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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飘萍和小明一起埋葬了上官弘和村里的百姓,天亮时领着婉儿离开了山前村。
三人不敢走大路,只好挑那些羊肠小道走,小明的枪伤在阳光的炙烤下开始越来越疼,由于没有药物治疗,伤口一天工夫就开始化脓了。小明咬牙忍着,但是渐渐的体力不支,感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路边的草丛里。
封飘萍领着婉儿走在前面,过了一会见听不到小明的声音,封飘萍回头去看,见小明远远的倒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封飘萍赶紧拉着婉儿跑回去,扶起小明,封飘萍用手摸了摸小明的头,小明头烫的很,正在发烧,这下封飘萍也没了主意。这荒山野外的,根本没有地方给小明治伤,要是这样下去,小明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不行的。封飘萍急得满身是汗,看着昏迷不醒的小明,不知道如何是好。
婉儿看看他,凑过来摸了摸小明的头说:“大哥哥,我知道前面有一个镇子,爷爷以前带我去过那里,那里有大夫可以给小明哥哥治病。”
听了婉儿的话封飘萍心头一阵惊喜,他连忙拉着婉儿问:“婉儿乖,那你知道去镇上的路吗?”婉儿看看他点点头,封飘萍高兴的说:“那我们就去镇上,给小明哥哥治病好不好?”婉儿点点头说:“好的,我领你去!”封飘萍弯下身来,把小明拉到自己背上,婉儿在前,封飘萍跟在后面,向婉儿说的那个小镇走去。
走出去不远,婉儿回身对封飘萍说:“大哥哥,走小路我就不记得在哪了,咱还是走大路吧?”封飘萍笑着点点头说:“听婉儿的,走大路!”婉儿领着封飘萍离开小路,走上大路,没多远,就看见前面的镇子,封飘萍心里一阵欢喜,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婉儿看见镇子高兴的对封飘萍说:“大哥哥!大哥哥!你看见了吗,就在前面了!”
看看快到镇子上了,封飘萍停下脚步,把小明轻轻放下,对婉儿说:“我们要是这样进镇子,一旦遇到鬼子,肯定被他们发现!我们要先找一个地方把你小明哥藏起来,然后我们再去找大夫给他治伤,你说呢?”
婉儿看看封飘萍点点头说:“大哥哥,我知道在哪可以藏小明哥哥,你跟我来!”婉儿说着拉着封飘萍就要走,封飘萍笑笑说:“我们得带着你小明哥哥一起走!”封飘萍再次背起小明,跟着婉儿进了镇子,婉儿左拐右拐把封飘萍领进一座土地庙里,婉儿看着封飘萍说:“爷爷领我来过这里,这里可以让小明哥哥睡觉的!”
土地庙已经荒了,庙门破烂不堪,庙里冷冷清清,蜘蛛网挂满了房梁。神龛前的空地上堆放着一些稻草,封飘萍看了看问婉儿:“爷爷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呢?”
“爷爷说是来给土地爷爷烧香!”婉儿闪着大眼睛看着封飘萍说,封飘萍摸了摸她的头笑了,封飘萍把小明慢慢放在稻草堆上,小明这时仍旧是迷迷糊糊,封飘萍让婉儿扶着他,自己出去找水。过了一会,封飘萍弄回水来,扶着小明喝了几口水,见小明恢复了一些体力,这才和他说:“小明,你在这躺着,我和婉儿出去给你找个大夫来,你这伤得赶紧治,否则就危险了!”
小明看看他说:“少爷,我没事,你还是别去了,我怎么能让你为我去冒险啊,一旦遇到鬼子可怎么办啊?”
“你不要多说话,在这老实躺会,我们去去就来!”封飘萍说完站起身来,拉着婉儿问:“婉儿,你还记着爷爷领你去找过的那个大夫吗?”婉儿点点头,封飘萍高兴的笑着领着婉儿走出土地庙。
镇子不大,街上人也不多,正是中午时候,太阳在头上火辣辣的照着,地上仿佛都要烧着了一样,热得叫人透不过气来。树上的树叶被太阳烤的打起卷来,禅在枝头不停地鼓噪着,叫的人心发慌!
婉儿领着封飘萍快速的走着,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家药铺,封飘萍抬头看了看药铺,见扁上写着三个字:“济世堂” 封飘萍迈步走了进去,里面除了一个伙计在打瞌睡,再没有别的人,封飘萍来到高高的柜台前小声问道:“请问,这有先生吗?”问了一句没人回答,封飘萍提高了嗓门问道:“请问这有先生吗?”伙计这才睁开眼看了看,不耐烦的说:“找谁啊?找什么先生?”
“哦,对不起,我想请一位大夫去给我弟弟看看病!请问大夫在吗?”
伙计看看封飘萍,半天才说话:“先生回后堂午睡去了,这会不在,你下午过来吧,这大热天的,先生就是在也不会去的,走吧,走吧!”
封飘萍一听这话就急了,他看了看伙计问道:“你们这是不是药铺?是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是不是叫济世堂?你知道什么叫济世吗?你这样说话不是不负责任吗?这不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吗,还叫什么济世堂,干脆改了这名字吧!”
“嘿!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我看你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怎么跑这来撒野来了!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别在这废话!”伙计也跟着声音大起来,冲着封飘萍喊着,就要走出柜台来推他。
封飘萍气得浑身发抖,看了看伙计说:“什么济世堂,纯粹是骗人的,老百姓遇到你们这样济世的可算是遭了殃,还有这样见死不救的!我还真是没有想到,现在这年代,日本人欺负我们,连中国人也欺负中国人,什么世道啊?”
“这是谁啊,在这大放厥词,老朽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咒骂与我济世堂?”随着话音走出一位老先生,封飘萍回头一看,见一老者,身着大褂,手上拿着一把紫砂壶,从里间走出来。
封飘萍上前一步问道:“请问您可是这济世堂的老先生?”
“是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这大呼小叫的?”老先生看着封飘萍问。封飘萍弯腰鞠躬道:“我是来请先生给我弟弟治病的,可这位小哥却让我下午再来,先生您知道这救人如救火,病人怎么能等啊?下午,下午没准我弟弟都死了呢!所以,我才…….”
“呵呵!可能是我这伙计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一般情况下是不出诊的,你看这大热的天,我这一把岁数了,这样吧,你回去把你弟弟背过来,我可以给他看看!”
封飘萍看了看老先生摇摇头说:“唉!算了,既然您不愿意出诊,我也不勉强了,真是没有想到啊,这朗朗乾坤,居然还有这样的济世哲学!”封飘萍回头对婉儿说:“婉儿,我们走,再去找别的大夫,我就不信,这镇上就一个大夫!”封飘萍说着拉着婉儿就往外走,老先生却喊道:“请慢走,请问你叫这女孩子什么?可是婉儿,上官婉儿?”
婉儿一听连忙站住脚回头看看他说:“我就是上官婉儿!”
老先生一惊,紧走几步来到二人面前蹲下身子问:“你是山前村上官弘的孙女,上官婉儿?”
“是呀!”婉儿看着他说,“我和爷爷以前来过你这里,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有点记不清楚了,你就是那个大夫爷爷吧?”
老先生激动的看着上官婉儿问:“那你爷爷呢,你爷爷怎么没来啊?”上官婉儿听到这话,不出声了,慢慢的揉着眼睛抽泣起来,老先生一看连忙站起身来看着封飘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飘萍叹了一口气,边把山前村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老先生听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子,婉儿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爷爷,你给我小明哥哥看看病吧?”
老先生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过婉儿到怀里说:“爷爷糊涂啊,糊涂,走,走,爷爷现在就去给你那个哥哥看病,现在就走!”
老先生进到里屋拿着药箱,跟着封飘萍快步走出药铺,一路上老先生闭口不语,封飘萍见老先生一脸沉默,也不便多说话。一会功夫,来到土地庙,老先生检查了小明的伤势对封飘萍说:“呆在这里不行,背上他跟我回药铺”
封飘萍背着小明跟着老先生回到济世堂药铺,老先生吩咐伙计关门上板,然后让封飘萍把小明背到后堂,老先生这才给小明做了详细的检查和治疗。忙乎了好大一阵子,老先生直起腰来,看看封飘萍和婉儿说:“他没什么大碍,你们在我这休息两天,让他养养伤,回复一下,就可以了!”
封飘萍感激地看着老先生说:“多谢老先生,是我今天太冒昧了,有冲撞您老的地方,请您原谅!”老先生看看他笑着说:“唉!是我老糊涂了,年轻人!你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奉天一带的吧?”
封飘萍点点头,接着问老先生:“请问先生大名?”
“我一乡村野夫,有什么大名啊?我姓赵,这儿的人都叫我赵老爷子,我的大名叫赵铭凯!呵呵,告诉你吧,我和山前村的上官弘老先生可是至交啊,可惜我那老哥哥呀!”
几个人正说着,一个半大小子跑了进来,嘴里高喊着:“爷爷,爷爷!为什么这么早就关店了呀?是谁来了?” 热血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