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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
农娘起的最早,第一个取到了水。
至于谁家没抢到,那她就不知道了,只要完成程丫头的任务就成!
种药材种了三个时辰,午后歇了歇。
程菀正好得空,用完午膳就来田地里看了看。
“张大娘?
你已经种好了,这么快吗。”
出乎意外的惊讶,比她想象当中进度要快。
果然她一开始就没选错人。
农娘就当她这是鼓舞了,笑着拿着草帽扇了扇风,“那是!
我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抢水。
那送水的来的也早。
就把你那块稻谷田和这块都浇上了水。
现在就坐等药材长成,收获一片药田啦。”
预感程丫头要发大财了。
程菀从身上拿出一两银子,塞给了农娘,说道:“张大娘,多谢你一直以来的尽心尽力。
下个月我给你的工钱涨一些。
这个就当做是奖励了,请收着。”
农娘慌忙地推托,“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程丫头,我不能收你的钱。
这一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
你就算要奖励我,那你给我个一两串儿的铜板也好啊。”
推托的厉害,程菀就只好收回银子,拿出两串铜板递给她。
“张大娘,辛苦了。”
给完铜板。
正见程雪带着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程菀的方向而去。
农娘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好,立刻就迎了过去。
“程家大丫头,你这是……”
“走开!”
程雪蛮横的推开农娘,走到程菀的面前,指着她说道:“程菀,你疯了吧!
你一个人独揽两个田地。
你还种我家的田?
种了还领两份水。
你让孙家的水到哪里去领。
现在倒好,孙家大娘上门来质问我。
要不是她亲眼看见,还真以为是我们干的。”
程菀听着,坦然的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田契与保证条约。
“这个是二婶昨日承诺给我的。
只要我借给她五两银子,她就把家里的这块闲置的小田借给我用。
这就是证明。
若表姐你实在不相信,直接找二婶质问就是。”
她一脸的坦然,丝毫不怕被问罪。
程雪旁边的孙大娘一阵疑惑,说道:“这王大娘找你借银子干啥啊?
你们程家最近不是发了一笔横财么,怎么就又要银子了。
居然还向你借啊。”
程菀看向程雪,程雪不自然的偏过头去。
“你别骗人了!
鬼知道是不是你故意骗的我。
我娘肯定也是被你套路了。”
程雪说着,很是义愤填膺。
看着程雪,程菀只觉得一阵讽刺。
“是吗?
确定不是表姐你跟二婶自导自演。
想故意来激怒我,将事情弄大。
趁此让我没办法用药田,乖乖把药田主动还回去么?”
她慢慢的将纸条折好,收在袖口中。
程雪仿佛被她说中了什么似的,哼声道:“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狭隘。
只是你这样,一个人两份田。
多抢了一人的水,这怎么说?”
程菀笑了笑。
不就是田水么。
难道还没有办法了不成。
此处比较潮湿,若是打个水井,应该能挖出水来。
到时候,只需要将水井里的水,通过木管通到田里,就能最大化的方便的拿到水。
“这水还你们一份。”
程菀对农娘说道:“张大娘,以后领一份水就好。
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孙大娘却不依不饶,看着自己的田地,似乎很是气恼。
“那我今日的水怎么办啊?
难不成要让我来回运水,自己来浇不成!”
一声呵斥,简直气极了。
程菀想了想,田地就算一日不浇水也没什么。
“昨夜山上不是落雨了么。
村子底下也应该下了雨吧。
除非我们不是同一片天。
一夜的雨水虽然是小雨,但也能保持一些的湿润。
明日孙大娘再领吧。”
按道理说,都是随意拿的。
有些人家里的田多,自是许多浇的水多。
孙大娘无非就是借机造势罢了。
孙大娘懒得跟她多说,道:“你说好的,明儿可别跟我抢水了!”
说吧,就甩袖的拿着锄头跟自家相公走了。
留下程雪跟程菀面对面的对峙。
程菀对程雪说:“表姐,别人看不出你的心思,我看的出。
这块药田既然目前是我的,你就不要想办法借势逼我还回去了。
田契都在我的手里。
你要找,就找二婶去吧。”
程雪指着她,一字一句道:“算我低估你了!”
转身,程雪落败而走。
程菀继续让农娘看着些药田,她说道:“张大娘,留心下程家的人。
最近药田出了办点事,基本就是她们干的。”
农娘叹了口气,这到底是啥事儿呀。
咋能有这种家人亲戚呢!
程菀离开了田地,在桃花村外,亲眼看见程大河提着酒楼,那是一脸神采奕奕的进村。
可脚不知道怎么的,戳到小半截银针,顿时就栽了一个跟头。
“……什么东西!
竟敢绊老子。”
程大河低头一看,拿起来,发现是一个在日光下闪亮着的银针。
又看见不远处的程菀,心下恼怒。
拿着银针走到程菀面前,程菀准备上山,却被他拽了过去。
“贱丫头,是不是你干的!
你往这路上塞银针,你是想死啊。”
银针被扔在地上,用力跺脚。
程菀看了一眼,就知道根本不是自己的银针。
她怎么可能会乱扔。
“二叔,你这就叫碰瓷了。
会银针的人不只是我。
我刚从田地里出来,准备回寒山。
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她只觉莫名其妙。
程大河把酒肉给放在地上,许是吃了些酒,混沌了。
竟发起了酒疯。
“狗东西,你一直对我们赶你出家门不满……所以才这样对老子。
老子的脚差点被刺穿的,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
这一声争执,引来不少村里的人。
里正赶紧过去拉架,说道:“大河啊!
你这是做什么呀。
还把人家丫头给放开。”
程菀推开程大河揪住自己的手,冷眼的看着。
“银针!
刚刚老子回来的时候,这根银针就杵在这儿。
肯定是她干的。
不是她还有谁会用银针啊。”
程大河摇摇晃晃,指着她就是一顿骂。
捡起地上的银针,程菀拿到程大河的眼前。
“二叔的眼睛,怕是老眼昏花了吧!
这是用来裁补衣裳的银针,针上面还有个穿线的孔。
我的银针,是用来给病人针灸的,根本没有小孔。
你看仔细了。”
程菀举近一些,程大河都喝得烂醉如泥,压根看不清。
一根银针看成好多根,以为要扎自己。
里正等人将程大河拉住,说道:“赶紧的,给人拉回村子里去。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许多村民们一起,就将人给拉扯进村。
程菀扫了一眼程大河,二叔果然心性变得更加乖戾,怪不得二婶要借钱自保。
生怕到时候真被典卖了。
“不好意思啊程丫头。
你二叔他醉酒了,这说的都是胡话,你可别见外。
明儿个记得来给秀才针灸。
秀才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希望。
他要是能中举。
那就是我们村全村的荣耀呀!”
里正讨好着她。
程菀拂了拂袖子,就当是一条疯狗闹了一场。
“没关系里正。
我知道。”
她看向村口的刘芊芊,刘芊芊正磕着瓜子,一脸得意的模样。
绣花针,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地里。
肯定是刘芊芊算准了程大河每次这个点回来,又看见她去了田地会回来,于是将绣花针扎在地里,等程大河蹚过去。
真是恶毒的心计!
程菀瞟了一眼刘芊芊,回去了。
刘芊芊边磕瓜子,边说道:“贱东西,还敢跟我斗。
说过要让你兜着走。”
……
两日后。
程菀去了一趟镇上,去客栈里拿到了药膳的分成,以及酒铺拿到了药酒的分成。
总共加起来十两银子,她已经很满意了。
感觉像是白捡钱一样。
“恭迎师爷!”
一帮捕快匆匆,走过来一个神气的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程大河。
程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就问酒铺的掌柜,道:“掌柜的,衙门什么时候来新师爷了?
这新师爷又怎么会出现在街上。”
掌柜就说道:“今儿早的时候就传出消息了。
说是背地里买进去的。
不过也没啥子用,就是督促督促捕快什么的。
一般都在衙门里管制。
这个新来的师爷却总喜欢在外抛头露面。
有捕快要是偷闲纳凉,或者买上一坛子酒,那都要被打小报告去老太爷那儿。”
一声啧啧,反正就是个不做人的!
程菀暗自推测,估计正是用的黑心生意赚的那笔黑心钱买进去的。
“贼在那边啊,一帮瞎子是不是!
快追。”
程大河大喝一声。
捕快大汗淋漓,倏然就冲到酒铺面前,抓了个小贼,道:“王员外家的花瓶,是你偷的吧!
交出来。”
小贼扑通跪下,把花瓶给还回去,说:“官爷饶命啊!
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双双气喘吁吁的赶来,总算是抓到人了。
程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程大河,走出酒铺,拉了下王双双,说道:“双双,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查一查。”
抬起头来,见是程菀,松了口气。
王双双问道:“程姐姐,什么事啊?” 农家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