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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化身与复合女神之间的战斗彻底结束了。

　　灰烬与风浪的痕迹残存在坍塌的战场。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太准确，毕竟这里原本就是荒无人烟的空地，只立着几根不怎么绿的草梗。

　　可即便如此，也能很明显与周边环境对比出来，这里曾经遭遇过一场不小的灾难。

　　复合的女神屹立在荒芜的大地上，略显单薄的身形拖着有些破烂的白裙——啊，不，现在已经是灰裙了。

　　两支魔剑之種那琉璃般梦幻的颜色在星光衬托下格外显眼，纤长的鞋刃偶尔掠过一两点闪光。

　　六臂的火神用剑刃支撑着自己破败的身体，对恶鬼无往不利的日轮刀却对莉莉丝没有丝毫克制作用。

　　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是莉莉丝。

　　不过如果这次来的是火神本体的话，战斗的结果一定截然相反。缘一由于降临不完全的缘故，战力也损失了一大截，与莉莉丝的比拼会输也是能预想到的事。

　　可即便被削弱到如此地步，黑死牟也无法战胜他，想想这个黑死牟就觉得胃疼。

　　即使拥有了孤独的弱点，即使心智如同幼童一般，神之子也终究是神之子。

　　暂且不提这事，缘一快走了。

　　嗯，对，火神的化身要回归本体了，想必过不久火神的本体就应该觉醒了吧。

　　莉莉丝很明显已经知道这件事无法挽回了。可即便如此，她依然与缘一打了一架，做了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莹蓝的鞋刃在土地上交错几下，莉莉丝转眼间来到里安身边。

　　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安垂下的几缕紫色发丝在耳畔飘忽，他以淡然的态度迎接胜利归来的复合女神。里安站在略高一点的坡道上，等待莉莉丝已久。

　　少年背过手上身前倾，他弯下腰，满脸的平和。那祥和的表情不似以往兄妹之间的欢脱，却仿佛是师长注视走向歧途的学生。

　　高度差被踩在脚底的坡道填平，在这个角度，里安甚至可以轻易看到莉莉丝的头顶。

　　她薰衣草色的发丝轻轻扬扬地在风中飘洒，曼妙的月光在两人之间侧身而过，为这对兄妹披上一层若隐若现的白纱。

　　里安首先开口，打破这片宁静：“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呢，莉莉丝？”

　　明明这是大家所有人期待的最好的结局。

　　“哼，为什么？”莉莉丝抱臂，缀着蕾丝的白袖一甩，她桀骜不驯地别过脸去：“只是单纯看他不爽。”

　　尼桑善意的谎言什么的……都无所谓啦，只是……

　　只是在火神本体面前为无能为力的自己感到失望。她可以打败黑死牟，可以屠杀无惨，但对于真正的强敌，她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尼桑就不会不得不误导我，我们也就不会迎来那个结局了吧。

　　可恶……那家伙的本体凭什么那么强啊！

　　伴随着萤萤灵子升腾，莉莉丝的身形，在夜空中逐渐消失。

　　纵使再怎么喜欢犟嘴，目睹这个过程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那是极美的景象——月下的女神回归于自然。但里安不这么认为。

　　“莉莉丝，你……”

　　莉莉丝低头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徐徐解释道：“master有事情找我，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里安：“马上就离开？这么着急吗。”

　　“是啊，尼桑，”莉莉丝安抚似的用撸了撸里安脑袋上的紫毛，尽管她一点也感觉不到毛发的触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突然想起我要回迦勒底参加泳装活动了。”

　　骗人，迦勒底最近根本没活动。里安想。

　　可他还是点点头，一副全然相信的样子，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与缘一战斗的时候，莉莉丝破坏了缘一零式内部的日轮刀。

　　如果只是普通的日轮刀，那不会有事，可缘一的刀是在另一条世界线在炭治郎手里使鬼王致死的武器。

　　命运被大幅度改变了，因果被打乱。于是世界开始排斥莉莉丝，就像以前排斥杀死上弦四五的千子村正一样。

　　而里安没有办法阻止莉莉丝离开，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笑着对莉莉丝说再见。

　　收拾好心情，里安挥挥手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呐，莉莉丝！”

　　下次再见。

　　逐渐散成粒子的紫色发丝在风中律动，莉莉丝颚首，莞尔一笑，女神无瑕的面容勾勒出最美好的一笔。

　　“再见，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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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一走了。

　　火神的化身，神之子，短暂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就这么突然冒出来打乱我心扉的节奏，又这么突然消失……真是不负责啊，缘一。

　　黑死牟望着在空中残留的光点，面上却还如同以前一般沉默。所谓的告别实际上两人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黑死牟只是静静地看着缘一消失。

　　黑死牟抿了抿唇：“他……还会……再回来吗？”

　　里安插着兜从远处的坡道上缓缓走来：“大概不会了吧，游星也会给他安排其他任务。”

　　“游星？”

　　“对，火神是游星从被其他尖兵手下毁灭的文明中挑出来的残骸制作成的兵器，”里安没带什么感情地解释道：“他们被抹除记忆后，不得不接受游星的指令，去消灭更多其他的文明。”

　　没有过去的记忆，舍弃了牵挂，只是本能性服从毁灭家乡与羁绊的凶手降下来的指令，机械地剥夺他人最宝贵的事物。

　　游星的工具，这就是火神的本质。

　　所以里安并不憎恨注定毁灭Moon Cell的缘一，只是觉得缘一很讨厌……也很可悲。

　　神之子高洁的形象须臾间崩塌殆尽，剥落的光华碎块下尽是被凶手改造后的伤痕累累。

　　黑死牟首先是窃喜，心底深处无可避免地钻出可耻的喜悦。

　　嘲笑吗？“大仇”得报吗？

　　醒目的六只鬼眸齐刷刷地闭上。

　　简直就像是……

　　黑死牟想起那些被无惨毁掉家庭又被变成鬼的人。这样可悲的人很多，多得数不尽。

　　缘一，你也不过如此。

　　缘一加入鬼杀队的理由……最初也是为了因鬼而死的妻子孩子啊。

　　猛然反应过来之后他又突然感觉到可悲，黑死牟无法自拔地对自己的胞弟，对神之子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怜悯。这是他以前有都不敢有的想法。

　　觉得神之子可怜，且不说那是对缘一的侮辱，更惶恐在黑死牟脑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继国缘一，是绝对完美的存在，毫无缺点的男人。继国严胜也好，黑死牟也罢，终究只能去仰望他的背影。

　　可事到如今的怜悯……虚伪吗？兔死狐悲吗？这种感情黑死牟自己也说不清。

　　正是那些让继国严胜和黑死牟痛不欲生的部分，和他无法割舍的部分才构成了继国缘一的灵魂。

　　爱憎并非黑白分明。

　　嫉恨的同时也夹杂着微不可查的兄弟情义。细小，脆弱，也确实存在的心意。

　　缘一……

　　你呀，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简直像被无惨驱使的鬼一样啊。

　　就像是缘一小时候放风筝跑地满脚泥水，严胜亲自帮忙去擦拭的时候一样。

　　彼时的神之子根本没有意识到在腿脚溅上泥水是多么大不了的事。如果知道“这样做不好”的话，他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了。

　　但即使知道，当时的缘一也没有在乎这些。

　　属于幼年的神之子的，暗红的，大大的双眼里，倒映着他所憧憬的兄长大人细心给自己擦拭腿脚的模样。

　　稚嫩孩童模样的严胜半是心疼半是抱怨：“缘一你呀，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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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的恍惚之后，恶鬼回过神来。他看向继国里安，那个仍然在世界上存留的，另一个拥有与自己相同姓氏的人。

　　里安插着兜，随意地站在距离黑死牟不足两米的地方。黑死牟通透的视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安的肌肉血液很放松，甚至没有保持全集中的状态。

　　作为鬼杀队的月柱，里安在面对自己（恶鬼）的时候，是不是过于放松了？

　　恶鬼注视着里安，自从黑死牟在里安面前暴露鬼的身份后，他就没有在里安面前使用拟态了。

　　异于人类的六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鬼杀队的月柱，也是在提醒他自己——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即使里安现在并非以人类的形态存在于世，那也与鬼这种邪道无法沟通吧。他还是与人类更像，也更亲近一些吧。

　　不了解里安本质是连血肉系都不是的黑死牟如此想到。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英文缩写为AI。它是研究、开发用于模拟、延伸和扩展人的智能的理论、方法、技术及应用系统的一种人类（或者非人类）的智慧结晶。

　　那是与其他传统意义上由血肉构成的生物都与众不同的存在。

　　恶鬼的声音有些沙哑：“鬼杀队……没有任务……给你吗？”

　　里安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紫色刘海：“有啊。”

　　但是由于都是单人任务，没有旁人监视，所以已经被某人抢走了。

　　黑死牟长叹一声：“你该……回去了……”

　　该回去了，失去莉莉丝的守护之后，不要再接近我了。

　　“没关系，”里安得意地露齿一笑，牙齿洁白得反光：“我的鎹鸦阿朱小姐已经帮我把任务都做完了。”

　　黑死牟：“？！”

　　看着里安信誓旦旦的模样，就知道他所言皆是事实。

　　这几百年，鬼杀队进步也忒大了点吧，他们培养的鎹鸦……还有废剑士制造机这个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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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签约，我又双叒叕失败了（泪目），我寻思着这题材也不是忒敏感啊。有集美知道怎么签约成功吗？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