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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他变成一个六亲不认，被家族唾弃，被整个上流社会嗤笑的对象？”
“他放下一切同你在一起，从前站得多高，现在就跌得有多惨，现在看他是在菜市场选菜。下次碰见他从前的对头呢？他们权势依旧，顾舟呢？他有什么？”
“你的爱么？”
“别搞笑了！你的爱能让他变神仙？”
“季沉，”他将烟戳在柱上，“顾舟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钦？”
顾舟的声音传来，季沉回头顾舟提着虾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笑，一手拍在许钦的肩头，“你怎么在这里？你也在学做菜了？”
“哪儿能？”
许钦散漫道：“我在华星路口看到你俩就跟上来了，看看今晚能蹭什么吃的。”
他目光往顾舟手上一瞟，嘴角翘起，“看来今晚上有口福了。”
“打电话给赵卓，晚上我下厨。我们几兄弟也有段时间没聚了。”
他说着目光却是落在季沉的身上，仿佛这顿饭是因季沉而起，他们只是来分享喜悦的。
许钦打了电话赵卓痛快应下并且表示会带上一瓶好酒，既定下便再买了点儿菜就马不停蹄往家赶。
季沉帮着打下手，食材很快处理好连同佐料一起整齐的放在盘子里，红烧肉和鸡汤需要点儿时间顾舟便先烧着，季沉和许钦待在客厅里，一个给三爷顺毛，一个看鬼片，气氛颇低沉。
香味儿自厨房飘出在空气里浮浮沉沉化作勾人馋虫的鱼钩，季沉往厨房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探头出的顾舟，两人默契一笑，季沉便放下三爷去厨房陪他做菜。
赵卓来的时候菜刚上桌，见满桌子菜他忍不住道：“看来我天生就是有口福的，菜刚上桌吧？来，”他摇晃手里的酒道：“尝尝我珍藏十三年的好酒。”
“你可吹吧，你什么时候有藏酒的习惯了？还十三年？”
许钦不屑。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赵卓也不恼，“我舅舅给的。”
酒是好酒，菜的味道也不错，赵卓许钦和顾舟十几岁的时候就凑在一起喝酒，早已练出酒量，一瓶酒不一会儿就喝完了，许钦不满道：“你也忒小气了，当真只带一瓶来，哪儿够我们喝？快，打电话让人送酒来。”
酒不过十来分钟就送来了，这次足足有十瓶，三人也不倒出来了，直接对嘴喝，从餐桌喝到阳台，喝到三人都有些了醉意。
季沉抱着三爷窝在沙发上看夜风吹起纱帘露出的三人背影，他们从前就是这样吧？十几岁的无忧少年郎如今已是青年。
从前的顾舟，是什么模样呢？
季沉不由猜想，是爱三天两头打架惹事令人头疼的，还是听话懂事的顾家嫡子？
他该是从小就被告知责任与该成为怎样的人。
“在想什么？”
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扑在他颈窝，季沉不由缩缩脖子，“我要醉了副队……”顾舟手挂住他脖子，“醉在你的绝世容颜里……”
季沉：“……”
“没营养的肥皂剧要少看。”季沉苦口婆心道。
顾舟便笑出声，勾他脖子紧了几分，贴着他的耳说了些什么。
阳台上许钦不屑地轻哼一声，赵卓见状失笑手中酒瓶碰了碰他的也凑过去同他耳语几句。
两人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走的，顾舟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是以两人都是由季沉送出门，赵卓下楼许钦落后几步，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星里他对季沉道：“都是他自愿的，怪不得谁。”
“季沉，”他道：“你好好同他在一起。”
说完他深深看季沉一眼便追赵卓而去，半夜楼道里只听得两人下楼的脚步声。
季沉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手机铃声将他唤醒，寂静的夜里铃声听起来急切了几分。
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仿佛来自幽灵空间令季沉不由想起那个没头没脑的电话……
“喂？”
对方没说话反倒是听到电流声，季沉耐性极好的等着，终于对方笑了声，这次是个年轻的声音，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季沉是吗？”
“不然你们找谁？”
季沉声音里透着不悦，任凭谁被人三番两次打电话跟猫逗老鼠一般的戏弄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们的电话，有什么一次性说完，我没有耐性陪你们玩游戏。”
他很珍惜如今同顾舟的生活，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别这么大火气，”男人道：“我们……”
“喂？”
对方再次陷入沉默，季沉心中火起时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大概是没电了吧。
天意？
季沉也懒得再充电打回去，他无心理会这些，此时他只想照顾好酒醉的顾舟。
他太需要这么一场醉了，心中对至亲的愧疚没日没夜的折磨着他，一场酒醉可换一场酣眠。
他太需要这么一场醉了，心中对至亲的愧疚没日没夜的折磨着他，一场酒醉可换一场酣眠。
顾舟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如扇子一般投下阴影，他的睡颜看起来宛若婴儿一般纯净。
“好好睡，”季沉吻了吻他眉心，“我在这里，陪着你。”
身高一米八二的大男人在沙发上睡一晚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有点腰酸背痛，顾舟坐起来扭扭脖子便看到睡在地毯上的季沉。
一时之间顾舟不知道是该先把季沉叫起来打一顿屁股呢还是该让他睡醒再说，一番权衡之后他决定先把这顿屁股记在小本本上，轻手轻脚离开沙发先把粥熬上再去洗漱。
季沉醒来的时候粥菜已经上桌，看他一脸疲态顾舟到底舍不得跟他算算睡地毯的账而是把原来的计划搁置，让季沉洗了个澡再把他圈在怀里补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顾舟不由感叹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代君王会被美人误国了，这跟季沉在一起一天也过得太快了些。
“原本还计划今天带你出门的，看来得明天了。”
“去哪儿？”
“秘密，今晚收拾下衣物，我们出门个三两天。”
“明天么，”季沉想了想道：“那现在出门陪我去看个人吧。” 顾少总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