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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连仲部队不堪一击，我倒想会会传说中的‘支那虎将’卫立煌，看看是不是有香月清司说的那么神奇。”第20师团长川岸文三郎，望着硝烟滚滚的娘子关说道。

　　参谋长也为其助兴道：“川岸君勇猛果断，小小娘子关早已经是盘中之餐，川岸君可以早板垣一步攻克太原。”

　　“命令部队加快攻击节奏，尽快攻破娘子关，直取太原。”川岸似乎看到了自己兵临太原城下的那刻。

　　“哈衣，让航空兵再给他们几次轰炸，支那军队定可一冲即溃。”参谋长也是得意洋洋。

　　第20师团以右翼攻击井陉、新关、固驿镇方面及以北的守军防御阵线；以左翼沿横口、测鱼镇、固驿镇向娘子关正面守军后方迂回。日军右翼纵队在飞机支援下向娘子关正面守军展开攻击，反复拉锯几次后，守军伤亡极重，部分阵地被突破，娘子关告急。

　　各部守军组织力量反击，当夜夺回阵地。这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在进行过多抵抗。即缩短战线于当日夜间转移至神仙洞、绵山、苇泽关、785.3高地、宋家岩底一线阵地。

　　告急电报一道道发给阎锡山，好似微波炉般将他的内心蒸透煎熬。

　　无论是阎锡山的作战处还是26旅旅部看那架势都分析出娘子关要垮。

　　“看看这次把我们安排到什么位置，娘子关一垮，忻口打的再好也要后撤。现在都成了国军的通病，节节抵抗，节节后退。一个口子被日军集中突破了，整条线都要被击溃。”沈荃也不满的发着牢骚。

　　赵国华鼻孔里哼一声道：“还不是都是中央军跟地方部队混杂的结果，地方的怕没了兵被整编，你看看孙连仲抗战前一人身兼二十六路军总指挥、30军军长、42军军长、30师师长四职，兼职之多，恐无人及。”

　　康咏筠从兜里掏出一瓶磺胺，就水吞下，声音没有那么高：“今晚上我给日军送份大礼，减缓下咱们正面的压力，以后被安排什么位置，都要多动脑子，傻拼不行。”

　　“什么大礼？”几个人都一愣。

　　康咏筠觉得有些发冷，让林薇岚把他那件B3皮毛夹克拿来穿上。沈荃过去一抹，额头发烫，皱眉道：“伯君你发烧呢，让悠悠来给你瞧瞧，伤的重不。”

　　“没事，能挺得住。别让她过来了，添乱，我有药呢。放心吧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康咏筠感激的笑了笑。

　　林薇岚连忙给他倒了被热水，然后整一宿不离他左右。

　　“龚秘书，今晚你转职同华侨航空志愿队和侦搜一队的联系和协调工作。一切听我指挥。”康咏筠示意林薇岚烧壶咖啡提提神。

　　龚雪菲下午知道他受伤后，专程去医院看望，明白要不是头盔跟防弹衣救了他一命，这会指挥所就要设灵堂了。女人天性有爱怜之心，不禁对他加分。龚雪菲受命道：“放心吧旅长。你多多注意身体。”

　　“拟电至航空队，立即准备做AC-3攻击准备。具体位置随后由侦搜一队提供。。。。。。。”康咏筠忍着脑震荡的痛苦口述电文。

　　太原机场，留守的飞行员们接到电令，马上行动起来。在缴获日机后，主力飞行员去了西安和武汉做展示。但是AC-3机组还没动，由于缺少战斗机护航，只好选择夜间出动。

　　机库里灯火通明，地勤紧张的检查发动机以及各种仪表，机场警卫开始往机舱里送进一箱箱弹药。

　　几个射击员调试着武器系统，将黄澄澄的弹链卡进机匣。初战的刺激让他们丝毫感觉不到疲倦。

　　郑飞右手卡拉卡拉的拉动M2机枪的枪机，乐哈哈的说：“终于轮到咱们开荤了，你们说小鬼子被咱们打的躲没处躲会怎么形容咱们。”

　　贺磊摆弄着20mm机关炮头上已经微微出汗：“空中煞神，中华神鹰，或者夜空杀手什么的呗。反正这次咱们一战成名，鬼子这辈子想忘也难。”

　　领航员林敬江说道：“你说康将军咋那么多点子，硬生生把鬼子飞机都能让咱们弄到手。还有这种空中碉堡，让鬼子只能干挨打。真是佩服死他了。”

　　“要不说咱们华人骄傲啊。”人们心里都竖起大拇指。

　　3个小时时间各项工作检查完毕后。飞行被牵引出机库，安置到跑道上。

　　飞行员、领航员、射击员全部各就各位，等待着出击的命令。领航员和电讯员接到26旅转来的坐标电报，开始规划航线。

　　孙凤岐带领侦搜一队正在日军联队集结部警戒圈外的山头上潜伏，距离日军中心区域1800米，正好够82迫击炮的射程。

　　晚上已经下了霜，天气寒冷，好在带着鹿皮手套，让双手不至于冻僵，但是鼻涕却吸溜吸溜的淌下来。孙凤岐干脆把毛巾当做口罩围在脸上。

　　一路上闯过来很不容易，躲过了日军3支巡逻队，还干掉了总计一个班的鬼子潜伏哨。引起鬼子好一阵骚动，终究不如被康咏筠亲自调教的他们专业，没有搜索到这支渗透部队。鬼子几个主官总结为支那小股斥候部队的侦查，将方圆一公里范围进行了拉网式搜索，最后悻悻而归。

　　近凌晨两点，鬼子大多进入了梦乡，连日的征战让他们极度疲劳，国军无力发动反攻，他们也无力再连续进攻，双方都似乎有默契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康咏筠被林薇岚推醒，看看表正好一点50分，坐起来喝口水然后继续吞了几片药，对龚雪菲说道：“让AC-3凌晨2点准时起飞，临近目标区5分钟和2分钟通报。侦搜队电台调频与机组保持一致，便于接受信号。令孙凤岐试用步话机看能不能与AC-3机组进行直接联系。那样以后协调就更方便了。”

　　龚雪菲还意识不到低空引导以及空地协同作战的威力，只觉得这样做能极大的提高效率。她给北方局几次送的情报里也专门提到了这些，希望能引起北方局重视，可惜18集团军还没有飞机，正在于盛世才接触希望能培养飞行员，这些报告都被封存了起来。

　　“空军战斗控制小组（CCT）在这次战役结束后一定要建立起来。省的专门抽调人。”康咏筠下决心道。

　　龚雪菲将电文给他签字顺便说：“那我去组织队伍的事你看行不。”

　　“除非鬼子都信了喇嘛教，去五台山出家。你就可以去了。”康咏筠用钢笔签下名字。

　　“那我去这个控制小组。”龚雪菲想一探究竟。

　　“先去学英语。”康咏筠一巴掌拍在她腰臀上，让她赶紧送电报。

　　很快龚雪菲回来了，脸色有些红，因为还没男人这样过，她觉得有些轻薄，幸亏旅长室人少，只有她和林薇岚在。

　　龚雪菲很是奇怪：“为什么要学英语？他们不也是华人吗？”

　　“他们虽然是华人，但是很多人都是南方福建、广东一带的祖籍，大部分都说粤语或者闽南话、客家话，他们能听懂我们大部分北方话，但是你不一定能懂他们的方言，而且他们都是美国教官教出来的，飞行术语等等都是用英语，这个小组建立起来要统一术语，首先要用英语来规范，然后在做相对的汉语翻译和普及。你不懂英语就不好工作。明白了吧妹子。”康咏筠觉得仅仅吃磺胺太伤身体，效果还不一定好。

　　龚雪菲听完像个小学生似地一个劲点头：“你说的对。我回头就去学英语。”

　　康咏筠闻之笑而不语。

　　服用磺胺有个缺点就是要多喝水，康咏筠光去厕所觉得麻烦，就问龚雪菲：“龚大夫，给我开个清亮去热，解毒生肌的方子。本将军重重有赏。”

　　“恩，没问题。我下个方子，让周环去抓药。很管用的，是个验方。不用奖励，多杀鬼子就行。命差点丢了，还有心情贫嘴。”龚雪菲找张白纸，很快写就一个药方，转身去安排人抓药。

　　抽根烟的功夫，空中隐约听到了轰鸣。康咏筠摁灭烟头，站起来要往外走。正好碰到拿着电报过来的龚雪菲。

　　“他们来了，应该在头顶上。”龚雪菲交过电报纸。

　　“联系元敬，看看鬼子有没有异常。”康咏筠也是期待大片上映。

　　龚雪菲只好紧走几步返回电讯室给侦搜一队发报。

　　孙凤岐接到询问，立刻汇报日军无异常，转头命令道：“准备干活了，把迫击炮给我加起来。”

　　迫击炮组早就刨好了坑，迅速按放底板，拧下炮筒，竖起炮架。凝固汽油弹开始装定引信。

　　孙凤岐从特质的牛皮盒子里掏出原厂尼龙内胆套着的激光测距仪，对准了日军大营，随后报出数字：“距离1853米。六号装药，三发急速射准备。”

　　迫击炮组低声重复着，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弹药手卸下了炮弹保险。

　　有了精确定位，炮手几乎不用校射，首发即可命中，这也是侦搜队的不传之秘，其他炮兵还以为侦搜队测距本领过硬。

　　领航员裹紧B3皮夹克，看了看下面黑乎乎飘然而过的山峰，来到机舱对飞行员说道：“进入目标区，注意地面引导信号。”

　　“明白。”飞行员开始降低高度。

　　为了与天空背景融为一体，飞机采用的是深蓝色涂装。孙凤岐只听见飞机轰鸣，看不大清，接到飞机飞临的电报，当即用力低声喝道：“开炮。”

　　三枚炮弹带着每秒260米的初速接连而出，数秒后落在高喊炮击的鬼子大营里。顷刻间明亮的火焰像火山喷发般冲向天空。

　　鬼子的帐篷被引燃，火势更胜，大小鬼子们没想到老窝里还有敌人炮击，慌张的起来灭火。一部分鬼子在值班军官带领下向着敌人开放方向搜索过去。

　　迫击炮安置在山峰的反斜面，鬼子不见炮口焰，在近2公里的距离上，声音已经很小。

　　“向左零零5，标尺不变，高爆弹5发，放。”孙凤岐开始修正参数，心说不能点了火就这么袖手旁观啊。

　　鬼子大营爆炸声响成一片，夹杂着受伤鬼子的哀嚎。

　　AC-3飞行员看到地面的火光，压杆降低高度，开始了逆时针盘旋。

　　几名射击员路上早已经校好武器，等来到火场上空，狠狠的扣动了扳机。重机枪、机关炮嗒嗒嗒的喷出了火舌，只见夜空中好几串红红的曳光弹射向鬼子营地。

　　“卧倒，空袭。”鬼子联队长山田铁二郎心里那个气啊，刚才的炮击很明显只是一门炮，本以为是次偷袭，哪想后面还有飞机空袭。

　　大口径子弹放倒了一顶顶帐篷，将日军打的稀烂，卧倒？没用这是空袭，躺着也中枪一点不错。无论是奔跑的还是趴着的，只要在弹道上无一幸免。20mm机关炮没用穿甲弹，装填了炸药的榴弹像一个个手榴弹，击毁了装满辎重的军车，引爆地面堆放的弹药。

　　看着盘旋着的大家伙，一些鬼子军官还庆幸敌人只是机枪扫射，连个炸弹也没有，真是穷不起了，指挥着机枪手给予回击。曳光弹也射向空中，偶尔有几发打在AC-3上当即被弹开，关键部位都有装甲保护，根本不像日机挨几发子弹就起火。

　　白天去射击高空盘旋的DC-2都没有效果，何况是专门用来对地攻击的AC-3，一般的歪把子子弹都无法追上，92重机枪被架在汽车上打，明亮的枪口焰在告诉AC-3上的射击员：我在这里，快来射我，射啊。

　　鬼子机枪手仰着脸，长着大嘴，露出黄牙嘶喊着，很快吸引来一串20mm炮弹，一发正撞在鬼子脸上，随后炸的几个机枪手也是面目全非。汽车被拦腰打成两节，汽油腾的炸开，让鬼子营地更加明亮。

　　射击员们很快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帐篷和大型目标物被交给了20mm机关炮，机枪则用来对付地面有组织的抵抗和机枪火力。

　　这样双管齐下，综合火力交织出一层地狱般的火网。一些地面机枪火力像见了太阳的露珠，闪耀了几下便消失了。

　　点50机枪需要冷却枪管，几挺7.9mm机枪接班射击，射速更快，黄铜弹壳不断跳跃着飞入夜空，落在一片片的鬼子尸体上。射击员们都打嗨了，扣扳机的手指长时间不放松以至于有些僵硬，呼喊着痛快，5000发的弹箱8分多钟才打光，要不是在高空气温低，只怕枪管也烧红了。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感受到机匣传过来的热量。

　　鬼子开始被打懵了，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散开、抵抗了半天，发觉效果不大，那恐怖的逆时针盘旋看样子还没结束，只好放弃营地，向周边疏散来降低伤亡。

　　射击员们因为首次参战的极度兴奋差点打光全部弹药，好在飞行员惜命，怕有鬼子战斗机跟踪，提醒保留自卫用的弹药，才止住他们的午夜狂欢。

　　看看油料不多，AC-3盘旋完毕升高沿原路线返航。

　　孙凤岐看完看完空袭的全过程，对旅长的创意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空袭比单纯扔炸弹还有效果，他还需要留下来查看日军的毁伤结果，不得不率队转移阵地。

　　第二天天色微明，康咏筠得到孙凤岐的日军伤亡报告，很是满意。

　　龚雪菲将连夜从忻县抓来的药煎好，端了进来，康咏筠将电报给她，然后从抽屉里掏出糖罐，一边往药汤里放糖一边看她的反应。

　　“日军伤亡1200人。天哪。”龚雪菲差点尖叫起来。

　　康咏筠搅合着滚烫的药汤微笑的看着她的反应：“这就是科学的战术，用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胜利。记住打仗紧靠勇敢冲锋不行，还要靠科技、靠战术。”

　　龚雪菲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新的战法出来，一颗心怦怦的跳着。 逐日长刀