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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解也不翻御桌之前的奏折便问道:“陈爱卿出来说话。”
那陈元龙出得班列,站在曹宾的身边说道:“臣吏部尚书陈元龙候诣听宣。”
“何人可任?”陈解严肃的问。
陈元龙答道:“原榆林御使严利槟可升任榆林道御使。”
陈解又问:“此人名字陌生得很,官声如何?”
陈元龙答道:“严利槟为官兢兢业业,只是常与他人发生口角,因一民事与其它御使大大出手。因其是卢相之学生,故而在卢相斥责之下严利槟主动上书留任自查而阻于仕途,但资历颇深。”
陈解听得出了这个人是个太子党。而御史台大多是大皇子的人,如何能不发生口角呢。陈解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只要为官清正,即可升迁。若是其有私因而他人争斗,御名台及大理寺可再得弹劾。曹相您看如何?”
“圣上圣明决断。”曹宾回答的似有似无,因为那人是太子党,他不能回答是。
陈解又问:“洛阳道御使呢?”
陈元龙又说:“洛阳府因洛阳王嗣子不轨之事待查当地御使之廉,故而不宜当地升迁。当从其它科道中迁拔一人……”
陈解打断陈元龙的话,说:“齐国十余万雄兵屯于汜水关外,洛阳之事紧要。虽说科道官员有稽查之权,但若不通兵机,必有所偏颇。”
陈元龙马上应道:“曹相亦是有此顾虑,臣拟原禁军佥事杨灵护,升任洛阳道御使。”
“此人如何?”
陈元龙说:“杨灵护原属征南将军府陨字营佥事,后征诏随七皇子出征南羌任职,有功,升迁征南将军府佥事。未归征南大营,时永济候任禁军统领,从征南将军府借调入京任禁军佥事。”
陈解轻点了一下头说:“即是佥事,必知律法,又知军中暗条,必能稽查洛阳。此人不必再议!就是他了!大理寺少卿还少一人,可有人选?”
陈元龙又道:“原平西将军行军司马东郭存孝可入大理寺任少卿。”
陈解有一些欣慰,说道:“朕听说过此人。是一个大孝子呀!还精通财账、军备。只是……此人合适吗?资历如何?”
陈元龙补充道:“东郭存孝原本就是大理寺推丞,后因其母重病而辞官侍奉其母,其母刚烈,言其不该因家私而废公,逐驱其离家赴京待任,后经兵部尚书张中堂保荐,入征南将军府任主簿,其母病逝后,改名东郭存。随调平西将军征羌,任司马,因战有功。现挂职征南将军府司马。
陈解其实对东郭存孝再了解不过。七皇子陈炎寰出征时,就是陈解亲自把这个人调到陈炎寰的军中。
陈元龙此言一出,朝下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第一个严利槟是太子党任榆林道御使,这个谁都能想的出来,在别人的眼中,陈元龙是太子党,自然会保荐太子党的人上位。
而那杨灵护与东郭存孝是以张兵与征南将军金宇岩的私人关系从征南将军府那里调出来的,可以说这二人就是七爷党。他们没有想到陈元龙会一下子安排两个七爷党进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陈解问:“曹相可有疑议?”
众人纷纷看着曹宾等着他的反应。
曹相谈谈的说:“臣附议。”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的朝臣们便都糊涂了,曹宾这么做的结果是壮大七爷党!当初张兵出事的时候,弹劾张兵的可就是太子党!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也只有陈炎平、陈炎德、曹宾、陈元龙四人心中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解自己都有一些迷惑,他的确是想着培养七爷党,但现在心中已经在猜太子党与七爷党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了。
陈炎平有些得意,懒散得伸了伸懒腰。
陈解又问:“陈爱卿,那洛阳知府可有人选?”
“洛阳府丞可迁升。”陈元龙说。
陈解道:“虽说洛阳之事急甚,但有前车之鉴,还是让府丞速速进京述职,再行升迁事宜。”
“臣尊旨。”陈元龙应了一声。
听得陈解在解决了人事问题之后,让曹宾与陈元龙退下去,回到班列之中。
陈炎平心中舒了一口气,却听得又有人从班列之中走了出来。
那个正是新任没多久的户部侍郎崔青华。
崔青华来到宣政殿正中间言道:“臣户部侍郎崔青华有本要奏。”
“奏来。”陈解说。
崔青华没有像曹宾一样一上来就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吐着官腔,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皇上,洛阳凶恶之犯陈炎培自尽、长史葛仝已经在案。洛阳人事任免皆已经录完,风波遂平。事即已完结,清察出洛阳王府之内的财物何时充入国库,望皇上明正。”
“这事……”陈解犹豫了一下。
周频文、曹宾等人谁不知道陈解是要把那些银子收入自己的内务府里的,所以在洛阳王事件之后他们对于洛阳王府的资产是一个字也没有提。
崔青华不是不知道,只是最近户部用银实在紧张,他又是刚刚上任,如果不能给户部要一些银子进账,他就没有那么快立威,而把这个户部侍郎当好。
陈解实在不愿意与这个自己破格提拔的新晋户部侍郎发生争执,若是那样打的只能是自己的脸。
崔青华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又言道:“户部主事沈秀明已经报洛阳王府之中田产、王府外房产、银库存银、银票、细软及洛阳王府外庄商铺生意现银、资物,可折合白银八十九万两。”
陈解一边思考一边心痛的念叨着:“八十九万两,真多呀……”
陈炎平听得皇帝陈解说话,知道他是想把这笔银子收进自己的内务府之内以用于将来伐齐的专用款,他向陈解看了一眼,谁知那陈解正向自己瞟着眼色。
陈炎平马上会意明白,这是陈解要让自己出面,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混骂耍贱,总之不能让户部把这个银子拿走。
陈炎平也不请示,站了出起便指着崔青华骂道:“姓崔的!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大哥的人本王就不敢教训你了!你以为你谁呀!宗室之事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崔青华有一些发蒙,他不知道陈炎平为什么冲出来冷不丁的就是一顿骂,他问道:“临淄王,这犯罪之人财物充入国库乃是国策惯例,您何出此言?”
陈炎平说道:“犯罪之人?你说谁是罪犯?洛阳王?洛阳王有没有罪之前不是已经议过了吗?你想翻父皇刚定下的案子?你有新证据了?”
崔青华一阵语塞,陈炎平又说道:“洛阳王即不是罪犯,何来以将洛阳王府存银及产业充国库之说?”
“这……”崔青华也觉得陈炎平说的还算是在理。
陈炎平这才向陈解说道:“父皇。洛阳王之家私之所以会去查,是因为洛阳王断了子嗣,王府无人料理,盘点其财而已,决不是什么查抄!请父皇明断。”
陈解连连点头,将自己头上的冕帘摇得直晃。陈解的说道:“小六子虽说胡闹,但这个理还是说的对。”
陈炎平对崔青华说道:“崔侍郎,你也是个读书之人,没有功名应该进不到这朝堂里吧,你考功名之时,就没考过断判吗?本王问你,断嗣之支族,财产如何处置?”
崔青华迟疑了一下。
陈解也说道:“是呀!大汉自立国以来,皇室之内还没有此先例。大理寺可有相关之案子先例?任爱卿,出来说一说吧。”
大理寺作为国家最高法院,释法也是其功能之一。
那大理寺少卿任佑山从班列之中走了出来,说道:“回禀皇上,按本朝律法,户族绝嗣,其家私的确要充以国库……”
陈炎平立刻说道:“任佑山!我们陈家可没绝嗣呢!父皇有的是龙子龙孙。只是支族绝脉而已。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敢说这样的话本王抽你大嘴巴子都是轻的,父皇要是震怒,赏你一个大不敬,现在就可以推到东市菜市口上砍了!”
任佑山谦恭的说道:“是臣失言了。”
陈解宽容的说道:“无心之言,无妨。”
陈炎平又说道:“你们这一些人,也不到民间走一走,这样的事情民间多了去了。但他们的做法却都是一样的,是有成例的。”
陈解好奇的问道:“小六子,你且说说民间一般是如何处置支族绝脉之遗产的?”
陈炎平答道:“当然是上缴宗族了!然后由宗族之内选一个人,过继给绝脉之族支。再由那个人继承其遗产。”
陈解想了想,说道:“礼部何在?”
赵同和听得陈解叫自己,连忙也走出了班列,道:“臣礼部尚书赵同和奉诣听宣。”
陈解说:“赵爱卿是礼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必定是知道的。此事可有古法可遵?”
赵同和答道:“仅于此事,临淄王之言还是在理。若是支族绝脉,当在宗族之内选定过继族人一名,以续其脉。在未定之前,该支族家私归由宗族管理。” 皇汉十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