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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栀掀起眼皮，冷冷的看向司景霆。
她清澈的眼底已经没有半丝对他的留恋。
“出去。”她颤抖的手指向门，“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只告诉最后一句话。”
“你想让她住进去，可以，用离婚协议书来换。”
说完这话，她便收回后，将被子往头上一罩，不再理会司景霆。
男人在床前站了许久，也静静看了慕南栀许久，心底隐隐爬上一层酸楚，甚至没胆气和她再争吵，怕她会冲动之下现在就拉着他去离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件事，可心底清晰的感受，他还是能了解。
深吸一口气，他淡淡道：“你冷静思考一下，我明天再来看你。”
脚下步子一转，他便离开了病房。
他并未回童婉那里，而是去了空旷的休息区，独自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觉得疲惫又烦躁。
每天夹在那两个人之间，确实很累。
从前他可以全然站在童婉那边思考问题，并不觉得有何处为难，可现在他做不到。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向慕南栀，在她说出要离婚后，他能感觉到，他心底已经更偏向慕南栀，而不是童婉了。
童婉从小为他付出，保护他，陪伴他，他实在无法割舍这段珍贵的感情。
阴暗的童年生活里，如果没有童婉，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乐趣。
可慕南栀呢？从小就摆足了大小姐的架子，还时常命令童婉，欺负附近的小孩子，长大后更是强硬的不得了，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动摇的？
可仔细想想，她也有好处的。
从前他时常加班，回家晚时，每次进门都能看到她留着灯等自己，即便自己已经很困，却还是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询问他是否要吃饭，她好像也送过他什么礼物，好像也帮他做过什么事。
可他都记不清楚，他对慕南栀的好意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回想过去几年，你竟然想不起和慕南栀有什么回忆，就算有，也都是彼此折磨的画面。
揉一揉眉心拿出手机，刚想给祁文轩打电话，就见有一通电话打进来，是来自韩美馨的。
他微微叹口气，接起电话：“妈。”
韩美馨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我听你爷爷说，你打算和南栀一起回家？”
“嗯。”司景霆淡淡应一声，“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你能主动有这样的想法，我和爷爷都高兴。”韩美馨道，“我就是问问你们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再看吧。”怎么也要等慕南栀出院。
韩美馨：“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
“听你说话，觉得有些累。”
韩美馨略带担忧道：“是不是和南栀那边出什么问题了？还是你工作太忙？”
“工作还好。”司景霆抹了一把脸，“至于她……确实有一点。”
顿一顿，他握紧手机道：“妈，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啊？”韩美馨十分诧异，“什么事啊？还需要拜托我？”
司景霆抿抿唇，有片刻的迟疑：“我想让你劝劝她，不要离婚。”
电话里有长久的沉默，随后，才传出韩美馨略有些不高兴的声音：“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威胁南栀，一定要她和你离婚，还故意说这样的话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童婉做了什么，可是景霆，我和你爷爷不会害你，我们选择南栀，是因为她确实是好孩子，而不仅仅因为她的家世，如果只是看中家世，她家道中落，我们早该抛弃她了，何必苦苦的撮合你们？”
“不是。”
司景霆深深叹口气，无奈又疲惫的苦笑：“这一次，真的是她想要离婚。”
电话里再次沉默下来。
司景霆：“我骗谁都没有骗过你。”
这是实话。
司景霆对韩美馨多少心中有愧，就像他能因为小时候的情谊原谅童婉所有的错事一样，他对韩美馨，也绝不会有丝毫的欺瞒。
韩美馨终于相信了他的话，倒吸一口气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孩子心里可硬着呢，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啊。”
司景霆不说话，韩美馨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道：“算了，我明天自己去看看吧，你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她的语气又恢复一开始的温柔：“你放心，只要你不想离婚，这婚就一定离不成的。”
“嗯。”司景霆淡淡应了一声，听着韩美馨在电话里又跟他絮叨几句，直到没有话，他才道：“那我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人应了声“好”，他才将电话挂断。
当晚，他找了医院里的一间空病房睡下，慕南栀和童婉那里都没有去过。
次日一早，童婉那边再出状况，他还睡的迷糊，也顾不上洗漱，连忙赶过去，才知又是童婉在哭闹着找他才导致头疼。
他多少有些烦躁，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童婉发火：“童婉，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你，谁都有想要独处的时候，你如果实在寂寞，就喊你妈来陪你吧，今天不要来找我。”
扔下这话，他便看也没看坐在床上楚楚哭泣的童婉，大步转身离开。
童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
“什么想要独处，明明是去找那个贱人了！”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样着迷！”
童婉恨恨的咬着牙，这回是真的气的有些头疼。
李医生小声在旁道：“童小姐，昨天他只去了慕小姐的病房一个小时后左右，之后就再也没去过，晚上也是在你不远处的病房睡下的，确实是自己一个人。”
童婉皱皱眉：“我在这里，他跑到别的病房睡什么？有我陪着他说话难道不好吗？”
李医生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童婉瞪向他：“有话就说，做出那副表情什么意思？”
“咳……那我就说了，你可别生气。”李医生觑着她脸色道，“说实话，你最近这两天确实有点太缠人和任性了，男人都不喜欢的。” 司少宠妻请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