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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卓很少来顾家，他跟顾舟等人都是在外面玩儿得热闹的主，虽然他一向得长辈的喜欢，可真要到了长辈面前也会感觉不自在。
顾家老爷子据说是病了，他带了不少滋补的东西来，开门的阿姨是认识他的，请他进了来，不一会儿顾母就下楼来见他了。
顾母一现身赵卓吓了一跳，顾母瘦了太多，颧骨凸出，面色苍白，连她素日必不可少的唇都没有涂口红，看着就像是已经到了深秋的花儿，在寒风之中摇摇欲坠。
“伯母。”
赵卓起身，顾母点了点头，对他道：“坐。”她也就坐到了他对面。
“听说爷爷病了，我来看看他。”
顾母扯扯嘴角笑了笑道：“你来看爷爷？”
扯了谎的赵卓被顾母这眼神看着有些不自然，像是他的小心思已经被顾母看穿，放到了烈日下暴晒无所遁形。
“是。”
“那就上去看看吧。”顾母说着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来看爷爷就直问爷爷，其他的事不要多问。”
赵卓心里咯噔一声，“您这是……”
“你来看顾舟的是吗？”
顾母开门见山道：“或许你还是代替谁来打探消息的。”
“赵卓，你跟顾舟从小玩儿到达，你应该知道怎样对顾舟才是最好的。你想看着他继续泥足深陷？”
她的目光紧盯着他，“顾舟是我的命，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儿，我也活不了。赵卓，你想看着伯母死吗？”
啪。
赵卓脑子里的弦断了，他张唇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面前的女人似乎只剩下一具空壳子，只消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他不忍心再问其他。
顾老爷子确实病了，赵卓进去的时候医生刚给他拔针。
从顾家出来赵卓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现在的顾家像是风中的飘絮，全家的人都因为顾舟而变成秋日的蝉。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家。
可是顾舟他依然没能见到。
赵卓觉得顾舟和季沉仿佛已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两人抬头是见不着光亮的黑夜，往前是堵路的墙，后面是滚滚而来的锯齿利刃，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认真的算起日子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一眨眼季沉已经在赵卓的别墅里住里二十三天，距离他心中的日期只剩下一个周。
他以为看着日子越来越短他会越来越心慌，可是没想到他心里平静如水，甚至还来了兴致给三爷做了小玩具，只不过高傲的三爷一次都没有赏脸玩儿过。
宋阿姨每天变着法的给他做吃的，可他却瘦了一些，看得宋阿姨十分羡慕，如果不是天天看着他吃饭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吃了减肥药了。
赵卓有些坐不住了，时不时的来找季沉聊天儿，终于某天慢吞吞的说出他的猜测。
“给你打电话说分手的人，可能不是顾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人假扮的？”
“各行各业都有，靠声音吃饭的人也不少，找一个能学顾舟声音的人对顾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说着他看向季沉，试探着问，“你觉得呢？”
季沉没说话，可眼中的光亮是骗不了人的，他在脑海中一字一句的会想着顾舟说的话。
会是他吗？
是他吗？
他脑子中好似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你……见到他了？”
“没有，”赵卓揉揉太阳穴，“我去了一趟，没见着他。他家里人很不好。”
他到底还是跟季沉说了，聪明人说话只提这一点就够了。这一点也足够给季沉续命了。
“一个周之后我离开。”
季沉抱着三爷道：“我也很久没回家了。”
赵卓自然不可能拦着他，没出声也算是默认了。
最后一天季沉一早就走了，宋阿姨买菜回来人和猫都没见着才给赵卓打电话。
季沉这一走就没了消息，过了大半个月许钦才在路上碰见他，背着个猫包，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新年已过，街上新年稀奇氛围却还没有散，大红色的灯笼还挂着，许钦看得季沉停下买了不大不小的灯笼和一副对联，写着什么喜迎新春的，实在是俗气得紧。
许钦看他带着他的猫，跟置办年货一般东买点儿西买点儿，顾舟和季沉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现在看着季沉热热闹闹的半年货还觉得他心理素质挺不错的。
再往后季沉往市场里面钻他就看不着了，许钦也对季沉没什么兴趣，一脚踩油门儿潇洒走人。
三爷跟着他奔波半个来月瘦了不少，一回家就软乎乎的躺在猫窝里等着吃罐头，季沉喂了罐头，还给它装了小鱼干儿等零食儿在旁边。三爷吃着喝着铲屎的才敢去干点儿其他，收拾屋子，挂灯笼什么的。
家里一个多月没住过人了，真打扫起来大半天都没整理出来，夜幕低垂的时候季沉刚好把灯笼挂上，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夜景之后才拿了粘胶和对联出去。
对门儿的春联依旧红得喜人，季沉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觉得红色是真好看，看得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日子红火喜盈门，天随人意福星照。
他找了左右，先粘上一边儿的，又跟着念了一遍之后觉得甚至满意。
贴另一边儿的时候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来帮他按着上面，身后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他身子几乎颤抖，而他也确实是颤抖着，他脖子似千斤重，重得他都转不过头去看看身后的人。
“天随人意福星照。”
那人道：“好意头。”
腰间被人拥着收紧，那人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擦在他的脸上。
“我回来了。” 顾少总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