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清楚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女祭司:陛下,五行缺我 艾草文学(www.321553.xyz)”查找最新章节!
饶是骑马,也花了三天时间才到鹿州,回城的一瞬间秦蘅这才彻底把悬着的心放下。
累,真是累。
同时也有些庆幸,若不是寒域军队已经撤离鹿州之外,那这三天,无人驻守指挥的鹿州定然会被敌军一举攻破。
沐浴完毕,秦蘅躺去床上,让四肢放松。许久不见的糖果子听到秦蘅回来的消息兴奋地直冲房间,又扑到她的身边,使劲蹭她。
“哎……糖果子……哎你怎么……嘻……痒……”秦蘅被它蹭得发笑,“好啦好啦,我有点累,让我躺躺再陪你。”
糖果子听话的安静下来,趴在她身边,嘟囔道:“主人你也真是的,什么都不说,直接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前几天状态还那么不好……”
秦蘅捏捏它的耳朵,道:“事发突然,来不及考虑太多,否则——”话锋一转,“我也是不会带你去的。”
糖果子不乐意:“为什么,主人你看不起我啊?”
“正是因为看得起你,才不把你带在身边。”秦蘅轻声解释,“这鹿州里指不定有其他术者存在,我一走,万一那些人有动作怎么办?你在,我倒放心许多。”
得到肯定的糖果子立马又高兴起来,道:“我跟主人想的倒是一样,所以这几天我很仔细的在观察那个将军夫人。”
“怎样?”
“唔,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就是进进出出,可能去外面见什么人。而且每次出门前她都是一脸愁容,回来之后会缓解不少。”
秦蘅思索片刻,猜李氏外出见的应该是李秦宁。想着城内术者一事安排已有段时间,而圣昭帝这次平安回来,也是时候见见李秦宁了,她又翻身坐起。
“主人?”
“……”
坐起的刹那秦蘅又想起和圣昭帝之间的事还没了结,当年那件事他选择不提,就等同于默认他就是凶手。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压根儿不想主动找圣昭帝。
“糖果子,你去把圣昭帝叫来,就说有正事要谈。”
糖果子愣了愣,听秦蘅称他“圣昭帝”,只道她还没消气,喃喃道:“其实主人,这事儿吧……我觉得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总会有第一次的。”
“什么?”秦蘅一时没反应过来。
糖果子舔了舔爪子,道:“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是以我们的想法来理解啊,反正你认定他了,他也认定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应该互相包容,多多沟通对不对?这样藏着生气,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秦蘅这才渐渐明白糖果子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不想沟通,是他拒绝和我谈。”又摆手,“罢了,是仇是怨如今多说无用,兵临城下,还是先以大局为重,我不想成为凌霄的罪人。你去把他叫过来。”
糖果子支支吾吾道:“主人,不是我不愿去叫……我才从他那边过来,偷偷看到他……”
“嗯?”
“他伤得挺重啊……不然让他多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糖果子小心翼翼地问。
秦蘅脸色一变,诧异:“伤?他怎么会受伤?”不敢怠慢,赶紧穿上鞋子朝他房间走去。
圣昭帝的屋子里血腥味未散,漂浮在空气之中。糖果子毕竟是嗜血的老虎,怕自己把持不住,待了片刻自觉转身走了。
秦蘅走到里卧,看到圣昭帝坐在床上,嘴里咬着一条布带,正在给自己缠伤口,顿时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有动静,圣昭帝抬头望去。
眼神交汇间,彼此都觉得仿佛过了数载春秋。
“你来了。”
“……嗯。”秦蘅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见他血又从胸口渗出,蛾眉微蹙,走到他床边坐下,拿过他手上的布带。“在哪儿伤的。”
“林子里。”圣昭帝忍不住看她。她的眉眼依旧冷丽,只是比起前几日,她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不少。想起这几日来马不停蹄地赶路,而之前她还打斗了一场,他心里一疼,缓缓抬手,想要抚一抚她的脸庞。
秦蘅没有留意到他的举动,听到是在林子里受的伤,顿时脸色一僵,瞪了他一眼,又把布带全部重新拆开。边拆边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是精怪,精怪,懂么?被伤了不知道跟我说?万一有毒怎么办?你以为你百毒不侵天下第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你怎么对得起凌霄。”
话到嘴边又生生转口,她手指发颤,垂下眼眸,但隐不去眸中闪烁。
圣昭帝看到她这隐忍委屈的模样,心里更是难过,不顾正在流血的伤口,一把将秦蘅抱入怀中,低声:“阿蘅,我想你。”
秦蘅身子一颤,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圣昭帝沉默良久,声音更低:“我知道你在怪我,当年那件事……”
秦蘅一直在等他提这件事,听他说出来,她顿时直起身子,凤眸微敛,看着他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你派人杀了我全家。”
“不是。”圣昭帝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她。
得到答案的那一刹那,秦蘅的身子顿时一松,一直以来的害怕和担忧终于在这刻消失无踪。但松了口气之后,随即而来的反倒是委屈后的愤怒。
“那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她声音不禁提高,哽咽着,“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是杀了我全家的凶手,我当时想直接杀了你报仇!你,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叫我坦诚,可是你呢?你还说要和我一起面对,结果,结果转眼就看不到人了。你说话这么不算数的,很过分!我不要和你好了!”
秦蘅的眼泪像断线珠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掉,砸在她的衣服上,也砸去了他的心间。看到她脸颊蔓延出的一片晶莹,他手足无措,慌张地用手去拂她的泪水,柔声道:“阿蘅别哭,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该直接把话说清楚……别哭,乖。”
秦蘅泪眼婆娑,本欲还说几句什么,发现他伤口的血已经透到了自己手上,忙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快坐好,我先帮你止血。”指尖泛出淡淡青光,带着些许温度,轻轻覆去他的伤口之上。
“你的青啻……”圣昭帝隐约觉得这力量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嗯。”秦蘅猜到他想说什么,“你的龙息和我的青啻融合了。”默了一瞬,“之前没人同我说,我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不晓得龙息和青啻融合需要运作术法。困在藤茧里那刻其实我已经支撑不住,后来知道这藤茧要不了我性命,便借机在里面把它们合二为一。”又看向圣昭帝,“是那个时候受的伤么?”
“不记得了,不碍事。”圣昭帝眼神温柔,里面仿若揉碎了一湖春水,把她的身影藏在眼里。片刻后他又低头,握了她的小手,紧紧拽住。“阿蘅,当时我走开是心里很乱,需要时间理理思绪。本想之后找个时间把一切全部告诉你,可战况突然有变,我——”
秦蘅轻轻摇头,抽出自己的手,又帮他缠起了伤口:“战事要紧,我懂。”顿了顿,“可是不管什么原因,哪怕你找个人给我留个口信也好……当时那样的情况,你抽身就走,你说……你要我怎么想……”
圣昭帝知她所指何事,薄唇紧抿,双手微颤地捧起她的小脸,道:“这是我目前所做最后悔的事!阿蘅,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任你处置可好?你随便罚我,怎样都可以!”
秦蘅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嘟囔:“处置,罚你?我怎么敢,你可是万人之上的圣昭帝,好厉害的。”
圣昭帝弯了弯唇角,屈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圣昭帝他厉害?他最怕阿蘅生气了!”顿了顿,“既然阿蘅不知怎么罚,那我给个建议……不如罚他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嗯?”见秦蘅咬着唇不说话,他再次伸手把秦蘅揽入怀中,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阿蘅乖,我把当年发生的事都告诉你。” 女祭司:陛下,五行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