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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以，你不准道歉。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们也休想扣我头上！”柯艾道。

　　小姑娘狠狠瞪着班主任，一副强悍的样子，纤细的双手却藏在裤兜里，微微颤抖。

　　班主任厌恶地瞥开视线，对柯以道：“你说吧，怎么赔？”

　　柯以捏了捏柯艾的手腕，在丢手表的高壮男孩跟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原有些躲闪，却忍不住在柯以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这个大哥哥他以前见过，但那时候他不停地跟老师鞠躬道歉，样子特别窝囊，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一点不令人惊艳。

　　今天就不同了，他笑起来像温柔的晨光，让他觉得温暖，一点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男孩不由红了脸，磕磕巴巴道：“叫蒋……蒋壮。”

　　“蒋壮，”柯以认真地叫他的名字，而后问道，“你左侧胸口的内袋里有什么？能拿出来给哥哥看吗？”

　　男孩飞快低头扫了眼，惊声道：“不行，不行！”

　　“柯艾哥哥，你不要拖延时间！”班主任不耐烦道。

　　柯以没理会她，继续跟蒋壮道：“不害怕，只要拿出来，就不怕了。”

　　男孩两只手都在发抖，腿脚也发软，柯以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仿佛灵魂中所有的秘密都被看透，男孩害怕极了，整个身体靠在墙壁上，不停有虚汗从额头冒出来，而柯以的话仿佛最后一根稻草，他迫不及待地照做。

　　“柯以！你不要胡搅蛮缠。”班主任厉声道，竟然上手拉他。

　　柯以背对着班主任，却在她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一个闪身，眼睛冷冷地看过来。班主任动作僵住，不由打了个寒战。

　　男孩的手已经伸进了内袋，他闭了闭眼，一狠心，一块手表从内侧袋里被抽出来，正是他“丢”的那块。

　　男孩子低下头，不敢说话，另外两个证人也一脸惶恐。

　　柯以站起来，手搁在柯艾的肩膀上：“现在事情清楚了，手表没有丢，而是被他藏了起来，故意诬陷我妹妹，而你们作为师长，也没有好好了解情况。”

　　校长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狠狠瞪了班主任和三个男生一眼，对柯以道：“柯艾家长，抱歉啊，这是我们校方的疏忽，实在是……”

　　柯以打断他：“没有用的话就别说了，我妹妹的幼小心灵现在受到了严重伤害，你们打算怎么办？”

　　被搭着肩膀的柯艾瞥了他一眼。

　　“这个……”校长犹豫。

　　“彭飞，录好了吗？”柯以冷不丁一嗓子，房间里的人才注意到彭飞。

　　彭飞脑子还算灵光，连忙抬起手机道：“录好了，现在发微博吗？”

　　“别别，别发微博。”校长彻底急了，他想起来柯艾的哥哥好像是个明星，这事如果被一个明星发微博上去，他们学校的声誉就彻底被这几颗老鼠屎搞臭了，想到这里，他狠下心道，“你们几个，全部记大过！”

　　他说的几个里也包括班主任刘老师。

　　“大过很厉害吗？”柯以弯下身，悄悄问柯艾。

　　柯艾瞥了他一眼，大有“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嫌弃，点点头：“嗯。”

　　柯以也若有其事地点头，摆摆手让彭飞先住手，然后道：“另外，要在全校面前作检讨，承认错误，澄清事实，给我们柯艾道歉，刘老师也要。”

　　“你！”

　　“这个……”校长也有些为难。

　　“彭飞，微博。”柯以道。

　　“别别，别发，读！读！”校长狠下心答应，瞪了眼班主任，她谁不好惹去惹个有公众影响力的人物，他们学校还要脸，这事情决不能宣扬出去。

　　“还是校长先生明事理。”柯以满意地笑了，勾住柯艾的脖子道，“我们艾艾下午要回家休息，我先带她走了，作检讨的事情我助理会跟进的。”

　　柯以言下之意这事情还没完，如果不好好按照他的要求检讨，视频还得发。

　　校长擦了擦汗：“行，柯艾好好休息，别被这点小事影响了学习状态。”

　　“校长请留步。”柯以道，带着柯艾走了。

　　把小姑娘塞上车，柯以完全没有征求她意见，让彭飞去买了一堆汉堡鸡翅可乐，然后开车回家。

　　路上，彭飞开车，柯以和柯艾并肩坐在后座，那一堆汉堡鸡翅横在兄妹二人之间。

　　柯艾忍不住打量哥哥，她这个哥哥说好听了是温柔，说直白点就是胆怯、懦弱、没有原则，她常常怀疑这个跟她性格完全相反的哥哥是不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今天的事情让她大开眼界，这样的作风才是她柯艾的哥哥嘛。

　　小姑娘刚想夸奖哥哥几句以示鼓励，柯以说话了。

　　“体育课干嘛去了？”柯以问，语气不太友好。

　　柯艾神经一紧，平日里的刺又全都冒了出来：“网吧呗，明知故问。”

　　“去网吧干嘛了？”

　　“去网吧还能干嘛？”

　　柯以打开支付宝，滑到一条收款记录：“我打给你的生活费为什么退回来？”

　　“你眼瘸了吧。”

　　“我眼瘸没瘸，你不会自己看？”柯以把手机伸柯艾眼前。

　　“太多了，我用不掉。”柯艾生硬道，“你工作都要丢了，还给我这么多生活费干嘛？反正我只会让你跟各种人道歉，这样的妹妹你养她做什么啊？”

　　好想打一顿。

　　柯以眼角抽搐，压下揍人的本能。

　　原主对这个妹妹似乎还挺疼爱，一个月给她两千生活费，深怕她吃苦，但教育孩子就像练兵，光给胡萝卜是不够的。

　　“好好说话，回答我的问题，去网吧做什么了？”柯以沉下脸。

　　上了个热搜后脾气都见长。

　　柯艾摸摸口袋里的手机，略有些好奇地瞅他，被柯以瞪了一眼后缩回头，飞快地吐出两个字。

　　“说慢点，没听清。”柯以道。

　　“打工！听清了吗？”柯艾喊。

　　“翘课去网吧打工？”柯以眯眼。

　　柯艾撇撇嘴：“不是网吧，就街边小饭馆，体育课的时候他们正好很忙，就……就去帮忙。”

　　柯以笑了：“一个小时人给你多少？”

　　“关你屁事！”柯艾吼他。

　　“那晚自习翘课呢？”柯以又问。

　　“网吧打工。”柯艾不看他，语气里一副破罐破摔的意思。

　　柯以摸摸她挑染过的长发：“用我给你的钱，就让你这么不好意思？宁愿不读书也要去打工？你这样算童工吧，正规场所不敢用，就算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工，能挣多少？”

　　“要你管。”柯艾拍开他的手，但是语气柔和了很多。

　　柯以没接话，车里静谧片刻，柯艾望向窗外，支吾了会儿问：“你为什么相信我没有偷东西？”

　　“因为你是我妹妹。”

　　柯艾猛得哽咽了，即使抬起头，泪珠子也不停地从眼眶里往外滑：“你以前明明不信的。”

　　柯以抹掉她的眼泪，烟熏妆也跟着一起花了：“对不起，以后我一定相信你。”

　　“又乱道歉……”柯艾眼泪不停地流，止也止不住。

　　柯以只好把整盒纸巾都塞她怀里，而后正色道：“听着，长兄如父，你毕业工作前我都会养你，不准牺牲学习的时间去打工，否则我揍你。”

　　“你敢？”柯艾破涕为笑。

　　“你看我敢不敢？”柯以轻轻瞄了她一眼。

　　柯艾还没缓过来，柯以又轻飘飘扔出问题：“你班主任为什么这么恨你？”

　　“我成绩不好啊，拦着她拿奖金了。”柯艾道。

　　“看着我说。”

　　“这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没什么好问的，你为什么生气？”

　　“我……”

　　柯以把柯艾的身体掰过来正对着她，认真道：“告诉我，我要听实话。”

　　柯艾的视线又飘忽了片刻，最后知道逃不过，只好道：“因为她有个□□男朋友，被我撞见过，她觉得我拿了她把柄。”

　　柯以愣住，他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

　　“你……没事吧？”

　　“没事，我逃走了。”柯艾道。

　　柯以：“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去学校了，我会帮你办理转学。”

　　“转学？”柯艾瞪大眼睛望着他，“你相信我？”

　　柯以又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当然，我说过会相信你。”

　　柯艾别扭地拍开他的手，半晌后道：“谢谢，你今天这样……挺帅的。”

　　“小屁孩。”柯以好笑地揉揉她的头发，换来不怎么认真的反抗，而后他又道，“如果我做到了答应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是一件事情？”

　　“什么？”柯艾警觉。

　　柯以一边划过百度百科的“中考”词条，一边道：“你现在初二下半学期，明年就要中考了。好好考，如果到时候落榜，我就送你从幼儿园开始重修。”

　　“你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柯艾用一种惊悚地眼神望着似笑非笑的哥哥，直觉告诉她，这个突然转性的男人没有在说谎，他真的会这么干。

　　教育好问题儿童，柯以把人和食物一起打包送回家里，然后给她转了两千：“在家好好温书，如果你不想去幼儿园重修的话，有事打我电话。”

　　说完，把死死瞪他的妹妹留在门里，上车回片场。

　　车上，柯以问彭飞：“你有没有熟悉的狗仔？”

　　彭飞入行不到一年，他摇头：“没有。”

　　“行吧。”

　　柯以没再说话，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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