亮亮的话吓住了,一时间毛骨悚然。
全书终 淡入香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