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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刚解锁，宋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祖宗啊，你去哪里了？”宋云身边很吵，听起来像是在片场，柯以好像还听到陈导的声音了。

　　片场距离市区有段距离，柯以他们还在路上，他照实跟宋云讲了。

　　宋云那头的噪音少了一点，他无奈道：“我也是当家长的，理解你的难处，但是现在什么关头你也得看看，热搜上挂着呢，就往你妹妹学校跑？万一她是真的偷东西，被人爆出来对你的名声也不利。”

　　“放心，没拍到。”柯以说。

　　“你别介意，我知道你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宋云知道刚才那话柯以肯定不爱听，连忙补救了一句。

　　柯以应了一声，没多话，等着宋云说。

　　宋云有一堆子事情要讲，理了理头绪，最后试探道：“你真的只是楚烨的粉丝？你们没有……嗯，没有交情？”

　　自从柯以跟楚烨一起上了热搜，宋云的手机就没有停过，平时有交情的没交情的人都冒了出来，有探听消息的，有佩服他手腕的，更有也想来凑一手楚烨热搜的。

　　连他手下的艺人也酸溜溜地表示，既然有攀上楚影帝的机会，怎么不留给他，被宋云训了一顿。

　　后来他干脆把电话调成飞行模式，连微信也登出了，这才有心思好好围观一下柯以和楚烨的热搜。

　　彼时，#给楚烨端酒的小哥哥#已经冲上榜首，#楚烨没撤热搜#的话题也冲到了前五，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度持续飙升，仿佛全世界都不用上班上学一样。

　　度过一开始全员舞CP舔颜值的兴奋期后，越来越多的粉丝、营销号跳出来质疑，这个柯以到底是哪路神仙，从来不跟人捆上热搜的楚烨竟然到现在也没撤他的热搜。

　　宋云看了眼时间，这个热搜已经挂了三个多小时，远远超过以前所有cue楚烨的热搜话题。

　　有个营销号找来一堆似是而非的证据，强词夺理大编特编，说柯以搭上了晴天传媒的某高管，这个热搜是高管授意的，并由高管出面搞定了楚烨，所以热搜一直没撤。

　　这个博主已经被楚烨的粉丝骂到死遁了。

　　宋云也觉得扯淡，楚烨本人就是晴天股东，在高层中间说话很有分量，哪个不长眼的会为了一个小明星跟他对着干？

　　随着时间流逝，各种各样的猜测越来越多，有些编得特别离谱，但也有靠近事实的。比如有自称映湾酒店的员工出来说，柯以是以临时工的身份入场，所以穿着酒店制服。

　　这条微博带了热搜tag，关注度一路飙升，有楚烨的粉丝把思路转向了私生，更有激烈的已经开始抨击柯以的跟踪行为。

　　一场突然爆红的喜剧眼看着就要往黑红方向发展，作为经纪人的宋云急得跳脚。

　　偏偏公司打太极，楚烨没回应，他找的一点洗白水军早就被汹涌的吃瓜群众淹没，只好再来找柯以探探底。

　　柯以快速回忆了昨晚的场景，楚烨分明是什么也不记得，更不认识他，甚至无法确认是同一个灵魂。他干脆道：“没有。”

　　“没有交情那他干嘛不撤热搜？”宋云脑壳都疼了。

　　“不知道，这个很重要？”柯以反问。

　　“当然！”宋云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这条热搜出来后，你的超话从几千开外一路飞到前三，实时流量媲美所有当红鲜肉，甚至不输楚烨。

　　“两个小时里我收到了三个综艺邀约四个网剧男主，都是找你的，可惜不是节目垃圾就是制作方没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红了，但现在已经有人跳出来质疑你，如果维持这个热度，他们迟早能扒出真相，到时候你会被楚烨粉丝拎到大街上鞭尸你知不知道？”

　　宋云揉了揉眉心，冷静了点又道：“而且不知道哪个关节出了问题，公司一直打太极，直接联系楚烨那边也没回应，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你跟楚影帝是不是有仇？”

　　现在这情况，他不得不朝这方面想。

　　柯以想了想，他跟楚烨确实有仇，但不是这个楚烨。

　　不过自己昨天那番举动，对方讨厌他倒也无可厚非。

　　他坦然道：“大概有点。”

　　“有点？有多点？”宋云又忍不住激动，竟然不止混进会场堵人，还结下仇了吗？“你做什么了？楚影帝日理万机，你做了什么让他不仅记住你，还恨上了你？”

　　虽然隔着电话，但柯以仍有些不自在：“动手了。”

　　“你说什么？”宋云怀疑他听错了。

　　“我，因为一些误会，动手了。”柯以道，想起这些事情，让他心情又有些低落。

　　“我的……”妈字还没发出来，宋云那头断线了。

　　怎么回事？柯以看看信号，又拨回去，是忙音。

　　彭飞开着车，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小声道：“哥，你……你打楚影帝？”

　　“没有。”柯以说，彭飞松了口气。

　　柯以接着道：“就怼墙上问了两句。”

　　彭飞：“你威胁楚影帝了？”他今天亲眼见识到了柯以的战斗力，以前那个小绵羊绝对是装的。

　　“没那么严重，他也讨回场子了。”柯以道。

　　彭飞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身边这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不仅在晚宴会场堵楚影帝，还在之后的某个时间里把楚影帝怼墙上威胁，甚至互殴过。

　　他是不是要失业了？

　　*

　　一个小时前，映湾酒店二十八层的行政套房里。

　　楚烨刚完成某国外杂志的全英文专访，回到酒店房间，他一个半小时后还有通告，需要尽快解决午饭后上妆准备。

　　姜俊达一直没走，他打着哈哈应付四面八方而来的试探与问候，等待楚烨完成访谈再跟他讨论那个小明星的事情。

　　“你给的资料我看了。”楚烨一进门便直入主题。

　　他一早让姜俊达找柯以相关的资料给他，并利用通告的空档和化妆时间看完了。

　　“怎么样？”姜俊达对这些兴趣不大。

　　“如果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内向的变得外向，胆小的变得勇敢，会是什么原因？”楚烨道，资料里有文字也有视频，柯以的性格能看得八九不离十，与昨天他遇上的判若两人。

　　“也许遇上了什么大的变故？”姜俊达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楚烨不置可否。

　　姜俊达打开手机，给楚烨看现在的实时热搜榜：“已经第一了，连你不撤热搜的话题都第五了，你打算怎么办？”

　　柯以的经纪人他不认识，对方通过一些关系递了话，他还拖着没有答复。

　　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开始质疑柯以，如果继续拖下去，很可能会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对楚烨的负面影响倒是不大，所以不花这个钱撤倒也行。

　　昨天这个小明星怕是惹恼楚烨了，这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姜俊达猜测，但他不爱胡思乱想，直接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教训？”楚烨没有看热搜，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在这个圈子浸淫已久，马上想通了：“没有这个必要，把热搜撤了吧。”

　　“现在撤？且不说现在影响力已经扩散，撤不撤用处都不大了。我们隔了这么久才撤，那些猜测只会更加猖狂，现在质疑还只集中在柯以身上，如果我们这边有动作，没准会引火烧身。”姜俊达道。

　　“嗯，你联系一下那边的负责人。”

　　“怎么说？”姜俊达被绕得有些晕。

　　“我们联合发一份声明。”楚烨道。

　　*

　　彭飞一直挂心柯以的事情，毕竟这不仅关乎他老板的前程，也关乎他的。

　　一到片场，柯以被宋云又一个电话急急忙忙叫了进去。

　　彭飞跟在后面，忙里偷闲刷了个微博。

　　#给楚烨端酒的小哥哥#和#楚烨不撤热搜#两个话题都从榜单上消失了，连带着柯以的超话似乎都被清过一轮，热度降下不少。

　　彭飞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落。

　　楚烨按照往常的惯例撤热搜，应该就是不会跟柯以为难的意思，但是这样就撤了，他哥好不容易有的热度可能要凉，挺可惜的。

　　“小彭，你回来啦！”

　　有个人突然背后拍了他一下，是个相熟的摄影助理。

　　“你小子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拉兄弟一把啊！”

　　“什么？”彭飞被他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

　　对方这才奇怪道：“你还不知道？快去楚影帝的工作室微博，他发声明了，两分钟前。”

　　彭飞得到指点，顾不上客套，立刻冲上微博。

　　楚烨的个人工作室微博下，果然新发了一则声明，微博文案还@柯以了，彭飞连忙点开大图，仔仔细细看声明的内容。

　　“我的天。”彭飞吃惊地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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